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黑屋|解锁|归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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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其樾没穿上衣，下身也只简略地围了条浴巾。长久的奔波满是灰尘，他顺带也洗了头。
水珠随着毛巾擦拭不安分地滴落在肩胛处，他一只眼睛被遮住，就这样边擦头边漫不经心地朝沙发走来。
乔洵趴回沙发，他下意识捏紧抱枕，慌得不知该往哪看。
他一直知道江其樾的身材很好，不纤细也不过分壮实，腰腹紧实蕴含着能掀翻自己的力量……以前乔洵经常喜欢靠在那，然后被奖励一个无可奈何的摸头。
“饿了么？”
乔洵被捏着脸抬起，他不得已嘟起嘴和男人对视上，心里有些没底。
在看完检查结果后，江其樾对他的态度发生了些许说不上来的变化。比如，那些藤蔓没再捆着他，哪怕乔洵自由活动，它们也不管不顾，好像，他的安全判定水平越来越高了。
“吃就点头，不吃就摇头。”
“……”乔洵不敢动。
他自诩演技精湛，基因方面的异化也能有系统帮忙掩盖。可江其樾一副默认他听得懂的样子，又令乔洵迟疑了。
两人对峙着，直至敲门声响起，乔洵被再度扔进了全黑的小房间。
他叼了片送到嘴边的叶子咀嚼，耳朵贴着门板偷听外边的动静。
他们口中提到的魏哥，他也认识，或者换个更官方的说法，魏武晨，世界剧本的重要角色之一，同时，也是江其樾隐藏极深的爱慕者。
乔洵和江其樾之所以能进基地，全靠魏武晨协调操作，某种意义上，他也算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身处同一环境下能产生更多接触，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乔洵怕魏武晨耍小计谋在江其樾面前刷好感……
“魏哥。”他听到江其樾不冷不热地叫了声，而魏武晨也反应平平，便安心地仰躺在木地板上，没在意他们接下去的交谈了。
“簌簌簌——”
一株细小的绿藤始终黏在他身边，孜孜不倦地喂给丧尸叶子吃。
交谈声持续了一段时间，随后乔洵感知到了逐渐逼近的脚步声。绿藤轻轻拍打着丧尸的脸颊，像是安抚又像是嘲弄。
“咔哒。”
门被打开，乔洵和魏武晨对上视线。
“好久不见，乔洵。”
男人十分友好，无论丧尸是否记得他，他也依旧面容温和地维持着一个好大哥的形象。可没等乔洵回应，他就被穿着防护服的人员架起来强行拖了出去。
丧尸不配合地挣扎着，他扭动身躯，双手仍旧牢牢被固定在原位。场面混乱，乔洵腹部突然一阵刺痛，也不知是谁趁乱打了他一拳，青年嘶吼着弯下腰，好半晌没出声，像蔫了的白菜。
乔洵透过包围住自己的人群往外看，瞥见江其樾站在最外侧，他双手环胸正看着窗外，丝毫没投来一丝关注。
“……”
长发掉落遮盖住眼睛，丧尸放松力道，任由旁人七手八脚地拉扯自己。
直到下楼前，乔洵都在隐晦地偷看江其樾。
没了墨镜和帽子的遮挡，一路上乔洵都在被围观，魏武晨的手下好心办坏事，安抚幸存者的同时还不忘表明他的身份。
不多时，异能者小队又抓到丧尸的新闻就传遍了基地。投射在乔洵身上的恶意，也愈发明显。
“砰！”研究所的铁门开启。
魏武晨领路，他指挥着队员将乔洵扔进四面密闭的牢房里。
人群乌泱泱来，又乌泱泱去。
意料之中，乔洵被监禁了。他倒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眼珠转动看着天花板倒影里狼狈的自己。估计是为了防止丧尸的暴动，牢房里注入了一种无色的气体，他浑身发软提不起劲。
坚硬的单面玻璃墙竖在那，外界发生了什么，谁来看过自己，乔洵全然未知，他觉得自己像马戏台上的小丑一样供人欣赏，而日常所能见到的，也仅仅只是来抽血的研究人员。
偶尔，乔洵试着从尚未关紧的门缝里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可短短几秒，他根本连一片衣角都看不清。
坏消息，任务进度停滞了；好消息，乔洵不用再颠沛流离了。
在又一次从昏沉中醒来后，乔洵惊奇地察觉到，那些压在身上的“重量”，全都消失了。
他试探着动动指尖，轻松无比。
耐药性么……？乔洵主动嗅闻着那股香味，悄悄弯起嘴角。
有了先前吃掉江其樾异能产物的铺垫积累，他比预想得更早让身体适应这种毒素。
