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大嫂？ 听到没！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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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将魏浚和程希言带到了位于高市半山腰的一处会员制商务酒店。车子沿着盘山道蜿蜒而上，最终停一个独栋别墅前。顾砚声住的是这里最私密视野最佳的别墅套房。
魏浚一进门，目光便落在窗外是笼罩在暮色中的山峦剪影和远处城市星星点点的灯火，景致开阔。他忍不住“啧”了两声：“哥，你这规格，和我那剧组安排的快捷酒店式套房一比，我那简直是快捷标准间。你这哪是来出差的？分明是来享受山间度假的。”
顾砚声一身居家休闲装，闻言神色淡淡：“隔壁那栋给你也定了，视野差不多。今晚就住这儿，安静。”他顿了顿，合上手里的电脑，看向魏浚，“你要喜欢，拍摄期间可以一直住过来，我让人每天接送你去片场。”
“可别，”魏浚摆手，他可是有着演员的自觉，“住这儿？那我每天得提前四十分钟起床赶路去片场，化妆老师能念叨死我。”
“哥。”程希言跟在顾砚声身后，朝顾砚声点了点头打招呼。他脸上已尽力恢复了平静，但眼尾残留的一抹淡红和相比平日略显缺乏血色的唇色，还是泄露了些许痕迹。
顾砚声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在他微肿的眼皮和稍显疲态的神情上扫过，却什么也没问，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偶像！”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楼梯上方传来。
下一秒，秦贺从楼上冲下来，目标明确地直奔程希言，凑到跟前仔细打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脸色怎么有点白？眼睛也有点红！看到热搜了？你别难受。” 他问得又急又快，脸都快贴到程希言面前。
程希言被他突如其来的近距离关切弄得向后微仰，失笑地抬手虚挡了一下：“没事，已经没事了。你怎么也来了？”他注意到秦贺也穿着舒适的家居服，显然不是刚到。
“砚声哥哥来开会，我来找你！”秦贺抢答，笑嘻嘻地说。
眼看着秦贺几乎要扑到程希言身上，魏浚脸上表情不太好，不着痕迹地挪了一步，隔在秦贺和程希言之间，顺手揽过程希言的肩，对顾砚声说：“哥，然哥说准备了晚饭？饿了。”
“嗯，先吃饭。”顾砚声言简意赅。
餐厅的长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简单的菜肴，以清淡营养为主，这些都是苏然去接魏浚时，顾砚声和秦贺一起确定的菜单，嘱咐酒店厨房特意准备的。
“吃鱼。看着火候正好。”魏浚夹了块清蒸鱼腹肉放到程希言碗里。
几乎同时，另一双筷子也伸了过来。然后秦贺的声音传来：“这个油焖大虾肯定好吃！我特意给你点的。”一只色泽红亮的大虾和那块鱼肉成了邻居。
魏浚瞥了眼那只连头带壳的虾，眉梢微挑，嫌弃道,“虾没剥壳。”
“油焖大虾就得这么吃才有味道！”秦贺理直气壮，“剥了壳再放碟子里，沾得到处都是油，多不讲究。”
“那你就别往他碗里夹。”魏浚白了他一眼，伸出自己筷子，将程希言碗里那只完整的虾夹走，放到了自己碗边，“吃你的饭。前两次一起吃饭也没见你那么殷勤。”
“诶你！”秦贺被这明目张胆的拦截气得眼睛都圆了，“希言喜欢吃虾！我乐意夹！你管得着吗？” 说着，他又夹起一只，放进程希言碗里，还挑衅地朝魏浚扬了扬下巴。
魏浚被他这幼稚的较劲逗得想笑，又强行忍住，放下筷子，看向秦贺：“小卷毛，我管不着你，但希言归我管。” 他强调着所有权，语气里全是理所当然的亲昵和一点点嘚瑟。
秦贺被那句小卷毛叫得差点跳起来，碍于偶像在场才勉强忍住，提高音量：“魏浚！你对我尊重点。我是你。。。”
“你是我什么？”魏浚单手支着下巴，眼神里都是毫不掩饰的戏谑和‘不就是程希言毒唯嘛！还能是什么。’
秦贺被他这眼神一激，脑子一热，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宣布：“我是你。。。大嫂！对！按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大嫂呢！”说完，他自己先被这个称呼爽到了，他看了看顾砚声，又得意地瞟向魏浚，下巴扬得更高了。
“大嫂？”魏浚先是条件反射地嗤笑一声，随后像是才突然消化了这两个字！整个人僵住，脸上的表情从戏虐变成了难以置信，“大嫂？哥？”他转头看向顾砚声，“这什么情况，他。。。大嫂？！”
顾砚声本来在秦贺开始挑衅时，还想着拉架的，别让这两个幼稚鬼真的吵起来。此刻，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他确实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以更正式的方式向魏浚说明他和秦贺的关系，但没想到秦贺会用这种方式直接说出来了。
他抬眼，对上自家弟弟那双写满震惊的眼睛，然后平静地点头，只是眼底带着极淡的无奈纵容：“确实，我和秦贺在一起了。”
