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是未封的风》易夏葵

6、槐落桂香时，我们并肩前行

　　九月的最后一周，月考的倒计时牌被红笔标红，立在教室前门的角落，像一枚即将引爆的计时器，将高三的紧张氛围拉到极致。原本还带着几分秋意慵懒的教室，如今被试卷堆叠的高度、笔尖划过纸张的急促声响填满，连窗外飘落的槐花瓣，都像是带着匆忙的节奏，落在窗台便被随手拂去，没人再有闲心欣赏那份细碎的美好。

　　苏见星的书桌抽屉里，除了厚厚的教辅资料，多了一个小小的收纳盒，里面装着江临给她整理的数学错题集、标注好重点的物理公式手册，还有几颗用糖纸包着的水果糖——那是江临发现她刷题累了会犯低血糖后，特意从家里带来的，每次递过来时，都会附上一句“甜的能让人思路清晰”。而江临的课本里，也夹着苏见星帮他摘抄的语文作文素材，娟秀的字迹旁，偶尔会画个小小的笑脸，或是标注“这个例子适合议论文”，成了他枯燥竞赛题之外的一抹温柔调剂。

　　两人的默契早已无需言说。早读时，苏见星背古文卡壳，江临会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提示；数学课上，苏见星遇到复杂的导数题皱起眉头，江临会悄悄在草稿纸上写下关键思路，推到她面前；晚自习结束后，江临依旧送她回家，自行车后座的距离越来越近，苏见星的手从最初紧紧抓着栏杆，变成了轻轻搭在江临的腰侧，感受着他骑行时平稳的心跳，晚风里的雪松味与槐花香交织，成了最安心的陪伴。

　　“下周三月考，这次数学难度会加大，尤其是最后两道压轴题，涉及竞赛思路。”老周在数学课上敲着黑板，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江临身上，“江临，你作为竞赛生，得起到带头作用，争取给班里多提提分。”

　　江临点头应下，余光瞥见苏见星悄悄蹙起的眉头。下课后，他刚想开口安慰，苏见星却先抬起头，眼神坚定：“我这周末把你给我的竞赛基础题过一遍，争取压轴题能拿到步骤分。”

　　“不用勉强自己。”江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月考只是一次检测，你的数学进步已经很大了，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可我想跟上你。”苏见星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你要考清华，我要考师范大学，我们不能只在高三并肩，未来也要一起走，所以我必须变得更优秀。”

　　江临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温热。他看着眼前这个眉眼清秀、眼神坚定的女孩，忽然觉得，那些所谓的家境差距、未来规划，在她的这份勇敢面前，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他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好，我们一起加油。这周末我陪你刷题，不会的地方，我一题一题教你。”

　　一旁的林晚晚凑过来，对着两人挤眉弄眼：“啧啧，这就是学霸情侣的日常吗？内卷都卷得这么甜。陈野，你看看人家江临，再看看你，我数学题不会，你就只会说‘我也不会’！”

　　陈野挠了挠头，一脸委屈：“我这不是正在跟着江临补数学嘛！再说，你语文比我好，你也可以教我背课文啊！”

　　四人围着课桌笑闹起来，教室里的紧张氛围被这突如其来的轻松冲淡了几分。阳光透过窗玻璃，落在他们年轻的脸上，带着蓬勃的朝气，仿佛连月考的压力，都成了可以一起攻克的难关。

　　然而，现实的考验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周五下午，苏见星正在教室里刷题，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妈妈打来的电话。她走到走廊接起，妈妈带着哭腔的声音瞬间传来：“见星，你外婆晕倒了，现在在医院抢救，你快过来一趟！”

　　苏见星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外婆是她最亲近的人，从小看着她长大，妈妈加班的这些日子，都是外婆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早上的热牛奶、晚上的夜宵、洗得干干净净的校服，都是外婆的心血。她强忍着眼泪，声音颤抖：“妈，哪个医院？外婆怎么样了？”

　　“市第一医院，还在抢救室，医生说可能是脑溢血，你快过来，妈一个人害怕。”妈妈的哭声越来越大，带着无助与恐慌。

　　苏见星挂了电话，抓起书包就往教室外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江临察觉到她的异常，立刻追了出去：“见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外婆晕倒了，在医院抢救。”苏见星的声音哽咽，脚步不停，“江临，我得去医院，月考可能……”

