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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番外 ...


  •   秦羽笙刚找到的实习公司在新开发的科技园区,通勤一趟得倒两趟地铁,为了多睡半小时,他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小一居室。

      搬出宿舍那天,许沛百感交集地站在寝室门口:“怎么感觉老秦一走,空落落的。”

      “我该不会……也爱上老秦了?”

      “……”

      苏听砚刚把地上剩余的垃圾纸箱归拢好,打算一口气扔到楼下去。

      听到许沛的话,他手都一抖:“能不空吗?”

      随后指向除了床和书桌,还有已经快被搬得一干二净的宿舍。

      “这特么哪是搬家,抄家吧啊??”

      “秦羽笙你真不愧跟禽兽同一个姓啊,连他妈当初AA买的饮水机都要搬走?!”

      许沛待不了多久也要回老家实习去了,家里托关系已经给他安排好单位,而苏听砚现在基本也都住萧诉那公寓里,不怎么回来,秦羽笙当即决定把所有能用的东西全给搬走。

      秦羽笙笑眯眯地抬着床垫:“嘻嘻,能省一分是一分,你们又不缺钱,给我总比卖废品强!”

      苏听砚看着他那财迷样:“那你干脆把跟了我们快四年的蟑螂也一块带走。”

      “呕……”

      秦羽笙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周末去我租的房子打火锅!”全部收拾好,他在走前又搁宿舍里最后吆喝一声,“这下没人限电了,咱们尽情嗨个够!”

      本来以为只是客气几句,没想到周六他还真买了一堆食材,大早上就在群里挨个艾特几人。

      乔迁饭吃得跟散伙饭似的,一想到马上许沛走了,一个宿舍天南海北,恐怕还真难再聚一块了,性情之下又都喝了不少酒。

      等回去的时候,苏听砚沿着人行道慢慢走,想吹吹夜风,把酒气散散,没让萧诉来接。

      为了节约钱,秦羽笙租的房子是老小区,路灯昏暗,街边树影稀落。
      晚上行人不多,很久才有电动车经过。

      他拐进一条小巷,准备抄近路走向地铁站,这巷子非常窄,两侧是低矮的老房,有些窗户还亮着灯。

      走到一半时,隐约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开始还没怎么在意,但那声音就像跟着他,他慢下来对方也慢,他快一些对方也快,苏听砚不禁皱了皱眉。

      等出了拐角,突然后面的人就超过了他,还直接在路灯照不到的死角,敞开自己脏兮兮的夹克外套,直接露出那底下□□的赤裸油腻躯体。

      他眼神发邪地直直盯着苏听砚,猥琐地笑了起来。

      苏听砚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是遇上有露/阴/癖的变态了。

      他轻描淡写地抬头看了眼头顶不远的电子监控,又看看刚才走过的那条漆黑小巷,最后,抬腿往巷子里退回去。

      “跑……什么……别跑……”男人果然跟着追了过去,脚步声在空巷里回响。

      ……

      萧诉接到派出所电话时,正在书房回邮件。

      “请问是萧诉先生吗?这里是长宁路派出所。苏听砚你认识吗?他现在在我们这儿,需要你过来一趟。”

      萧诉心脏骤停:“他怎么了?!”

      “涉及一起故意毁坏财物和伤害案件,您先过来吧。”

      电话挂断,萧诉抓起车钥匙就冲出门,手抖得差点没打开车门。

      派出所灯火通明,萧诉冲进接待处,一眼就看见苏听砚坐在长椅上。

      他的羽绒服已经破了,上面还沾着血迹,被脱下来放在一边。

      好在所里暖气开得足,他只穿着里边的白衬衫也不冷,小臂上缠满简陋的纱布,脸上没事,黑发有些汗湿凌乱。

      “砚砚!”萧诉几步跨过去,蹲下身看他,“伤哪儿了?严不严重?”

      苏听砚看见他,“你来了。”语气松快得像在奶茶店等他。

      “怎么回事?!”萧诉小心查看着他的手臂,“这些血是你的……?”

      “没事。”苏听砚说,“就是遇到个变态,我把他车砸了,顺带揍了他一顿。”

      萧诉:“……”

      值班民警这时走了过来:“你就是萧诉先生?”

      “是。”萧诉站起来,“同志,他伤得重不重?需要去医院吗?”