“你和他！？什么时候的事？！”魏浚的声音都提高了半度。曾被他暗暗定义为潜在情敌的卷毛小子！现在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他大嫂？！这辈分和关系的颠覆，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不亚于魏浚震惊的，还有一旁的程希言。他眨眨眼，看了看一脸得意的秦贺，又看了看坦然自若的顾砚声，最后将目光落在身边目瞪口呆的魏浚身上，这关系。。。观点复杂啊。
“快一个月了。”顾砚声答得坦然。
秦贺此刻已经得意得快把尾巴翘上天了，抬着下巴看魏浚：“听到没？快，叫大嫂！”
魏浚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不，是新晋大嫂得意的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他瞪了秦贺一眼，又看看自家哥哥，嘴唇动了动，那个称呼在舌尖滚了几滚，终究还是没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出来，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别开了脸。
程希言在一旁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打破了餐桌上微妙的凝滞。
他拿起手边的水杯，朝着顾砚声和秦贺的方向举了举：“虽然有点突然，但。。。恭喜你们。”说着，他用胳膊轻轻碰了碰身边仍在消化信息的魏浚，眼神柔和地示意。
魏浚看着自家哥哥那副的坦然表情，又看了看程希言带着笑意的眼睛，最后瞪向那个一脸快叫大嫂的秦贺，内心挣扎了三秒，最终还是拿起杯子，不情不愿地碰了一下，变扭的挤出两个字，“恭喜。”至于大嫂那个称呼，暂时休想。
“谢谢！”秦贺倒是爽快至极，仿佛已经取得了阶段性胜利，美滋滋地应下。
一顿饭就在这种微妙又好笑的气氛中继续。
秦贺时不时就要‘挑衅’一下魏浚，魏浚则用眼刀回敬。
程希言看着碗里越堆越高的菜，无奈又好笑，他在这样的氛围里，好像下午看到热搜的那阵堵着的情绪彻底的消散了。
顾砚声则全程淡定吃饭，只在秦贺太过得意时用眼神轻轻提醒，嘴角却始终噙着一丝纵容的弧度。
而苏然，堪称全场定力最佳。全程眼观鼻鼻观心，专心吃饭。顾总的感情生活，不是他该操心的。只是偶尔抬眼看到秦贺那副得意样和魏浚憋屈的表情，眼底还是会掠过一丝笑意。
饭后，苏然和魏浚收拾了餐桌。苏然刚要去准备茶饮，顾砚声出声叫住了他：“阿然，别忙了，过来坐下。”
“嗯。”苏然应声，在沙发一侧坐下。
秦贺也收敛了饭桌上的嬉闹，他紧挨着顾砚声坐下，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倾向对方，看着程希言缓缓开口：“希言，今天的热搜，你看了吧？伍华柒出事那天晚上，易清在他家。还有其他人，看着像是资本方的人。”
程希言平静地点点头：“猜到了。你在查他？”
“是，”顾砚声接过话，“我托的。用了顾雅的渠道。”
程希言一愣，看向顾砚声，有些不解：“哥。。。你怎么？”
“是我拜托哥的。”魏浚握住了程希言放在膝上的手，低声解释，“我进组前，就私下请哥帮忙了。”
程希言的目光在魏浚和顾砚声之间转了个来回，最终定格在魏浚脸上，语气听不出喜怒：“你们。。。这是唱的哪出？”
魏浚捏了捏他的手心：“这事我待会儿跟你细说，先听听秦贺查到了什么。”
秦贺继续道：“易清这些年，明里暗里照顾了不少人，伍华柒是他近两年最看重的一个。所以伍华柒的资源才会突然那么好，甚至能冲击到魏浚的位置。”
程希言接话道：“以前只是猜测，你意思是你有实证？”
“嗯！”秦贺点头。“不过，只是拍到他出入过的照片而已，这不代表什么，易清有一万种说法可以搪塞，说不定还会被他反咬一口，更有可能还会对伍华柒造成二次的伤害。”程希言说道。
程希言颔首，这正是他所顾虑的。舆论是把双刃剑，在没有确凿铁证的情况下，很容易被反噬。
“还有，”秦贺顿了顿，看向程希言，“你让我查的叶一淼。她和易清也有牵扯，虽然不深，但她能拿到《觉醒》女二的角色，背后有易清的推动。”
魏浚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看向程希言：“你还想签她！”
秦贺惊讶地瞪大眼睛：“偶像，你查她是想签她进SGE？”
程希言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看着窗外高市的夜景。虽是半山腰，但依旧能望见远处城市连绵的灯火，霓虹闪烁。每一座光鲜亮丽的城市夜晚都是如此，平静，繁华，迷人。可谁又知道，那些璀璨之下，究竟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和算计？
“易清的目标。。。”程希言缓缓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从来不只是潜几个艺人，或者捧红一两个人那么简单，对吗？”
秦贺点头：“查到的是，他的手已经伸到了影视投资、项目分配甚至奖项运作。都有他的痕迹。伍华柒的突然离世。。。如果真和那天凌晨易清带人去有关，那原因恐怕很复杂。要么是伍华柒触碰到了他们那个圈子的核心利益，要么。。。就是他不想再继续，想要抽身。”
