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高一，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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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还不是压力最大的时候，但争分夺秒的学习带来的紧张气氛，仍然充斥着整个课室。
班上前面几排的气氛和最后几排的天差地别，前者是疯狂卷，卷你卷我卷他，后者是浪，今朝有酒今朝醉且不管以后。
“莉莉，你好厉害啊！”
几名女生和男生围绕着艾莉雯的桌面，对她展示出来的游戏段位标，露出十足的仰慕之情。
“那当然！”艾莉雯欣然接受他们的赞美，腰杆挺直了，自豪道，“我昨晚和上京QC战队的职业选手，不染，打了一晚上，才上了铂金……听说有的人卡在青铜好几天了。”
“打了一晚上才钻石，那你是有多菜？职业都带不动。”宋焱好似一口獠牙，见了谁就咬，对于艾雯莉更不会手下留情。
“宋焱……难不成你三天上王者？！”
“我生来就是王者。”宋焱回怼一句。
对于他们的讨论，顾言希听着却没多在意，打游戏图的是竞技带来的快乐，刺激，攀比之风不可取。
“顾言希，你玩这游戏吗？我看你好像在线了……”
顾言希点了点头，但没继续多说。
“顾言希，你该不会就是那个青铜吧……看你没段位标啊！”宋焱延续了一贯的嘴毒，逮着就嘲讽，哪怕过过嘴瘾，他也能心情畅快些。
《荣耀之巅》这款游戏的段位，分为九个等级，分别是青铜，白银，黄金，铂金，钻石，王者，史诗，传说，神话。
“嗯。”顾言希，人如其名，话语稀少，点了点头道。
其实他段位不低，但在班级炫耀显得有些幼稚，他选择藏匿起锋芒。
此前唯一见证过他华丽操作的人，陈洛笙此刻听了，却默默低头，露出了狐疑之色。
……
回到座位，顾言希坐在位置上，对于昨天的事仍然有些耿耿于怀。
“陈洛笙你真的打算替我哥卖命，监控我？”
闲着无聊转笔，转得花里胡哨的顾言希忽然停下，握住签字笔，唰唰唰在白纸写下一行字，像传递秘密武器一样推到了陈洛笙的面前。
“不是，我只是情报贩子，贩卖消息。”陈洛笙在娟秀的字迹下方，认真回复，然后推了回去，推到一半，撤了回去，唰唰唰添了几个字，
“他们都做得，为何我做不得？”
顾言希转笔的动作顿时停滞。
与陈洛笙真正接触后，发现她并未是看上去那般清纯可怜的小女孩，她被惹急了真会狗急跳墙，反咬你一口。
长期以来的观察，陈洛笙对于宋焱的霸凌并非无可奈何，而是她个小体弱武力值低，无法形成有力的打击……但她擅长攻心，真正一刀致命的攻心。
她前面看似长时间的蛰伏和忍耐，无意是为了把握最佳时机，来掐中对方的要害，陈洛笙也许还在寻找宋焱的弱点，但她还没找到。
比如昨天的向哥哥妥协，甘愿做牛做马，是灵机一动，也是形成牵制。
我能克制宋焱，哥哥能克制我……而陈洛笙的弱点是什么？她哥？！对，她似乎挺怕她哥的。
“他们？”顾言希疑惑问道。
“二少爷，这是一个交易，你拿什么来换取？”陈洛笙露出了小猫的尖利爪牙，有些洋洋得意，似乎在实践从小说影视里学来的。
“陈洛笙……你好无聊，权谋剧和小说看多了吧，你以为现实里的豪门世家都是尔虐我诈吗？你想玩什么角色扮演，在宋焱和我，以及哥哥之间，演绎武则天，周旋良久，拿捏人心吗？”
顾言希伸手，摸进了陈洛笙的抽屉里，里面掏了掏，却掏出来了几本小说，看到名字，顿时觉得天选地转。
他拿起其中一本本，敲在她脑瓜顶，仿佛在打地鼠，还转挑同一只殴打。
“《皇后秘史》《团宠假千金她不装了》《重生豪门，被反派求婚99次》《黑莲花的自我修养手册》……以及《孙子兵法》，你学习的辅助资料呢？”
“它们就是啊。”
“……”顾言希只觉得眼前的女孩，有很可怕的想象力，她以为班上富家公子小姐都是玩弄阴谋的高手，实际上，大家都只在乎学习成绩，
“你不会想以此傍大款，从此夜夜笙歌，纸醉金迷？”
“没有……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他们会怎么出招，好反制反制，在你们这样的大人物面前，我们不都是蝼蚁吗？”
顾言希无奈扶住了额头，叹了口气道：“从现在起，卸载你手机里的小说软件。”
“……我手机被我哥没收了。”陈洛笙又流露出了她楚楚可怜的眼神。
过了会，她淡淡问了句：“顾言希……你的游戏段位是多少？应该不止王者吧！”
顾言希显然没料到她察觉到了，温和一笑，没解释。
“那你老实说……为什么会在哥哥面前说那样的话？”
“危险啊，知道了你们这样家族秘密的人，大概率会被暗杀吧！我只是自救。”
“……多看点法治社会栏目，少看点小说。”顾言希如释重负。
“偷偷告诉你，班里的这几个人都会趁着你和夏凡都不在的时候，偷拍你的试卷，翻阅你的课本和作业，发送给你哥。”似乎为了缓和关系，陈洛笙坦白说出了自己观察的事。
