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f4knwsmy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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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赛季，微草将会出道一名守护天使和牧师双修的选手。
一听这个配置，自然而然就会联想到第二赛季出道微草，为战队立下汗马功劳的大前辈，治疗之神方士谦。
进而联想到，既然已经培养了继承人，那么他是不是准备退役了？
“真要退了？”舒渐和方士谦并排坐在青训营的训练室里，青训生们正在进行3v3的练习赛。场上的牧师卡准时机放了一个神圣之火，对面的剑客躲闪不及，一个幻影无形剑砍到一半被硬生生打断。
“要这么说，那小剑客不也是下赛季出道吗，怎么，难道你就要退了？”方士谦目光仍然盯着屏幕，只是分出一只手，在她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和我还有什么好装的？”舒渐撇撇嘴，也转过头去观察战况。场上局势十分明朗，虽然另一组还剩下剑客，但也只剩他一个人，而这组的魔道学者和牧师却还都存活在场上，胜负已成定局。
“退吧退吧！冠军也拿了，继承人也找到了，我也算了却身后事喽。”方士谦望向赢下胜利后用余光偷偷摸摸朝他们这边瞟的小牧师，语气是故作浮夸，表情却万分正经。
“你状态这么好，明明还能打很久。”
“我已打遍天下无敌手，现在是时候急流勇退，去享受我的大好青春年华了。”方士谦故作深沉。“再说了，年轻人需要大展身手的舞台，就奖励袁柏清那小子去奶飞天大螳螂吧。”
王杰希今天带着梁方、李济和替补的柳非等人打友谊赛去了。舒渐想躲个懒，于是紧随方士谦的脚步，说去青训营指导下赛季要出道的剑客新人。
方士谦刚从撒哈拉沙漠回来，就被王杰希发配到了青训营。本来正跳着脚抗议王杰希夏休期压榨二旬老人，听说不带青训营就要跟外行人去打什么友谊表演赛，只好骂骂咧咧地选了留守青训营。
人都是折中的。
结果在王杰希面前是二旬老人，现在就变成大好青春年华了。
被方士谦钦定去奶飞天大螳螂的袁柏清抱着一个笔记本悄悄摸了过来，舒渐和方士谦默契地终止了这个话题。这孩子不是一般地崇拜方士谦，现在眼巴巴地盯着他，脸上写着“求表扬”三个字。
“还行吧。”方士谦勉为其难道，“但走位还是太规矩了。下赛季让王杰希给你上上强度！”
“这世界上大概没有哪个治疗比你走位更出格了。”舒渐如此评价。
前几个赛季，方士谦的治疗位作为微草的另一核，在队伍的节奏把控上一直起着重要作用。其场上风格不同于“战术大师”张新杰的精密严谨，而是变幻莫测、暗流涌动。
他可以抹消自己的存在感，也可以成为众矢之的，如同水流编织的网一般变化多端，又承托住队伍的下限。
方士谦，这位被称为治疗之神的选手，守护队友的血线只是他所做的一小部分。他的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望向整片战场。
“所以，队长知道吗？”
舒渐本来没想问的。训练室人多眼杂，可等到一天的训练结束，他们在外头找了个地方吃夜宵，在暖色的灯光下相对而坐的时候，思绪漂浮在厚重而温暖的食物气味之上打着转寻找出口，舒渐还是提起了这个话题。
彼时方士谦正盯着瓷杯里的茶水发呆，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杯沿。他其实说不上是个安静的人，但有时确实会突然陷入沉默。
这通常代表着他放任自己的思维从周遭抽离，短暂沉入了自己的世界。他微微低着头，白发大部分隐在阴影里，灰扑扑的，只有发梢沾着一点暖光。
舒渐往往是享受他们之间的沉默的，但今天她一反常态地主动将其打破。和眼前人的相处太过放松，她的所思所想都如这茶杯中翻涌的热气，盖子一揭开，就静静地舒展、升腾。
“我没跟他说过，但估计他能猜到一点吧，像你一样。”方士谦终于纡尊降贵地放过了那只茶杯，“你又是怎么猜到的？”
“其实也没那么确定，只是有一点点预感。”舒渐叹了口气，“而且我也没想到你就那么承认了啊！”
“都下定决心了，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思。”方士谦摇摇头，“而且难道你会因为我退役了就黯然神伤吗？”
“说不定呢。其实我问那句话的时候，盼着你能否定来着。”舒渐说，然后试图很快地略过这个话题。
