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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怎么喝成这样 程知暖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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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暖推开包厢门时,圆桌已坐满了人。她连声道歉,目光掠过满堂笑语,落在那位精神矍铄的老者身上。
"梁教授您好,我是心外科的程知暖。"她拉开唯一空着的椅子坐下,恰好与闻雁声隔桌相望。
梁教授抬眼看来,目光在她和身旁的闻雁声身上转了一圈,眼底露出赞许的笑意:“心外科两大年轻有为的医生,我今天算是都见识了。”
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程知暖听着梁医生讲述德国心脏中心的案例。
"程医生最近那台Bentall手术很精彩。"梁教授突然点名。
举杯的手晃了晃,红酒在杯壁漾出涟漪。或许是为了压下心头乱麻,或许只是贪恋酒精带来的短暂麻木,仰头饮尽时,听见闻雁声轻声提醒:"这酒后劲大。"
或许是心里那口气憋了太久,总得找个出口。或许是包厢里推杯换盏的气氛太过氤氲。又或许,是梁教授始终温和包容的态度,让她终于松下了那根绷紧的弦。程知暖起初还守着分寸,到后来却渐渐有些失控。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路烧进胃里,泛起暖而钝的烫意。
安骋远找来时,程知暖正扶着走廊壁画框喘气。威尼斯玻璃吊灯在她头顶旋转,壁画上的鸢尾花扭曲成陆星野衬衫上的星徽图案。
"你怎么把自己喝成这样?"安骋远皱眉扶住她摇晃的肩膀。
"梁教授的方案意见对我们很重要。"程知暖扯出职业微笑,其实她需要某种灼烧感来覆盖祁野那双受伤的眼睛,需要醉意来模糊今晨沙发上那件衬衫的轮廓。
霓虹灯透过旋转门流淌进来,安骋远伸手想拦出租车:"你这状态还能回家?要不我给你订个房间..."
"闻雁声叫了代驾,她送我。"程知暖晃了晃手机,聊天界面停留在十分钟前闻雁声发的"地下车库C区"。转身时差点撞上玻璃门,安骋远伸手欲扶的动作让她想起陆星野昨夜揽住她后腰的力度。
代驾司机摇下车窗时,程知暖正对着垃圾桶干呕。闻雁声递来的矿泉水瓶外壁凝着水珠,像祁野站在门口时作训服上的晨露。她摇了摇头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蜷进后座给手机充电,数据线插了三次才对准接口。
“小野……”程知暖靠在墙上,指尖带着酒气,敲着门,力道虚浮得像风中摇晃的蝶翼。她摸遍了大衣口袋和随身的小包,钥匙不知被遗落在聚餐的餐厅,还是回家的路上,连带着意识也跟着混沌,脑袋里像是灌满了粘稠的浆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
门从里面被拉开。祁野站在门口,他本就辗转难眠,此刻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和挥之不去的阴郁。看着门外脚步虚浮、眼神迷离的程知暖,眉头紧锁:“不是医院聚餐吗?怎么喝成这样?”
“嗯……聚完了。”程知暖含糊地应着,试图聚焦看清眼前的人,却只觉得人影晃动,“快去休息吧,我喝的有点多,先回房了。”她说着,踉踉跄跄地侧身从祁野旁边挤进门,几乎是靠着本能,歪歪扭扭地摸向自己的卧室方向,连鞋都忘了换。
祁野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沉默地看着她消失在卧室门后。门没有关严,留下一道缝隙,透出昏暗的光。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酒气和熟悉的味道,混合成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气息。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祁野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扇虚掩的门,眼底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关切,愤怒,长久压抑的渴望,清晨目睹那一幕后尖锐的刺痛。良久,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无声地推开了那扇门。
程知暖已经倒在床上,陷入了深沉的睡眠,甚至连被子都只胡乱扯了一角盖住腿。祁野走到床边,静静地坐下,目光落在她因醉酒而泛红的脸颊和微微蹙起的眉心上。他伸出手,掀开了被子。
她只脱了外套,穿着上班时的衬衫和西装裤,此刻因为睡姿不当而显得有些凌乱。祁野的眼神暗沉下来,极其轻柔地拂过程知暖因干燥而微启的唇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迷恋,随后指尖缓缓下滑,划过她的脖颈、锁骨。
“我从来都不相信什么先来后到。”他声音低得像私语,带着偏执的滚烫,“我想要的就只能是我的。”
程知暖没有醒,只是在他指尖触及的瞬间,无意识地动了动肩膀,依旧陷在沉睡的迷蒙里。隔着那层单薄的衬衫,他清晰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起伏的柔软曲线。这种隔着衣料的触碰反而像某种燎原的星点,让他胸口那簇暗火愈烧愈烈,叫嚣着想要更多、更真实的触碰。
