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服软|失忆|颠簸 丧尸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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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尸瞳孔失焦，毫无回应，甚至连无意义地吼叫都没有。他感知到了无法对抗的力量，乖乖地躺在怀中，就这样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展现出一副怎样对待都不会生气的软弱姿态。
尖刺移动到丧失的眼珠上方，不断向下。
乔洵感觉到缠绕在腰间的藤蔓收紧，有叶片覆盖在表面，还会时不时划过腹部，引起轻微的痒意。
植物是最能反映主体情绪的，它们牢牢地捆住青年，同时还在生长、分叉，企图覆盖他的全身。
似是不满乔洵明目张胆地出神，男人冰凉的指尖猛地扣住他的下巴，而后不留情面地抬起。
“说话。”江其樾命令道，他盯着那双与从前色彩截然不同的双眸，加重了力道。
乔洵怔怔看了他几秒，突然带着威胁意味地呲牙，如同小动物初见陌生人那般，用装模做样的凶狠来强撑着，掩盖真实的恐惧。
他铁了心要假装失忆，并且觉得还蛮成功的，起码，那致命的刺被收了回去。
青年能察觉到来自头顶审视的目光，他摊着脸，面无表情，好似抛弃了作为活人时的种种经过。
许是路程颠簸，划过乔洵颈侧的手竟有些微微颤抖。他猜想江其樾失望后，会随便挑个地方把自己扔下，可男人只是默默看着他，神色晦暗不明。
“……忘了吗？”江其樾喃喃着松开乔洵，他端详着皮肤上的红痕。得不到回复后，也失去了沟通的意愿。
丧尸窝在角落，后背倚着座位，他全身被束缚着，较为憋屈地待在江其樾腿边。而方才紧抱着自己不愿放手的男人，这时却阖眼休憩，没再搭理过乔洵。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他们正行驶在一座大城市的马路上。
乔洵想起了依旧在湖中游荡的小鱼，不免遗憾难过。他走得匆忙，来不及置办好一切。
耳畔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青年迟钝地侧头看去，发现不知何时有株根茎细长的植物出现在了他手边。
无风的环境下，几片顽皮的绿叶蹭到了乔洵脸颊边，它们散发着清新的草木味，令青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乔洵后知后觉到自己下意识的行为，一时呆住。他心虚地瞥了眼江其樾，唇轻触着好像变松散的止咬器，在最能活动的最大范围内，乔洵犹豫地张开嘴，咬住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叶子。
在咬上的瞬间，植物静止了，它摇曳的身姿僵成了海带干，紧接着，淡粉色的小花苞长了出来。
这株植物独自栽种于小花盆里，乔洵不认为其是江其樾异能的一部分，可它这么活灵活现，又不排除嫌疑。入口的味道不算好吃，嚼到后来才会缓缓回甘，但神奇的是，乔洵能体会到胃部有东西摄入。
手脚动不了，他就挪着膝盖，努力地去靠近其他幸存下来的叶子。他吃得很艰难，老是在即将碰到时被躲过。可等青年累了后，它们又乖乖地凑近，磨蹭着他的脸颊。
被绿汁液搞成大花脸的乔洵郁闷低头，又因为是自己太笨生不了气。
轻缓的呼吸声在一方静谧的空间内极为明显，乔洵直勾勾盯着江其樾，待确认他真的“睡熟”后，便放开了。
是江其樾的异能还是末世造成的影响，乔洵懒得细想，反正不断有新的“食物”冒出，他吃得沉迷也不亏待自己。直到车停稳，裤子的布料擦过脸侧皮肤，他这才回神，与神色复杂的肖月对上眼。
一只吃素的和平主义丧尸。这是女人目前得出的结论，她还欲再观察，却在下一秒被江其樾挡住了视野。
肖月连忙移开视线，她认真报告道：“江队，到达检测到信号的地点了。”
“嗯，走吧。”男人站在原地没动，他反手关上门，嘱咐方可给后排窗户留了点缝隙。
乔洵深知他们出基地肯定是有要事做，他煞有介事地养精蓄锐，等待着寻找时机逃跑。
眼见江其樾带领着其他三人走远消失后，乔洵刚准备坐直，却突觉一阵晕眩袭来。青年舔舔唇角，认命地倒了。
花苞得意地绽放，主动抖落了点花瓣在乔洵的脸上，枝条延展，凑到了青年的鼻尖，判断着他是否有喘气。
“噗呲。”
一串丧尸被藤蔓贯穿了脑袋，江其樾抹去飞溅到手背的血液，轻轻勾起嘴角，笑容稍纵即逝，快到陈楚以为是他看错了。
“欸，江队心情很好啊？”少年走到肖月旁边小声道。
女人不可置否，她展开楼道示意图，指挥二人把安全通道的门打开。
火焰夹带着风径直掀起阻挡，肖月率先上前查看，愣住了。
“有个小孩！”她大叫，手臂却阻拦着陈楚前进的步伐，直到江其樾来。
江其樾视线扫过两具堆叠的尸体，最终定格在男孩沾满鲜血的手臂上，看清其长相后愣怔一瞬。
