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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王爷多问了一句 阿棠回到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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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棠回到外院时，天色已经亮了许多。
春风吹过廊下的风铃，叮咚一声，她却像是没听见，只低着头走路，脚步比平日更慢。
她知道自己有些不对劲。
明明事情已经过去了——
账册送完，王爷也让她退下，一切都合规矩。
可她的心，却一直安静不下来。
她反复想起那一声“抬头”。
声音不重，却像落在心口，轻轻一敲。
“阿棠？”
同屋的青杏端着水盆从屋里出来，见她站在门口发愣，忍不住喊了一声。
阿棠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应了一句：“在。”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青杏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不是让你送个账册吗？我还以为你被留下挨训了。”
阿棠下意识摇头。
“没有。”
她说得很轻，像是不愿多提。
青杏却不信，凑近了些：“那你脸怎么这么红？”
阿棠一愣，伸手摸了摸脸颊，果然有些发热。
她连忙转过身去，把水盆接过来：“是走得急了。”
这话说得自己都不太信。
青杏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也没再追问，只嘟囔了一句：“王爷那边的事，还是少沾为好，规矩多得很。”
阿棠低低应了一声。
她当然知道。
正因为知道，她才更不明白——
那一句多出来的问题，是从哪里来的。
午后，外院忽然传了话。
周管事站在廊下，点了几个人的名字，其中也包括阿棠。
她听见自己的名字时，心口猛地一紧。
“阿棠。”周管事看了她一眼，“你随我走一趟。”
青杏在一旁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眼里写满了“你完了”。
阿棠却只觉得指尖发凉，什么也顾不上想，只能低声应是。
一路往前院去，她的步子越走越慢，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是不是那本账册有问题？
她不敢抬头，也不敢问。
直到走到书房外，周管事才停下脚步，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平稳。
“王爷问起昨日送账册的人。”
这句话很轻，却让阿棠心里“咯噔”一声。
她下意识抬头，又很快垂下去。
“王爷只是多问了一句，”周管事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你进去回话便是。”
多问了一句。
这四个字，在她心里反复回响。
书房里一如昨日安静。
阿棠站在门口，行礼时比昨日还要谨慎。
“奴婢阿棠，见过王爷。”
“进来。”
依旧是那道平静的声音。
她走进去时，几乎不敢抬头，只盯着脚下那一小块地面。
“昨日的账册，是你送的？”
“是。”
“你在库房当值多久了？”
阿棠一愣。
这个问题，比昨日那一句“叫什么”还要出乎意料。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答道：“半年多。”
“可曾出过差错？”
“没有。”
她答得很快，又很轻，像是生怕被听见，又像是习惯了把自己缩小。
书房里静了片刻。
阿棠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再次落在自己身上。
不像审视，更不像为难。
倒像是在确认什么。
“知道了。”
他说。
语气与昨日几乎无异。
阿棠却莫名松了一口气。
她正要退下，忽然听见他又补了一句——
“以后若再送账册，仍由你来。”
这句话说得很淡，却像是落了锤。
阿棠猛地抬起头，又在意识到失礼的瞬间，慌忙低下。
“是。”
她应得极轻。
走出书房时，她的脚步有些发虚，却又不敢慢下来。
她不敢回头。
更不敢想，王爷为什么会记得她。
可她不知道的是——
在她离开后，书案后的人，目光在门口停留了片刻。
不是因为账册。
也不是因为规矩。
只是因为，那句“阿棠”，说出口时，比昨日更自然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