　　“别说了，我送你。”江临打断她的话，拉着她的手就往校门口跑，“我去开车，你别慌，有我在。”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苏见星跟着他跑，眼泪模糊了视线，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情绪。

　　江临的车就停在西门，黑色的宾利在一众自行车、电动车中格外显眼。他拉开车门，让苏见星坐进去，自己快步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朝着市第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苏见星蜷缩在副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泪无声地滑落，肩膀微微颤抖。江临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侧过头安慰她：“别担心，外婆一定会没事的，医生都很专业，我们很快就到了。”

　　他的声音温柔而沉稳，像一剂镇静剂，让苏见星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她转过头，看着江临专注开车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轮廓依旧清隽，却多了几分让人心安的可靠。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红榜前看到他时，觉得他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与自己格格不入，可如今，他却成了她困境中最坚实的依靠。

　　车子很快抵达市第一医院，江临停好车，拉着苏见星快步跑进急诊楼。妈妈正坐在抢救室门口的长椅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哭得发抖。苏见星跑过去抱住妈妈：“妈，外婆怎么样了？”

　　妈妈抬起头，眼睛红肿：“还在里面，医生说情况不太好，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苏见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她和妈妈并肩坐在长椅上，眼泪止不住地流，江临站在她们身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递上纸巾，又去挂号处帮着办理手续，跑前跑后，忙得满头大汗。

　　抢救室的灯亮了三个多小时，每一分每一秒，对苏见星来说都是煎熬。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不停地祈祷，祈祷外婆能平安无事。江临一直陪在她身边，偶尔会轻轻拍一拍她的后背，用无声的动作给予她安慰。

　　晚上八点多，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但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后续还要看恢复情况，家属做好长期照顾的准备。”

　　苏见星和妈妈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相拥而泣。江临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走到医生面前，详细询问了外婆的护理注意事项、饮食禁忌，一一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又去缴费处预缴了医药费。

　　“江临，谢谢你，今天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苏见星看着他，眼底满是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月考就在眼前，我却要耽误复习时间，还要麻烦你……”

　　“跟我客气什么。”江临打断她，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外婆的身体最重要，复习的事不用急，等外婆情况稳定了，我帮你补回来，月考一定能考好。”

　　他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苏见星不安的心彻底平静下来。接下来的几天，苏见星每天都在医院和学校之间奔波。早上五点多就起床，去医院给外婆送早餐，陪外婆说说话，然后赶在早读前回到学校；中午放学后，匆匆去医院换妈妈的班，让妈妈回家休息；晚上晚自习结束后，再去医院看一眼外婆，才能安心回家。

　　江临始终陪着她，每天早上会提前买好早餐，和她一起去医院；中午会帮她打好饭，送到医院门口；晚上送她回家时，会帮她梳理当天的知识点，解答她白天没弄懂的题目。他还发动陈野和林晚晚，帮苏见星整理课堂笔记，划重点、标考点，让她能在有限的时间里高效复习。

　　“见星，这是我整理的语文古诗文易错字，你抽空看看。”林晚晚把一本笔记本递给她，“陈野帮你整理了数学基础题的解题步骤，江临给你勾了物理的重点公式，我们都帮你呢，你不用怕考不好。”

　　陈野点点头：“就是，你安心照顾外婆，学习上的事有我们，保证不让你落下！”

　　苏见星看着眼前的三人，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爱人的陪伴，有朋友的帮助，再大的困难，她都能克服。

　　月考如期而至。考试的这两天，江临每天都会送苏见星去考场，给她加油打气，递上温热的牛奶和水果糖；考试结束后，会第一时间迎上来，询问她的答题情况，帮她缓解压力。苏见星虽然因为照顾外婆耽误了一些复习时间，但在江临、林晚晚和陈野的帮助下，答题还算顺利，尤其是数学，最后两道压轴题，她居然靠着江临教她的竞赛思路，写出了大半步骤。