小孩顶着营养不良的枯黄色头发，面对死尸也毫无惧意，分不清是被吓傻了，还是早就缺乏同理心。
“你父母呢？”
“死了。”
男孩缩成一团，但那双正常瞳色则昭示着其活人的身份。
陈楚瞥见他紧紧攥住的设备，“是你发出的信号吗？”
“嗯。”
江其樾没心情哄小孩，藤蔓当机立断冲破地板架起人拎到了少年面前，“陈楚，你先把他带回车上。”
“好。”风系异能者借助气流，迅速地离开，而其余队员则继续爬楼深入。
肖月踢开柱子，她瞥见江其樾在翻衣柜，便调侃道：“这里曾经接近商圈，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我们多搜搜，也许还能找到黄金。”
“黄金不如大米贵。”
江其樾动作没停，当着另外两人面，他波澜不惊地掏出了柜子里边较为崭新的几件衬衫以及，尚未拆开包装的贴身物品。
在稍显尴尬的寂静中，男人慢条斯理打包好，往另一间卧室走去。
肖月和罗生对视一眼，耸耸肩。植物系异能可以方便地搜索整栋楼的范围，它们都是江其樾的“眼睛”。
既然队长放慢了步伐，那看来，这幢楼已经没有幸存者了。与其早早归队赶路，不如趁时间富裕未撤离前再抓紧找点物资。
十分钟后，他们提溜着大包小包归了队。
陈楚和方可足以应付被吸引而来的丧尸，他们守在外边，顺便帮忙将包袱放进了后备箱。
江其樾避开方可朝背包伸来的手，“没事，我拿着就行。”
“好的。”方可挠挠头，识相地没多问。
车内传来些许动静，门被拉开，看清内部的情况后，江其樾迈入的脚一顿。
青年刚醒没多久，他茫然地垂头，和窝在怀里的孩子面面相觑，颇为手足无措。
绿藤摇晃着，遮住了乔洵的一只眼睛。
丧尸慢半拍低吼着，企图恐吓这个弱小的人类。
可出乎意料的，一双小手兀自环住了他的腰。男孩依赖地靠着乔洵，抽抽嗒嗒地流泪。
捏着包带的手攥紧，江其樾猜到了点事，但他仅是深呼一口气，闯入打破了他们温馨的画面。
“找个有干净水源的地方歇一晚上，明早启程回基地。”
“是。”
方可一打方向盘，迎着夕阳驶出。
看着后座诡异的一幕，肖月好奇道：“喂，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小孩看见他就激动哭了，估计是以前认识。但那位先生没理他，我想是变丧尸后记忆消退了吧。”
乔洵在为止咬器闷闷不乐，因为叶子，跑路计划还未开始就宣告夭折，所以他现在根本不愿意搭理近在咫尺的谄媚植物。
遵循失忆的人设，他不能和小柯相认。至少，江其樾在的时候不能。
腿上重量一轻，江其樾把男孩抱起来放在了座位上。
“许林柯，对吗？”
男人握住他的肩膀，不冷不热开口。
小孩徒劳地挣扎一顿，他扭过头，求助地望向乔洵，却没得到期盼中的关注。
“我见过你，乔洵家教时的学生。”
许林柯甩手怒道：“那又怎样！”
“不怎样。只是想告诉你——”
后颈衣领被拎起，乔洵措不及防扑向了江其樾，下巴正正好枕在男人的大腿上。
“吼——！”
乔洵虚张声势地凶了句，他双眼猩红，可直面丧尸的一大一小都没太大反应。
江其樾轻抬了抬腿，颠得青年晕乎乎地闭眼。
男人肆意揉弄着乔询的头发，平静解释：“受病毒感染，变为丧尸后的副症状之一，就是遗忘。你喜欢的乔洵哥哥，不记得你了。”
“那我就让他想起来！”
江其樾直视着小柯眼中的笃信，良久笑出了声，他难得点头，“你说得对，让他想起来。”
男孩正要得意，就听男人悠悠说：“不过，他还是丧尸，在没排除安全隐患前，你不能接近他。”
瞧着江其樾仍未从乔洵那收回的手，许林柯不服气地反驳：“凭什么你可以接近乔洵哥哥？”
“因为我是很强的异能者。”
江其樾俯视着男孩，脸不红心不跳道：“我能自保，你呢？”
“……”
小孩气得扭头不看他，双手环胸往窗边坐了坐。
前两排没吭声，在场的人精早就通过寥寥几语分析出了他们的渊源。既是和乔先生相关的人，那到基地后，就要更加妥帖地安置。
乔洵维持着同样的姿势久了，本就不灵活的手脚基本上麻到没知觉了。他恹恹地半眯着眼，这才忆起自己有晕车的毛病。
温热的手指抚着耳朵，顺轮廓自上而下揉捏，清淡的薄荷味从袖口溢出，乔洵捕捉着那点微不可察的气息，眉头舒展。
青年颤了颤眼睫，明明，这是他活着时最常用的香味。
“咳咳，队长，不是我扫兴哈。”陈楚转头小心地问：“您要把乔先生带回基地的话，魏哥那边怎么解释？”
“解释？”江其樾掀起眼皮看向少年，“他是偷了血清的犯人，抓回去处罚不是很合理吗？”
“哦...也是。”陈楚讪笑着终止了话题。
乔洵悄悄蜷起手指，他曾亲眼目睹过基地对背叛者的刑罚，残酷而血腥，他受不住的。
得跑，越快越好。
念头刚起，乔洵耳垂突然一疼，他生气地想脱离世界，不明白江其樾多变的心情从何而来。
但冲动发出申请后，却又换来句：【脱离失败，请耐心等待。】
“唔。”
乔洵快掉小珍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服软|失忆|颠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