      “皮外伤,已经简单处理了。”民警说,“但现在的情况是,这小孩把对方的车砸得稀巴烂,挡风玻璃和车窗全碎了,还打伤了人。对方现在还在医院,初步鉴定为严重外生殖器创伤,还有轻微脑震荡。”

      萧诉脸色沉得像抹了层沥青:“一定是对方先骚扰他。”

      “我们知道。”民警点头,“有目击证人和监控,对方涉嫌暴露猥亵,我们已经立案。但现在的问题是毁坏财物和人身伤害,这小子承认是他主动砸车,也是他动的手。”

      兴许是因为所有证据都偏向于苏听砚,加上对方还是名牌大学的优秀学子,警察态度并不算察言厉色,不过他们还是觉得小孩子下手太重,太冲动了。

      萧诉看向苏听砚。

      苏听砚笑得跟平常不太一样:“警察叔叔,相信正常男人遇到这种事都忍不了,我还是个学生,真不是故意这么冲动的。”

      语气是标准好学生式的乖巧,再配上这副受伤后虚弱的一丝颤抖,是个人都无法听了无动于衷。

      但萧诉心疼坏了,他知道苏听砚比一般人聪明太多,从来不会干冲动的事,他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

      萧诉朝民警道:“警察同志,毁坏财物和伤者的所有赔偿,我会全权承担,后续所有流程我也会积极配合,但能不能麻烦你们先让他跟我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他手臂上的伤也得重新清创包扎。”

      民警看着他紧绷的脸色,又瞥了眼一脸无辜的苏听砚,叹了声气:“行吧,手续我这边先办着,你们去医院留好诊断记录,明天再来所里完善材料。对方猥亵在先,而且是主动追进巷子,后续量刑会酌情考量。”

      “麻烦您了。”萧诉颔首,转身弯腰就去扶苏听砚,声音里是强压的后怕,“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苏听砚搭着他的肩站起来,“哪儿来得及。”

      两个人出派出所上了车,萧诉才问:“我看了监控,你离他明明很远,为什么不逃走后报警,非要跟他动手?”

      “外生/殖/器重度创伤,是往死里揍。”

      苏听砚沉默好一会,才回答:“我看到有监控,所以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制造证据来证明我是正当防卫。”

      “只不过下手的时候没控制好,才把对方打得有点严重。”

      “我当时只是想,这人一定是惯犯,如果这次不治住他,那他下次一定还会去祸害别人。”

      “今天幸好遇到的是我,但如果遇到的是一个小姑娘呢?如果是没有反抗能力的妇女呢?”

      萧诉听完没说话,夜里的风卷着寒气从车窗外进来,他脱下自己的大衣给苏听砚,但他实在太生气,气到没有亲手给他披好。

      “……幸好遇到的是你?”

      这么久以来,两个人已经很少再这么低气压的对话过。

      “你考虑那么多人,就不能也替我考虑一下?万一你出什么事,我怎么办?你想过我吗?”

      要发动车子时,萧诉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抖得根本停不下来:“我刚刚接到派出所电话,赶过来的时候几次差点撞到人。”

      “……”苏听砚终于哑着声道歉:“对不起……”

      萧诉:“我不是想要你的道歉。”

      “我知道……”

      “你是想让我以后少干这么危险的事,想让我遇到任何事之前先考虑自身安危,别再让你担心,我知道。”

      “但我……”苏听砚欲言又止地停顿一下,“我真的忍不了。”

      萧诉听到对方这样的语气,他又如何忍得了,如果现实跟游戏里一样,他恨不得把所有危险和不幸的事全安排在自己头上,只希望他的砚砚一辈子平平安安,健康快乐。

      苏听砚见他一言不发地解开安全带,打了个电话让司机小陈现在赶过来开车,他自己则独自坐去后座。

      想了会,他才又开口道:“其实……我敢这么做,正是因为有了你,萧诉。”

      “是你给了我底气。”

      萧诉依旧不作回应。

      苏听砚知道萧诉一定会来保释他,也会来帮他处理好后续麻烦,给他撑腰,如果是以前的他,连个来给他保释的人选都没有,他一定不会这么冲动。

      “我也客观评估过那人绝对打不过我,才敢去干这种事的,他长得跟菌子成精似的,还没我腿高,我单手就把他撂倒了。他要是个两米大汉,那我肯定跑得连博尔特来都追不上……”

      但不管他怎么说,后头都是一片沉寂。

      苏听砚看向后视镜,才发现那个很久没再如此失控过的男人,此刻只安静的阖着双眼。

      一丝亮光也没有,却也能隐隐察觉他在哽咽。

      像被拧紧瓶盖的汽水瓶,情绪到达临界。

      “下周末,我带你回去见苏教授吧。”

      在沉默中,苏听砚的声音显得格外低。

      “你愿不愿意知道,我为什么跟他关系这么差?”