魏浚起身走到程希言身边，手搭在他肩上，“所以四年前那件事，可能也不仅仅是。。。”
“不仅仅是骚扰或者潜规则未遂。”程希言接过了他的话，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当时在场的那些‘总’，应该就是易清那个圈子里的人。他们想拉我下水，一方面是因为我当时作为顶流的商业价值和影响力，另一方面。。。”他顿了顿，“可能也是想用那种方式控制我。。。”
他说这些话时，平静得像在分析与自己无关的事。但站在他身边的魏浚能察觉到，程希言垂在身侧的手正微微收紧。
“言言。”魏浚握住了他的手。
程希言抬眼看他，嘴角轻轻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释然：“我没事。只是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
秦贺在一旁看着，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张了张嘴，却被顾砚声轻轻按住了肩膀。
顾砚声摇了摇头，有些心结，有些坎，必须当事人自己迈过去。而程希言正在迈过去，这比任何安慰都重要。，吗
“现在的问题是，”苏然开口将话题拉回正轨，“伍华柒的离世如果真有问题，那么易清那边一定会有所动作。要么加快他们正在进行的计划，要么。。。全力抹除所有可能存在的痕迹和隐患。”
魏浚的眼神冷了下来：“我去见他。”
“不行。”程希言和顾砚声几乎同时开口。
顾砚声看了程希言一眼，示意他先说。程希言转向魏浚，“他不是善茬，你也不会被他选中。加上你现在是《觉醒》的一番男主，一举一动都在媒体和粉丝的眼皮底下。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去接触易清，只要被拍到，都会被大做文章！到时候怎么解释？说你去谈合作？说你去讨教？只会越描越黑。”
魏浚皱眉，反驳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的身份，也已经暴露在媒体视线下。他看到了会放过你？你现在的价值可比四年前大多了。还有，以你现在的身份，以后行业内的活动、会议、应酬，你能保证完全避开他吗？等着他主动找上门？”
“他不会轻易直接对我出手，至少不会用四年前那种粗劣的方式。”程希言摇头，“那时候他就应该清楚我是什么性格的人。更何况现在，我背后站着顾雅集团，站着哥。他不会在没有把握，没有足够利益驱动的情况下，贸然对我出手，那风险太高，不符合他这种人的行事风格。”
顾砚声点头认同：“希言说得对。易清现在最在意的，应该是伍华柒死后可能留下的线索和把柄。”他看向秦贺，“你之前说，查到伍华柒的助理的下落？”
秦贺点头道，“嗯，叫廖斌。伍华柒出事前一周，他突然回了老家。但现在又悄悄出现在这里，住在城东一个很旧的小区里。我的人盯了两天，他几乎不出门，很警惕。我觉得。。。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程希言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我去见他。”
“不行！”这次是魏浚和秦贺同时反对，连音调都出奇的一致。
程希言却笑了：“我是SGE现任掌权人，去接触一位刚刚遭遇不幸的艺人的助理，关心一下后续工作安排，询问是否需要行业内的帮助，合情合理。媒体就算拍到，也写不出什么花样。”
魏浚捏着他的手，虽然没说话，但从表情上，他完全不赞同程希言这样的决定。
程希言回握住他的手：“如果他真知道什么，我去是最合适的。剩下更危险，更需要力量去解决的部分，交给你们，行不行？”
魏浚看着程希言的眼睛。那双曾经承载了太多阴霾的眼睛，此刻却很坚定，没有逃避，没有恐惧，只有清晰的决心。
他知道，程希言不是在逞强。
魏浚握着程希言的手紧了紧，最终，缓缓点头：“好。但你得答应我，随时保持联系，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撤。”
“嗯。”程希言应得干脆，回握他的手。
秦贺看了看顾砚声，有些犹豫地开口：“砚声哥哥，我和希言一起。”
顾砚声有些犹豫，他这次来高市确实有正式的投资会议要出席，接下来三天苏然也必须全程跟随。抽调自己身边的得力人手去保护程希言和秦贺，虽能做到，但难免引人注意。
秦贺看出他的顾虑，立刻补充道：“砚声哥哥，不用调你的人，动静太大。我找我二哥借点人，他在这边有业务，手下有靠谱的人，保证安排得妥妥当当，不会引人怀疑。”
“好。注意安全，随时联系。”顾砚声也答应了。
“对了，秦贺，”程希言忽然想到什么，补充道，“还有一个方向可以查查。易清这几年势力扩张这么快，行事又不见得多干净，圈子里不可能所有人都买他的账。有势力，就必然有对家，有利益冲突方。查查他的对家，特别是影协里的。”
秦贺豁然开朗：“对哦！敌人的敌人，说不定就是朋友。我怎么没想到！我这就安排！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大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