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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暧昧 姐姐,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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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坐在顾含情身侧,林染撩动裙摆,整理纱裙褶皱。
肩膀和肩膀布料摩挲着,勾起顾含情心尖痒意。
顾含情向旁边窜动,林染也向旁边窜动。
半截身子悬空,顾含情坐得不舒服,又往里,挤了下林染。
乜斜林染,顾含情气不顺,抬手锤了下林染头顶。
“你屁股镶钻石了?需要占那么大地方?”
“用不用我给你买个画框,裱起来挂橱窗里?”
林染撇嘴,“你离我那么远,我怎么教你?”
侧过身子,顾含情单手拄着白键,落下尖锐响动,吓得顾含情抬起胳膊。
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放在了林染大腿上。
“你先弹个小曲儿,让姐姐听听。给我弹高兴了,我才学。”
耸耸肩,林染把前胸碎发放到身后。
柔若无骨的一双修长手指如蝴蝶般轻轻降落在琴键上,前奏起得很轻。
一首很经典探戈曲,《一步之遥》。
节奏渐浓,曲调越发激烈。
那双漂亮的手,好像雨中蝴蝶,在玫瑰丛中跳跃,飞舞。
不断拨弄琴键,抬起时轻柔,落下时又铿锵有力。
出神望着林染侧颜,顾含情呼吸凝滞,桃花眼情愫泛滥,黏在林染身上。
几乎要溺亡。
女孩儿轻闭双眸,身子随琴声律动。
墨发包裹极小的脸蛋儿,不见甜美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哀戚。
好破碎。
让人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
顾含情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盛夏暴雨夜。
丝丝入扣的细雨,打在身上,压得人窒息。
可没了这雨,天气又那么沉闷。
似乎一切都无解。
眸光死死锁住林染的身影,流转在她的睫毛、她的唇瓣、她的脖颈,还有手腕上,缠绕的白纱布。
顾含情贪恋地想,林染是否和自己相同?
骨子里镌刻不堪、肮脏。
像蚕茧中的蝴蝶,层层包裹的外壳下,是一只丑陋的,大虫子呢?
只瞬间,顾含情就察觉自己妄念的根源。
林染太美好了,美好到顾含情深知,她们并不是一路人。
所以顾含情很阴暗地奢望着,此时此刻,流露脆弱和伤感的林染,可以有那么一点点,和自己趋同。
哪怕是一点点,也会给顾含情,想要靠近她的勇气。
一步之遥。
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抬起眼皮,林染揉了下手腕。
已经很久没弹了。
得意转向顾含情,不见顾含情的脸。
却见一束红火玫瑰,直直矗立在眼前,叫林染吃了一惊。
顾含情把玫瑰花垫在林染膝盖上。
“我顾含情,向来尊师重道,见面礼。”
“小绿茶,你可别多想啊。”
低头望着硕大的,99朵玫瑰,林染轻笑抚摸花瓣上挂着的露水。
“我也爱你,姐姐。”
想起身,又被林染拽下来。
顾含情烦躁开口,“什么爱不爱的?林染,林小姐。你脑子里装的怎么净是些没用的东西?”
“有用。”
“有什么用?”
“装的你,姐姐,我脑子装的都是你。”
琢磨半天,顾含情没找到话反驳。
冥思苦想着,自己的身子被林染从后环住。
顾含情差点跳起来,刚想出言不逊,听见林染沉声:
“姐姐,身子放松。”
林染柔软的掌心,贴着顾含情肩膀,一路擦到顾含情手腕,最终按住顾含情手背。
“姐姐,不要用力。”
林染的发丝垂在顾含情胸前,和顾含情的长发交织,勾在顾含情手臂上,痒痒的。
大气不敢喘,顾含情专注盯着黑白琴键。
越看眼越花,顾含情身子发软,薄背向后倒下去。
却又陷入林染怀中,后脑勺贴着林染身体柔软处,过分真实的触感,让顾含情更晕了。
身后的林染挨得更紧,和顾含情脸颊贴脸颊,微微侧头,唇角差点接触到。
林染的温度、林染的气味、林染的声音,像鬼魅般在顾含情的世界里,尽情侵占,蚕食。
视线飘飘然涣散,顾含情忍不住偏头,和林染四目相对。
女孩儿的眸光依旧明亮动人,望向顾含情的这刻。
少了情欲,多了好奇。
噙起笑意,林染打趣道:“姐姐,我好看吗?”
“狗屎。”顾含情扭回头,视线又落在林染的手指上。
“你离我太近了,远点儿。影响我学知识了。”
“这个是高音区是吧,对对对。这个是低音区。”
顾含情自说自话,假意看琴键,实则在回味昨晚和林染的过往。
“姐姐,不学了好不好?亲一会儿再学好不好?”
抬起覆盖在顾含情手腕的左手,扳过顾含情下巴,林染在顾含情唇瓣上浅啄了下。
嫌弃推开林染,顾含情低头呸呸两下。
“死绿茶,你怎么跟个狗一样天天亲来亲去的?”