他眸色沉了沉,极轻、极缓地,开始解她胸前的纽扣。
指尖不经意擦过胸口的肌肤。睡梦中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含糊地低哼了一声,眼睫颤了颤,勉强掀起一道缝隙。醉意和困倦像厚重的纱幔,让她视野模糊不清。黑暗中,只瞧见一个朦胧的男人身影,正俯在自己身边,做着亲昵到近乎私密的举动。
意识浮浮沉沉,恍惚中只浮现出一个名字——
陆星野。
也对。除了他,还有谁能进她的卧室、她的夜呢。
“嗯……”她无意识地配合着抬了抬身体,嘴里发出模糊的呓语,随即又抵挡不住沉重的睡意,再度陷入昏睡。
她的这丝配合,像是一点火星溅入了油库。祁野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眼底翻涌着更深的暗流,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程知暖的衬衫被完全解开,连同裤装,也被他褪了下去。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姣好而无防备的身体上,如同铺上一层清辉。
呼吸骤然粗重,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一股强烈的冲动席卷了他。他俯下身,压上那具他渴望了无数个日夜的身体,唇在她的胸前流连,带着近乎啃咬的力道,却又在触及的瞬间化作灼热的辗转。
程知暖在迷蒙中难耐地扭动了一下,唇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嘟囔,字音含混,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满室的欲念:
“阿野……别闹了……”
那一声“阿野”,亲昵、依赖,带着睡梦间不自觉的娇嗔。在此刻的情境下,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刺穿了祁野所有的冲动。她即使在醉梦中,认错了人,喊出的依然是那个人的名字。一股混杂着嫉妒、羞辱和暴怒的阴鸷之色从他眼中闪过。
他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伏在她上方的身体紧绷得像一块石头。几秒死寂般的对峙后,他猛地直起身,拉过旁边的被子,将程知暖裸露的身体仔细盖好,动作甚至带上了一种诡异的温柔。然后,大步离开了这个充满诱惑和刺痛的房间。
卧室里,只剩下程知暖均匀的呼吸,对刚刚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而门外的阴影里,祁野靠在墙上,仰起头,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耗尽全部力气的搏斗。
程知暖是被窗外的雨声吵醒的。
淅淅沥沥的雨点敲打着玻璃,像细密的鼓点敲在宿醉的神经上。窗帘没拉严,灰蒙蒙的天光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阴影。头痛像钝器反复敲击着太阳穴,她撑着床单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没穿衣服。
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上来:部门聚餐,梁教授带来的新方案,喝了不少酒,头晕目眩地摸回家,钥匙找不到,祁野给开的门……然后是歪歪扭扭回房,好像有人进来过?
程知暖皱着眉打量房间。衣柜门关着,拖鞋整齐摆在床脚,一切都和昨天离开时一样。身体也并没有什么明显不适,除了酒精带来的疲惫。她拿起床头柜的水杯抿了一口,凉水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干涩感。
但心里的疑虑却越来越重。她清楚记得自己没脱衣服就睡了,衬衫纽扣硌得生疼的感觉还隐约残留着。
可衣服呢?
她掀开被子,走到衣柜前想找件衣服。指尖刚触到衣架,某个被酒精和困意掩埋的碎片,撞进脑海——
昨夜,恍恍惚惚中,似乎有一只手,正缓慢、耐心地,一颗一颗,解着胸前的纽扣。
她当时醉得厉害,眼皮沉得睁不开,只模糊感到那动作带着一种压抑的、小心翼翼的……侵略性。可身体却在那触碰下自作主张地给出了反应,甚至无意识地、顺从地抬了抬身子,好让那只手动作得更方便些。
脑海里紧接着浮现出的,是黑暗中那个朦胧的、俯在她身上的男性轮廓,还有那一声被她错认的
“阿野”。
这个念头让她后背窜起一阵寒意。程知暖飞快地套上家居服,推开卧室门。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祁野的作战背包靠在墙角,沾着泥点的鞋整齐摆在玄关。
她推开副卧的门。祁野正躺在床上,面朝门口睡得正香。晨光里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呼吸均匀绵长,一只手搭在枕边,手指关节还带着训练留下的旧伤。
睡了这么久都没醒,一定是累坏了,程知暖看着少年安静的睡颜,心里那点疑虑渐渐消散,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那不过是醉后的幻觉。她轻轻带上门,没注意到门轴转动时,祁野搭在枕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厨房里,程知暖把米淘进锅里,水龙头哗哗的声响盖过了雨声。副卧门缝里,祁野悄然睁开的眼睛里,盛满了比窗外天色更沉郁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