可是方士谦把话题延续了下去。“不挽留一下吗？说不定我脑子一抽就答应了呢。”他趴在桌上，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中，只露出一双烟紫色的眼睛。
“虽然舍不得，但还是算了。我看你也不是很想奶那个什么飞天大……飞天奶牛猫。”舒渐卡了卡，还是没把那个冒微草之大不韪的称呼说出来，退而求其次地换了个说法。
“你说得对。要不是袁柏清那小子还太嫩，我现在就想退了。”一提到王杰希和他的魔术师，方士谦就是一个摇头叹气翻白眼三连。“奶一年他的魔术师，我得折寿三年！”
第三赛季方士谦是配合过魔术师的，往日种种不必再提，只知道那之后他再也没有晕过任何一种交通工具。
“问点别的！比如我退役之后要去干嘛之类的。”
“唔……那你退役之后打算干嘛？”舒渐用手掌托住下巴，撑在桌面，直直地和方士谦对视，从善如流地问道。
“其实也没想好，不过大概会出国读个大学什么的吧。我对德国挺感兴趣。”
“很有你的风格。”舒渐忍俊不禁，“谦哥，有时候觉得你好叛逆啊。当职业选手不用说，这儿的人都叛逆到一块去了；当打之年选择退役，又要去地狱难度的德国读书，这简直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叛逆呀！”
方士谦觉得她的话很好笑，又不想认同这番指认自己为叛逆青年的倒反天罡的言论，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这叫通透！”语塞了半天，方士谦总算憋出来四个字，灯光的映照下，耳尖有点微微的红。
“先不说那么远了。第七赛季一定要拿个冠军回来，至少也让我光荣地退休吧。”
“那要是没能拿冠军怎么办？再打一年？”如果是平常，舒渐是不愿意谈论这个可能性的。就算在闲聊中，微草也不能输！但此时她半开玩笑地这样说了。
“再打一年？那袁柏清可要哭了。”
“他要真哭，也是因为微草没拿冠军。你留下来，他只会喜极而泣。”
“他是这种爱哭的人设吗？那为了让他不哭，看来只能努力一下S7拿冠军，让我圆满退役了。”方士谦丝毫不提是他自己先开始蛐蛐自己徒弟这回事。
要是袁柏清在场听到自己有这么大的能量，恐怕能直接给他们表演一个原地豹哭。
“会有的，圆满的退场。”舒渐终于正色，“不留任何遗憾的、闪闪发光的。”
“当人们提到方士谦，想到的会是他与微草一起拿了两个冠军，打破了对治疗认知的所有桎梏，直到最后一刻，他都是完美的、毋庸置疑的、不容置喙的治疗之神。”
耳尖上的红好像隐隐有往脸上蔓延的趋势。不是因为这些光辉熠熠的夸奖。
有些选手说想要在场上留到打不动的那天，但方士谦从未这样想过。
伤病、年龄增长、状态下滑，时间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也很无情。
对方士谦而言，最痛苦的不是这些本身，而是明知道它们正一寸寸蚕食着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却还得站在场上，眼睁睁看着。
因此，戛然而止，在巅峰时退场，是他能想到的最圆满的结局。至少他在别人眼里，总会是那个能在绝境中托住整支队伍的治疗之神，而不是被体谅、被迁就、被感慨。
而舒渐看破了他的想法。方士谦本应感到无所适从的。那些藏在心里的纠结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他或许应该感到被看穿的狼狈。
可他没有。
相反，他感到一阵奇异的轻松，像是积压在心头的重担被她像拂开灰尘一样拂走了。
方士谦忽然想起第五赛季夺冠后的那晚，他望着手中的奖杯，当时的感受和现在竟有些相似，那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舒渐，室内的光晕落在她青棕色的发间，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泽。她说完这句话后，便只是安静地等着。
方士谦突然觉得她的眼睛很像流星。在他毫无准备时坠入视野，以一种义无反顾的姿态，又并不灼人，只是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怎么说得好像我要英勇就义了一样。”最终他只是念叨了这样一句，然后催促她快点吃，吃完回去了。
好吧，舒渐承认，她说这话，一方面是表真心，另一方面也是觉得方士谦面对直球艰难躲避的别扭样子实在很有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f4knwsmyz！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