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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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
怎么是他爸。
他爸怎么过来了？！
陆昭野手忙脚乱地翻衣倒柜，一心要找一件高领毛衣来挡住脖子上的痕迹，但翻来翻去却始终未果。
无奈之下，陆昭野只能去翻傅景川的，找到后就立马换上。
只是傅景川和他身形不同，穿上后长了一大截，不过能很好遮住脖子，陆昭野也就没多计较。
他对着镜子看了两眼，确认没什么异常才出卧室去开门。
“来了。”
话落音，门便被从内扭开。
陆元宏站在门外笑容满面，身后的助理提了两手东西。
陆昭野看着这阵仗，不解道：“爸，你怎么突然来了，还有徐特助，怎么提这么多东西？”
徐特助听到自己被提起，站在陆元宏身后友好地笑了笑，但没有说话。
陆元宏笑着道：“没什么，就是最近不太忙，来看看你。”
话语间，陆元宏接过徐特助手里的东西，示意他下去等，然后便抬脚迈进了屋子。
陆昭野关上门，跟在他爸身后，看着陆元宏放下东西，自若地坐在沙发上打量四周。
“小傅不在？”
听到傅景川被提起，陆昭野摆手道：“他去上班了，今天不是周五么，学校有课。”
陆元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昨天罗索跟我碰面，说了点你的近况——诶，站着干什么？坐。”
罗索二字一出，陆昭野哪还能坐得住。
“他跟你说什么了？”
陆元宏摆摆手，拉陆昭野坐下：“什么叫他跟我说什么了，他就算不主动说些什么，我也是要问的，你是我儿子，我不关心你还能关心谁？”
“你老实跟我说，前几天心率飙升是怎么回事？”
陆昭野没好气：“问我干嘛，罗索不是找你说了很多么。”
“他跟我说你很有可能受到了来自alpha的威胁，让我多关注一下你和小傅的情况，不过——我觉得小傅应该不至于做出什么过分举动，毕竟我以前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所以就来问问你，看看我是不是错看了他。”
陆昭野挽起胳膊，往后靠在沙发上，悠哉道：“嗯，对，陆元宏先生，您没看错人，傅景川什么也没干，我也没有受到什么alpha的威胁，所以，请您回去吧，不用多为我操心。”
话听着更像是阴阳怪气。
“小野。”陆元宏正色道，“你怎么跟爸爸说话呢？爸爸丢下工作不管，跑来关心你，你就这么让爸爸心寒，茶都没喝上就撵起我来了。”
“噢。”陆昭野晃了晃腿，“刚才在门外是谁说不忙来着？”
话被拆穿，陆董事长也不觉得丢了面子，反而苦口婆心道：“小野，你要注意着自己，我不想你跟你妈妈一样……”
欲言又止的话里，是父子二人共同的伤疤。
陆昭野放下翘起的一条腿，正色道：“好了好了，我知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傅景川也会照顾好我的，你看你看，这桌子上的饭盒里装的都是你们家小傅亲手做的早餐。”
气氛正温情，陆元宏看着饭盒，忽然问道：“你又不吃早饭？”
我服了。
这是陆昭野内心惊天动地的叹息。
“吃啊，我不正准备吃呢您就来了。”
陆昭野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捧着饭盒一脸纯真：“还是说您也想尝尝你们家小傅的手艺。”
陆元宏白了他一眼：“你就跟我贫，天天不吃早饭，早晚把你胃给熬坏。”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吃。”
陆昭野从厨房取来碗筷，趁着早饭仍有余温，象征性地吃了几口。
他小口小口喝着粥，旁边的陆元宏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忽然说：“你怎么跟只猫一样？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吃饭这么磨蹭。”
陆昭野咽下粥，瞥了他爹一眼，说：“您以前多日理万机，忙得着家么？”
说到日理万机，陆元宏不得不承认，自从妻子离世，他就一头扎进了工作，用忙碌来麻痹疼痛的神经，虽略有见效，却缺失了一部分对儿子的陪伴。
那时的他太过痛苦，以至于忘记了自己的儿子也失去了母亲。
欲言又止，陆元宏看着陆昭野，说：“你还打算玩多久？该来公司帮帮爸爸了吧？”
这应该是正题。
陆昭野回视，问：“有我表哥帮你还不行？还要拉上我去受罪？”
“你这孩子……”
陆元宏看着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重话。