　　月考成绩出来的那天，红榜再次贴在了教学楼前。苏见星挤在人群里，心里有些忐忑。她知道自己这次的复习时间不够，成绩可能会受影响。江临站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给她鼓励：“别担心，你已经很努力了，不管考得怎么样，我都为你骄傲。”

　　苏见星的目光在红榜上搜索，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她的总分排在班级第十五名，比上次进步了三名，数学成绩更是比之前提高了二十分，虽然离江临的第一名还有很大差距，但对她来说，已经是很大的突破了。

　　“我进步了！江临，我进步了！”苏见星激动地抱住江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江临紧紧回抱住她，眼底满是欣慰：“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你真的很优秀。”

　　林晚晚和陈野也跑了过来，林晚晚笑着说：“见星，你太厉害了！进步这么大，果然有江临这个学霸辅导就是不一样！我这次也进步了，数学考了八十多分，多亏了陈野给我画的思维导图！”

　　陈野一脸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这次物理考了全班前十，江临教我的解题方法太好用了！”

　　四人站在红榜前，看着彼此的成绩，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月考的压力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努力后的成就感，还有彼此陪伴的温暖。

　　然而，喜悦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太久。江临的爸爸突然给学校打来电话，要求江临放弃月考后的物理竞赛省赛，专心准备保送生面试。江临的爸爸是江氏集团的董事长，一向对他要求严格，早就为他规划好了人生道路——保送清华，毕业后进入江氏集团，接手家族生意。

　　“我不同意。”江临在电话里坚定地说，“物理是我的兴趣，我想参加竞赛，我想靠自己的能力考上清华，而不是靠着保送，更不是为了接手江氏集团。”

　　“江临，你别任性！”电话那头，江父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江氏集团以后迟早是你的，你必须学会承担责任。物理竞赛能给你带来什么？不过是浪费时间！保送清华是最好的选择，你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我有自己的梦想，我不想按照你的规划生活。”江临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喜欢物理，我想做科研，这才是我想要的人生。”

　　“梦想能当饭吃吗？”江父的声音带着嘲讽，“等你进入社会就知道，没有家族的支持，你的梦想一文不值。我告诉你，下周的保送生面试，你必须参加，否则，你就别认我这个爸爸！”

　　电话被狠狠挂断，听筒里传来忙音。江临握着手机，指节泛白，眼底满是烦躁与不甘。他从小就活在父亲的掌控下，衣食无忧，却没有自由，连兴趣爱好都要被干涉。物理是他唯一的热爱，他想靠自己的努力实现梦想，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苏见星察觉到他的异常，轻轻握住他的手：“江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江临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她，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疲惫：“我爸爸让我放弃竞赛，参加保送生面试，毕业后接手家族生意，可我不想这样，我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苏见星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心里泛起一丝心疼。她知道，江临看似拥有一切，却也有着自己的无奈与束缚。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江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如果你想参加竞赛，我陪你一起努力，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如果你选择保送，我也理解你，毕竟这是一条更稳妥的路。最重要的是，你要遵从自己的内心，不要让自己后悔。”

　　江临看着她温柔而坚定的眼神，心里的烦躁渐渐消散。他知道，苏见星是唯一一个真正理解他、支持他的人。他握紧她的手，眼神变得坚定：“我想参加竞赛，我想为自己的梦想拼一次。就算最后失败了，就算我爸爸不理解我，我也不后悔。”

　　“好，我们一起拼。”苏见星笑了，眼底满是鼓励，“竞赛的复习资料，我帮你找；遇到难题，我们一起讨论；你爸爸那边，我们慢慢沟通，总会有办法的。”

　　江临的心里暖暖的，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谢谢你，见星。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接下来的日子，江临一边偷偷准备物理竞赛，一边应付父亲安排的保送生面试培训。他每天睡得比谁都晚，起得比谁都早，既要学习竞赛知识，又要背诵面试话术，压力大得几乎喘不过气。苏见星一直陪着他，每天晚上都会给他泡一杯热牛奶，帮他整理竞赛资料，在他疲惫的时候，给他讲一些有趣的小事，缓解他的压力。