于是，在某天的例行检查时，乔洵“造反”了。
针管靠近的刹那，面容清俊透着无害的丧尸猛地暴起，他桎梏住研究人员的脖颈，尖锐的指甲在划开防护服时虽有阻碍，但乔洵却咬牙克服肢体上的僵硬做到了。
男人在吸入毒气的瞬间便软了身子，成为了乔洵获得自由的完美人质。
监狱大门敞开，危险的毒气尽数流出，短短几秒，观察者来不及反应便一个接一个倒下了。
乔洵抛开人质，他扫过在场的面孔，全然陌生。
也不知是放松警惕亦或是他先前的乖巧造成了假象，竟连一位异能者都没在此驻守。
乔洵隐晦地瞥向那些藏在死角的监控，料定很快援兵便会赶到。
他要离开世界，就必须和江其樾待在一起，主角才是推动进程的关键。
青年光着脚往外走，他摸摸胸膛，抓出了只躁动的小草，它藏匿许久得不到灌溉，叶片都发蔫了。
乔洵边将其夹在指间搓捻，边踏上了纯色的金属长廊。他分辨不清路时，便举起小草让它来带路。分部与本体约莫会相互吸引，他希望能被带回江其樾身边。
研究所正门不方便去，在拐过三道弯后，乔洵找到了出口以及一道需要指纹解锁的侧门。
他犹豫了会，用大拇指按向了屏幕。
“警报！警报！”
红色的警示灯在下一瞬亮起，乔洵颓然地贴着墙滑落，他注视摇晃的小草若有所思，捧着它到嘴边，轻轻含住。
“啪！”
盛着剩菜的餐盘径直砸到地上，在安静的食堂中显得格外突兀。
梁聿年一愣，他打量着江其樾骤变的脸色，小心问：“怎么了？你感应到尸潮了吗？”
“...没事。”
男人抬手碰了碰脸，眸光晦暗不明。几乎是话音刚落，两人戴着的手环同时剧烈震动起来。
梁聿年严肃道：“研究室出事了，是乔洵干的，我——”
“我去。”江其樾截住话头。
“等等。”梁聿年伸手想拉住眼前人的手臂，却被躲开了。
“研究所内部密闭性强，植物释放的毒素估计已经蔓延了，你们没法进去。”江其樾头也不回道：“你去通知魏哥。”
电光不稳定地游离在掌心，直到人走远，梁聿年才低低应了声：“.......好。”
为保证核心成果的机密性，研究所位于基地最边缘的角落，同时也出于安全考虑，它的不远处就是异能者居住的宿舍。
“滴滴，认证通过。”
藤蔓猛地窜入搜寻目标，可等它们循着气息找去，乔洵早已不在原地。
江其樾低头，沉默地捡起那株小草，任由其伤心地卷住小拇指，气笑了。
“江队！我来支……援了。”刚散会的陈楚仗着风异能率先赶到，他望向队长的背影，适时闭上嘴。
男人不动声色将小草放进口袋，“你带着其他人善后。”
陈楚敬了个礼，“好的！您——”
“我去抓人。”
“啊？哦哦，您需要我协助吗？”陈楚聚起一团气流跃跃欲试。
“不用。”
丢下这句话，江其樾便与恰好赶来的魏哥擦肩而过，朝生活区的方向走去。
他速度太快，魏武晨甚至没机会拦下问话。
“陈楚，江队长这是？”
少年瞧了瞧跟在魏武晨身后的一队人，他挠头道：“江队去抓犯人了。”
魏武晨颔首，“监控情况如何？”
“未被损坏。魏哥，前几天关进去的丧尸跑了。”
“具体路线呢？”
“……无法规划。”
男人皱眉，“说详细点。”
小哥推推眼镜，忍着不合时宜的笑解释：“研究室后方杂草旺盛，那个丧尸破门后从那儿爬，爬走了。”
魏武晨闭了闭眼，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说乔洵笨吧，他还会解锁，挑异能者松懈时抓漏洞跑；说他聪明吧，又傻乎乎地触发了警报。
风拂过生活区花园的角落，其深处有很明显被躺过的痕迹。江其樾蹲下抚过表面，仍然尚存余温，说明乔洵刚离开不久。
他起身，将感官连接到大地，以及放在窗台的盆栽。
透过植物的“眼睛”，江其樾“看见”了沙发上一大团裹紧的被子，其轻缓地起伏着，偶有些过长的发丝从缝隙里露出。
【找到你了。】
系统这会儿倒是不嫌事大，实时播报着江其樾的一举一动。
冷冰冰的机械音居然听出了点阴阳怪气，【乔洵，你可真是个大情种。】
青年埋在枕头里，他鼻尖全是江其樾身上的淡香，棉芯像是浸入了草木的汁液那般，气味经久不散。
乔洵低低笑着，难得俏皮地反问：【你吃醋了？】
【*&*%&……】一阵杂音响起，系统单方面切断了联络。
墙面的隔音不算好，乔洵阖眼静静等待着。
利落的脚步声渐近，青年从被子里冒出头，直勾勾地盯着江其樾走近。
他揉了揉脸颊，微微弯起嘴角，讨好地笑着。
嗓子干涩得紧，乔洵却忍着疼憋出句：“樾，樾……”
“呵。”
男人居高临下看着他，缓缓抬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黑屋|解锁|归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