林染再度黏上来,坐在顾含情腿上,环住顾含情脖颈,亲得更凶。
口中氧气被掠夺,顾含情下意识后仰,腰肢却被稳稳捞住。
无处闪躲,像打湿的玫瑰花瓣糊在嘴巴上难受,一口气上不来。
大脑中的晕眩感更强烈,顾含情被亲得浑身发软,肩胛骨和林染的相抵,互相借力才能坐稳。
趁着林染换气的间隙,顾含情捂住林染的嘴唇。
指骨在唇瓣上揉搓乱蹭,眯眼,顾含情拾起旁边的酸奶猛灌一口,赶紧清理唇齿中残存的,林染气息。
放下酸奶瓶,顾含情手指在林染膝盖上敲了两下。
“林染,林老师。”
“你能不能有点儿师德?”
两指掩盖樱唇,但水眸中的笑意还是溜出来。
林染板正从顾含情身上站起来,从茶桌上寻了个牛角茶拨,放在手心掂两下。
这次严肃坐到顾含情旁边,随手指了个白键。
“叫什么?”
掰手指,顾含情在心里查数儿。
越想越乱,都怪这死绿茶刚刚一直干扰自己。
过了十几秒答案还没说出口,手背吃痛,落下红痕。
抬头,顾含情错愕望向收起茶拨,面无表情的林染。
“死绿茶,你敢打我?你疯了?”
嬉皮笑脸把茶拨背到身后,林染凑过来,另一只手抓住顾含情被打的手背,放到唇边亲了口。
头埋得更低,脑袋在顾含情颈窝蹭着,又抬头看顾含情,大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原来喜欢这种吗?姐姐,我们玩角色扮演好不好?”
“我们不在这玩儿,我们到床上玩。”
手指死死勾住钢琴凳边缘,顾含情重重呼吸一声。
“林染……”
话音未落,手机铃声响起。
桃花眼的失落一闪而过,顾含情阴着脸接通电话。
“有屁快放。”
“老大,那女人醒了。”
桃花眼焕发光彩,顾含情噙起笑意,挂了电话,顾含情把林染抱起来,转身,放在钢琴凳上。
披上黑大衣,顾含情转头。
“死绿茶,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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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氏庄园是沈城最气派的富人区,占地近五千平。
地方大,安保也严格,光是安保部门,上上下下就有两百多人。
今天段氏大少爷和傅家千金订婚宴,庄园大门来来往往全是豪车。
可人手却明显不足。
把门的两个保安怨声载道,忙得要吐血,交头接耳骂段星不是东西。
豪车一个接一个递上邀请函,保安放行,敬礼。
距离订婚宴还有不到一小时,车流越来越稀疏,两个安保松了口气,逮着功夫喝口水,抽根烟。
连接庄园门口大道,却出现一辆黑色宾利车。
两个安保面面相觑,心里咯噔一声。
礼貌上前,其中一个问:
“您好,请问您有邀请函吗?”
车窗缓缓摇下,车内女人摘下墨镜。
露出冷艳的脸,挑眉,女人莞尔一笑。
“不认识我,还不认识车牌吗?”
两个安保猫腰一看,惊出一身冷汗。
蓝色车牌上赫然挂着五个8,整个沈城,除了顾含情,还有谁?
“顾小姐,对不起,您不能进去。”
车窗上摇,挡住顾含情下半张脸。
依然可以听到顾含情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找死。”
车窗彻底关闭瞬间,宾利车后跟着的十几辆五菱宏光打开车门,冲出一堆人。
为首的光头和金发碧眼大背头老外按住俩保安。
卸了他们手里的对讲机,打开起落杆,光头给顾含情敬礼。
“老大,请过。”
宾利车疾驰而过,直冲主楼。
主楼前厅宾客聚集差不多了,正三三两两围着叙旧闲谈。
聚会的主人公,段氏明被人群簇拥,他挺直腰背,彬彬有礼给女宾倒酒敬酒。
旁边的段星坐在角落里,点燃雪茄,猛吸口。
朝段氏明方向吐烟圈。
“瞧给这孙子嘚瑟的。”
低声骂了句,段星感觉不对劲儿。
竖起耳朵仔细听,听到越来越大的发动机嗡鸣声。
人群也听到了,段氏明放下香槟杯,皱眉朝大门口走去。
下一秒,段氏明吓得跌倒在地。
黑色宾利车从主楼大门口冲进来,直接撞进前厅。
车头和香槟塔碰撞,玻璃杯如山倒,香槟液体跟天女散花似的,砸向周围宾客,给他们淋了个落汤鸡。
差点儿没给段氏明撞死,段氏明心有余悸爬起来。
失声大叫:“谁给顾含情放进来的?”
掐灭雪茄烟头,段星乐得合不拢嘴。
宾利车门打开,下车间,微风带动顾含情大衣摆,露出里面红色内衬。
高跟鞋点地,顾含情关上车门,倚在车旁。
冲段氏明似笑非笑:“抱歉,忘踩刹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