　　林晚晚和陈野也加入了进来，陈野帮江临找物理竞赛的历年真题，林晚晚帮他整理面试可能会遇到的问题，四人再次组成了“战斗小组”，为了江临的梦想，一起努力。

　　然而，江父很快就发现了江临的小动作。他怒气冲冲地赶到学校，在办公室里找到了江临，当着班主任王老师的面，狠狠训斥了他：“江临，我让你准备面试，你却还在偷偷搞什么竞赛！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爸？还有没有这个家？”

　　“爸，物理是我的梦想，我不想放弃。”江临抬起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想走自己的路，就算再苦再难，我也心甘情愿。”

　　“梦想？你所谓的梦想，在我眼里一文不值！”江父气得脸色铁青，“如果你非要参加竞赛，那你就别想再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江氏集团的一切，也都与你无关！”

　　“就算没有钱，没有江氏集团，我也能靠自己的能力考上清华，实现自己的梦想。”江临的声音带着倔强。

　　江父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转身就走，临走前留下一句：“你会后悔的！”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王老师看着江临，叹了口气：“江临，你爸爸也是为你好，保送清华确实是一条很好的路，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王老师，我已经决定了。”江临的眼神依旧坚定，“我想为自己的梦想拼一次，就算最后失败了，我也不后悔。”

　　王老师看着他倔强的样子，不再劝说：“好吧，老师支持你。如果你在竞赛复习中遇到什么困难，或者需要老师帮忙的地方，随时开口。”

　　走出办公室，江临的心情格外沉重。他知道，和父亲决裂意味着什么，他以后可能要靠自己打工赚钱，支付学费和生活费，甚至可能要放弃很多东西。但他不后悔，因为他有自己的梦想，有苏见星的陪伴，有朋友的支持，这些就足够了。

　　苏见星一直在办公室门口等他，看到他出来，立刻迎上去：“江临，怎么样了？你爸爸没为难你吧？”

　　江临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勉强笑了笑：“没事，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我要参加竞赛。以后，我可能要靠自己了。”

　　“没关系。”苏见星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以后我养你啊！我周末可以去兼职，给你赚生活费；我还可以帮你整理竞赛资料，陪你一起刷题。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好不好？”

　　江临的眼眶瞬间湿润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愿意和他一起吃苦、一起奋斗的女孩，心里充满了感动。他紧紧抱住她，声音哽咽：“见星，谢谢你。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虽然未来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陪伴，互相支撑，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没有实现不了的梦想。

　　物理竞赛省赛的日子越来越近，江临的复习也进入了冲刺阶段。苏见星每天都会陪着他在图书馆刷题到很晚，帮他整理错题，解答他语文和英语上的疑问；林晚晚和陈野也会经常来图书馆陪他们，给他们带吃的喝的，偶尔还会讲一些笑话，缓解他们的压力。

　　省赛的前一天，苏见星送给江临一个小小的幸运符，是她亲手做的，用红绳串着，上面绣着一个小小的“临”字。“江临，这个幸运符送给你，祝你明天比赛顺利，取得好成绩。”

　　江临接过幸运符，戴在手腕上，紧紧握住她的手：“谢谢你，见星。有你的祝福，我一定能考好。”

　　“我们都相信你。”林晚晚和陈野也走过来，拍了拍江临的肩膀，“明天加油，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江临点点头，眼底满是感激与坚定。他知道，不管明天的比赛结果如何，他都不会后悔，因为他为自己的梦想努力过，奋斗过，还有这么多人陪着他，这就足够了。

　　竞赛当天，苏见星、林晚晚和陈野一起去了考场外，给江临加油打气。江临走进考场前，回头看了一眼苏见星，她对着他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眼神里满是信任与期待。江临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考场，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取得好成绩，不辜负自己的努力，不辜负身边人的期望。

　　考场外，苏见星的心里格外忐忑，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林晚晚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江临那么厉害，一定能考好的。”

　　“是啊，江临的物理水平，在全省都是顶尖的，肯定没问题。”陈野也在一旁安慰道。

　　苏见星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安。她知道，这次竞赛对江临来说太重要了，不仅关系到他的梦想，还关系到他和父亲的关系。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江临能发挥出最好的水平，取得理想的成绩。

　　三个小时的考试时间，对苏见星来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在考场外来回踱步，目光紧紧盯着考场的大门，生怕错过江临出来的那一刻。