      -

      大多东亚小孩的原生家庭都不太幸福,幸福的也不会被称为“原生家庭”。

      可苏听砚这样的人,和他相处绝对不会认为他也有什么不幸的童年,他太看得开,性格太好,学习也好,天塌下来仿佛都不当回事似的,乐观得令人发指。

      不在幸福中长大的小孩,又怎么会有这么正能量的三观和性格。

      可实际上,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是苏听砚自己替自己规划好的。

      他妈死得早,在他刚幼儿园的时候就因为得病撒手人寰,所以他设想着如果他妈还活着,会希望他做什么样的人,那他就去做那样的人。

      没人期盼他的成长,可他自己期盼。

      他的父亲苏教授是学术天才,三十出头就在领域内声名卓著,但在生活上,简直是白痴,苏听砚记得在他妈走后,他爸连洗衣机的按钮都不会按。

      所以不到半年,他爸就再娶了。

      其实他也能适应,小孩子口味变得快,妈妈走了半年,很多习惯也都变了。

      他并不讨厌后母,也并不讨厌后母跟他爸再生的弟弟。

      可在他初中后,苏教授刚好赶上冲刺正教授职称,天天泡在实验室,家里的事完全不管了。

      后娶的杨女士开始还粉饰太平一下,后来连装都懒得再装。

      没遇到她以前,苏听砚真以为白雪公主和灰姑娘里的后妈是虚构的,后来才知道,原来童话也来源于生活。

      他家的房子一直是两室一厅,本来想换套大点的,可苏教授赶在评级的关键时期,怕落人话柄,坚持没换。

      在苏听砚初中去省重点住宿以后,他一个月才放假回去一次,后母就干脆把他的房间给了弟弟。

      他在这个家的痕迹,从那时候开始,渐渐被抹除。
      能卖的卖了,不重要的扔了,他活到十几岁,才发现自己的东西这么少,还比不上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孩。

      后母笑着说:“听砚啊,你一个月才回来一次,房间空着也是空着。弟弟慢慢也要长大了,需要独立空间,反正你回来也就住一两天,要不你跟弟弟挤一挤?”

      苏教授当时在书房赶论文,听见动静出来看了眼,皱起眉头:“这样不好吧?”

      后母立刻说:“有什么不好?听砚多懂事啊,肯定能理解。再说了,家里就这么大,总不能为了他一个月住一两天,专门留个房间吧?多浪费。”

      苏教授只是淡淡看了苏听砚一眼,苏听砚立刻明白,大教授在等一个台阶。

      也才十多岁的少年站在客厅中央,打量了一下客厅:“不用,我睡客厅沙发就行。”

      那之后,苏听砚的“家”就只剩客厅沙发那个角落,他的衣服塞在行李箱里,放在沙发底下,书堆在茶几下方,每次放假回来,就像客人一样,住两天又再离开。

      “其实睡沙发也没什么。”苏听砚说,“就是随时会有人起夜开灯走动,半夜容易睡不好,有人看电视的时候就不能睡觉,早上别人起床你也必须起来,而且说什么夏天客厅开空调浪费,只能吹风扇睡觉。”

      但他一次都没有埋怨过。

      直到初二那年暑假,发生了一件事。

      他后妈有个远方侄子,比她小几岁,游手好闲,那年似乎赌博欠了几十万,从此之后就经常来他家里蹭饭。

      他刚来的时候就一直喜欢盯着苏听砚看,眼神很不正常,苏听砚能察觉到,不过他选择无视。

      那人借口没地方住,留宿在了他们家,跟他弟弟挤一间屋。

      那天晚上苏听砚照常睡在沙发上,半夜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醒来只看到那人在黑夜里都难以忽视的眼神。

      他醒的及时,听到对方笑着伸手过来说,“你乖乖的,让小叔检查一下你发育得怎么样了?”

      苏听砚从小就很聪明,也比同学都早熟,他知道有些人会对男生也产生犯罪想法,想都没想,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给对方开了个瓢。

      萧诉听到这,不再让苏听砚说了,他从后座探身隔着座椅抱住了对方。

      苏听砚笑道:“你别急啊,听我说完,我什么性格的人,你觉得我能吃亏?放心,我没受什么童年创伤。”

      他只是那时候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厚颜无耻,被砸得头破血流都只对外说是不小心跟人发生了一点小摩擦而已,没把苏听砚砸他的事说出去。