为了不面对可能会到来的唠叨，陆昭野赶忙收拾起碗筷，端上东西就要往厨房走。
不料刚走出几步，他爸就在后面发现了点端倪。
“你身上这件毛衣怎么这么大？”
霎时心惊肉跳，陆昭野强撑淡定，也不回头，平淡道：“这是潮流。”
陆元宏不说话了。
或许他真的上了年纪吧，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对所谓潮流属实费解。
不过，他愿意做一个不扫兴的大人，所以就由他去吧，毕竟他儿子底子还是好的，就算披上麻袋出门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等陆昭野从厨房出来，陆元宏看着他一脸笑容，换了一种更为柔和的方式劝道：“真的不考虑来公司么？不会累着你的，你来挂个闲职也可以呀，就当爸爸求求你了，熟悉熟悉公司。”
陆昭野从抽纸盒里抽出纸巾擦手，沾湿的纸被揉成团投进垃圾桶，视线转向坐在沙发上的父亲。
岁月是有痕迹的，它在每个人身上都投下了影子。
例如皮肤的细纹，例如黑发里的几缕银丝。
再开口语气已经有些复杂。
陆昭野：“可是你也知道我，我不是干公司的那块料，有那时间和精力我还不如去开一家猫咖或者宠物店。”
本以为陆元宏还要跟自己再拉扯几番，不曾想情况急转直下，陆元宏一脸诚恳，问：“真的？”
“什么真的？”
陆昭野云里雾里，不太能get到他爸的心思。
“开猫咖或者宠物店，你愿意干这些事么？”
陆昭野想都没想：“比起每天操心一个公司的运转，我觉得还是这种简单朴实的东西适合我。”
“那就这么说定了！”
陆元宏一拍掌心，笑得开怀。
完全游离在状况外的陆昭野根本想不明白此时此刻的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他和他爸约定什么了吗？怎么就说定了呢？
陆元宏兴奋地站起来，给陆昭野一种要不是为了大人的稳重他爸爸就要绕着茶几跑两圈了的感觉。
“我今天回去就给你批资金，你自己张罗你的事业吧，爸爸全力支持你。”
事业？
明明陆昭野只想当一个吃喝玩乐的无业游民。
“我……”
不要两个字还没说出来，陆元宏就截断他的话，说：“这可是你说的啊，公司和猫咖宠物店二选一你选猫咖宠物店，说过的话可不能反悔，不然你就给我来公司。”
陆昭野可算是明白了，他爸爸是跟他玩明修暗度那套来的。
表面上是在劝他去公司，实际上只是单纯地想剥夺他的自由身，让他被工作死死缠上！
事已至此，陆昭野只能认栽，谁叫他姓陆，拿人手短，不能乱逞英雄。
“行吧，能不能干成我可不保证啊，亏钱了不要再数落我。”
“放手去做吧，爸给你兜底！”
怪他亏不亏钱呢，儿子能愿意工作就是好事，陆元宏除了开心别无其他想法。
就算他真捅了娄子，不过一个小窟窿而已，他自然能给补回去。
重要的是体验，是感受，是参与，是与生活和世界产生链接。
陆元宏把手放在陆昭野肩上，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力道有些重，差点把他的毛衣往下扯两扯，吓得陆昭野赶忙出手又拽又捂。
因为一些见不得人的罪证不被看到，陆昭野难得露出讪笑，对他爸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好了爸，公司这么忙你肯定日理万机，你赶快回去吧，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你放心，我接下来肯定不会再浪费大好青春了，我一定好好工作，争取不给你亏钱！”
陆元宏感动之际，人已经不知不觉被推到玄关了，如果不是对父子亲情怀有信任，他都以为他儿子在存心赶他。
站在门外，陆元宏回头又看了两眼陆昭野：“虽然要你工作，但也别太累了，有时间的话，带上小傅，多回家吃吃饭，公司现在有你表哥在帮，爸爸已经没那么忙了。”
陆昭野扶着门框，顿了顿，露出一点笑来，答应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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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川下班回来时，客厅是暗的，只有书房的门缝露出一角幽微的光。
他上前敲了敲，没人回应，才自发地推开门。
入眼，就是陆昭野披着条毯子趴在桌子上熟睡的状态。
傅景川走过去，看见桌上摆着纸笔和平板，平板已经熄屏，只有纸上零散的笔记，可以看到一些数字和名词。
手指按在纸上，傅景川已大约有了猜想，摩挲纸张时，隐约窥见下一页的笔迹。
思忖片刻，还是决定满足探究欲。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