　　终于，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了。考生们陆续走出考场，脸上的表情各异。苏见星的心跳瞬间加速，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江临的身影。

　　很快，她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挺拔身影。江临走在人群中，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里满是自信。苏见星立刻跑了过去：“江临，怎么样？考得还好吗？”

　　江临握住她的手，笑容灿烂：“考得不错，大部分题目都做出来了，应该能拿到一等奖。”

　　苏见星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林晚晚和陈野也跑了过来，围着江临欢呼：“江临，你太牛了！不愧是我们的学霸！”

　　四人说说笑笑地走出考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耀眼。江临看着身边笑容灿烂的三人，心里充满了幸福感。他知道，这次竞赛的成功，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努力，还有苏见星的陪伴、林晚晚和陈野的支持。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辜负身边人的期望，和他们一起，奔赴更美好的未来。

　　一周后，物理竞赛省赛的成绩公布了。江临果然不负众望，以全省第二名的成绩获得了一等奖，成功拿到了清华保送生的加分资格。这个消息传来，全班都沸腾了，老师和同学们都向他表示祝贺。

　　江父也得知了这个消息，虽然没有亲自打电话祝贺，但让助理给江临打了一笔钱，还让助理带话，说只要他愿意回来接手江氏集团，保送生面试的事情可以再商量。

　　江临看着手机里的转账信息，沉默了很久。苏见星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江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如果你想和你爸爸和解，我理解你；如果你想继续走自己的路，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江临看着她，笑了：“我想给我爸爸打个电话，跟他好好谈谈。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只是我们的想法不一样。我想让他知道，我靠自己也能实现梦想，也能过得很好。”

　　苏见星点点头：“嗯，好好跟他谈，他会理解你的。”

　　江临拨通了父亲的电话，这一次，他的语气不再是之前的倔强与叛逆，而是多了几分成熟与稳重：“爸，竞赛成绩出来了，我拿了全省第二名，获得了清华保送加分。我知道你一直希望我接手江氏集团，但我真的喜欢物理，想做科研。我不是不想承担责任，只是我想以自己的方式，实现自己的价值。希望你能理解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了江父疲惫的声音：“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勉强你了。清华是个好学校，物理专业也很有前景，你自己好好努力，以后不要后悔就好。钱不够了就跟我说，不用自己硬扛。”

　　江临的眼眶瞬间湿润了：“谢谢爸，我会努力的，不会让你失望的。”

　　挂了电话，江临紧紧抱住苏见星，声音哽咽：“见星，我爸爸同意了！他理解我了！”

　　苏见星也很开心，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就知道，你爸爸一定会理解你的。江临，恭喜你，终于可以追求自己的梦想了。”

　　教室里，同学们都为江临感到高兴，纷纷鼓起掌来。林晚晚和陈野跑过来，笑着说：“江临，恭喜啊！现在好了，你可以安心准备高考，冲刺清华了！我们也要加把劲，争取和你们一起考上理想的大学！”

　　“好！”江临点点头，眼底满是憧憬与期待，“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冲刺高考，一起奔赴属于我们的未来！”

　　九月的风渐渐远去，十月的阳光更加明媚。教学楼前的槐树依旧盛放，槐花瓣随风飘落，却不再带着初秋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的温柔。高三（1）班的教室里，四个少年少女并肩坐在课桌前，埋头刷题，偶尔相视一笑，眼底满是默契与坚定。

　　他们的青春，曾有过迷茫与不安，有过差距与顾虑，有过困难与挑战，但因为彼此的陪伴与支持，因为对梦想的执着与勇敢，他们终于在这紧张而充实的高三时光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向，绽放出了最绚烂的光芒。

　　月考的进步、竞赛的成功、家庭的和解，这些经历让他们更加成熟，更加坚定。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遇到更多的困难与挑战，但他们不再害怕，因为他们有彼此，有梦想，有勇气。

　　槐落桂香时，他们并肩逆行，在高三的赛道上奋力奔跑，朝着梦想的方向，朝着未来的光芒，一步步靠近。而那本未拆封的青春之风，也终于被他们亲手掀开，露出了里面最热烈、最勇敢、最美好的模样，带着爱意与希望，吹向了更遥远、更璀璨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