      当然,苏听砚更不可能把这事跟别人说,他知道没人会信他,尤其他是个男孩,除了他自己,没人可以保护他。

      他去同学家住了一礼拜,但也不方便打扰太久,本想等那人走了就回家,可那人偏偏仗着苏教授脸皮薄不好意思赶他,就一直这么住着。

      于是,在有一次他们全家去给他伯伯祝寿的时候,吃完饭他们回到了堂哥家做客,那人也跟着一起去了。

      他堂哥喜欢养爬宠,苏听砚知道他有一条太攀蛇。

      很毒,平时都关在特制的玻璃箱里,根本没人敢靠近。

      那天大人们都在客厅里聊天,孩子们也在院子里玩。

      那个男人还一直用那种眼神看着苏听砚。

      苏听砚就偷偷趁他堂哥开箱子喂蛇的时候背下了密码,没办法,他的头脑太好,这可能是老天最眷顾他的地方,只看一遍就能过目不忘。

      “你知道太攀蛇的习性吗?”苏听砚道:“它虽然毒性很强,但其实特别胆小,除非受到威胁,否则不会主动攻击人,这点倒是跟我很像。”

      “我把它塞进一个纸袋里,走回院子,那人当时正倒在躺椅上打瞌睡。”

      后来的事不用再多说,苏听砚每次回想起来,仍然觉得十分解气,极度得劲,算他人生里为数不多觉得爽得要命的时刻。

      那蛇咬在了男人的裆部,很争气,虽然因为抢救及时,命没丢,但因为位置敏感,直接导致对方一侧睾/丸被切除,神经性损伤导致终身勃/起障碍。

      警察来了也只查出是个意外,没办法,感谢那些年家家户户还不流行在家里安装监控,堂哥也实在是回忆不起来自己到底有没有将蛇箱锁好。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他什么都没损失,就为世界除去了一个祸害。

      苏听砚感慨,自己真是天生做英雄的料,聪明,果敢,心狠手辣。

      可只有萧诉知道,怎么会没有损失。

      萧诉紧握的掌心已经刺出血珠。

      如果那蛇突然咬他一口,死的就会是苏听砚。

      不过这件事也没成为苏听砚从苏教授家里搬走的导火索,真正让他离开的是另一件事。

      他中考是他们省的第四名,得了一套班主任送的珍藏版藏书,那套藏书包装得非常精美,已经绝版。

      而他弟弟那时候刚上小学,还不识字,只觉得书上的图案很好看,就把书偷偷藏进了自己的小书包。

      别的东西苏听砚可以不管,但那套书他非常喜欢,虽然后母也说了无数次让他要把自己的东西收好,弟弟正是猫烦狗嫌的年纪,东西弄坏不要找她。

      可她完全没有想过,苏听砚在这个家哪有地方可以放自己的隐私物品呢,中考完甚至连学校寝室里的东西也只能搬回来。

      那套书丢了以后没多久,苏听砚就发现是被弟弟拿走。

      盛怒之下,他跟苏教授告了他人生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状。

      他一辈子情商都高,惯会看人眼色,从没丢过体面。

      但那天就是那么巧,刚好有后母那边的亲戚来家里拜访,还恬不知耻地留下吃晚饭。

      他刚跟他爸说完弟弟偷他的东西。

      下一秒巴掌就落在了脸上。

      可能如果那时候他不用偷这么难听的字眼,如果那些没眼力见的亲戚没来做客,如果他默默把书拿回来而没有选择去告状。

      他和苏教授岌岌可危的父子情或许还能再支撑几年。

      但人生没有如果,他也感谢老天爷让他经历这些。

      他打电话给舅舅,被舅舅亲自上门接走送到了外公家。

      后来苏教授再来接他,他外公比他还狠,直接颤巍巍地拿起菜刀抵着自己脖子,说如果非逼苏听砚回去,就紫砂。

      苏教授再也不敢来,打过来的钱也全被外公转寄回去。

      苏听砚不是故作坚强,而是真心感谢这些经历。

      如果没有这些事的爆发,他也没有勇气去找外公,因为外公身体不好,养他其实非常吃力,但这些年在外公的照料下,他在离开那个窒息的环境以后,过得非常自由且轻松,才会成长为现在这个强大到自己都佩服自己的苏听砚。

      苏听砚讲完这一切,才跟萧诉道:“所以那个人渣真的应该感谢他今天遇到的是现在这个已经被外公和萧诉感化过的苏听砚,如果他遇到的是当年那个只有十来岁的法外狂徒苏听砚,估计今天他都没机会活着走出那条巷子。”

      他也常常在想,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可以这么强大,总觉得自己天下第一牛逼,不需要靠人拯救,也不需要靠人保护,更不需要上天怜悯,他从不祷告,也不祈求。

      后来明白了,是因为救过自己一次又一次,所以坚信不疑地认为,这个世界,除了自己,没人可以伤害自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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