陈洛笙像报菜名一样报了一串名字。
“……陈洛笙，我越来越怀疑，你接近我的动机呢？”
“噢，是吗？”陈洛笙对此有些失望，自己明明是好心。
“算了，二少爷，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哥不好对付，以后考虑考虑怎么贿赂我吧！”
陈洛笙清澈的双眸中，一点点染上刀刃一般的锋芒。
顾言希愣在了原地，这家伙这是算盘珠子都崩到了自己脸上。
……
“哈喽……你们在干嘛？”
察觉到身后的两人，似乎在暗暗交锋什么，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
陆晚晴回头一瞬间，却见顾言希像慌乱扯走了一张草稿纸，上面似乎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早就察觉这两人有猫腻的陆晚晴，嘿嘿一笑。
她弯曲指节敲了敲桌面，趴在桌面上，脸贴着，侧身斜斜观察，正假装埋头苦读，极力掩饰自己陈洛笙。
陈洛笙仓皇之间将一本小说《黑莲花的自我修养》打开，竖着挡在面前。
陆晚晴一把抽走了书，看到上面的名字，愣了一下。
“你好……”陈洛笙将额前碎发撩到两侧耳旁，想了半天，只能干巴巴挤出两个字。
上节是语文课，学的诗经，陆晚晴作为语文课代表充分展示了她对古文的理解，以及深厚的古文化底蕴，陈洛笙印象深刻。
尤其是那句，陆晚晴在提及友人见面的诗词，随口说出“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想来这是一个热爱诗词的才女。
但陆晚晴，生的一张脸，有些英气，本人也好动活泼。
“陈洛笙，是不是年级第十坐你旁边，给你压力太大了，所以每次下课，你都在偷偷学习。”
“……？”顾言希感觉有些冒昧，打趣道，“她何止偷偷学习，她还每天偷偷看你。”
“看我什么？”陆晚晴瞥了一眼顾言希。
“偷看你的后脑勺。”顾言希想了想，扯了扯嘴角道。
陈洛笙想解释两句，因为自己坐她后面，一抬头就是陆晚晴的后脑勺，她不自觉就开始研究形状，琢磨着为什么这么圆？大概是用手比划的时候，被顾言希瞧见了，才有了现在这场面。
“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你有些眼熟，总觉得在哪见过，走吧……带你出去逛逛，见见世面……别老闷在教室里。”陆晚晴一把勾住她的胳膊，直接将她拽了出去。
“我们以前肯定没见过。”陈洛笙有些疑惑，继而说道，“而且走廊上都是人，没什么好看的。与此浪费时间在看花花草草上，不如多做两道题。”
陈洛笙嘟囔着，她其实害怕自己成绩变差被挤下去，然后和宋焱，或者宋焱的弟兄们成为同桌，那苦日子将会熬不到头。
富二代不一定都是草包，也有全能型的人才。他们从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底子好，家族责任催促他们向上攀爬，宋焱的弟兄们中有个年级排名和她咬得很紧的。
“你要卷死我们吗？”陆晚晴眨了眨眼珠子，“还是说，你想超越傅浩宸？”
天气闷热，两人走到小卖部陆晚晴一口气买了两根雪糕。
她撕开封皮，寒凉之意瞬间逼退部分暑热，一边心满意足地舔着，一边拉住她手腕，悄悄问：
“还是说你舍不得离开顾言希哪怕一秒钟？”
陆晚晴直勾勾看着她，观察她的反应，好像在看言情小说磕CP的读者。
“没有。”陈洛笙的耳尖红了。
“我知道了……”陆晚晴一副磕到了的表情，“如果你想知道顾言希小时候更多糗事可以来找我，我家和他家是世交，偷偷告诉你……他怕虫子，那种带毛，一节一节的，会蠕动的。”
“陆晚晴！”顾言希从远处走来，直接打断了她们的谈话，“班主任找你，有急事。”
“啊？！班主任找我做什么……”
陆晚晴张了张嘴，没明白缘由，她攥着手里的雪糕，因为不想浪费一口气吃完了，吃得很着急，然后匆忙离开。
挤走了陆晚晴，顾言希悠哉悠哉晃到了陈洛笙面前，问：“她刚刚和你说了什么？”
陈洛笙眼神闪躲，想起了陆晚晴的话，耳尖通红。
十五岁的少女，容易因为别人的关心和问候而心情飘忽不定，顾言希的人生轨迹和她，本应该是两条平行线，但接二连三的产生交集，富有想象力的她，哪怕铁石心肠，心湖上又多了几片涟漪。
“没什么……我回去写作业了……”
“那这周作业也帮我写了，暑假去阿尔卑斯山滑雪，摔到了手。”
“可……你昨天还能打游戏呢？”陈洛笙抗议道。
“宋焱……宋焱……”顾言希很遗憾自己手里没有喇叭，但他还是扯开了嗓门喊，似乎在报复昨天的事。
“好，好好，我写，我写。”陈洛笙听到对方在宋焱，顿时怂了。
……
下午，临近体育课上课。
陆晚晴趴在桌子上，双手捂着肚子嘴里不断发出呜呜呜的哭泣声，她嘴唇发白，脸色苍白，似是疼痛难忍。
刚准备离开，前往操场陈洛笙注意到了她的惨状。
说要扶她去校医室看看，陆晚晴再三拒绝，死活不肯挪动……
不会是雪糕吃多了闹肚子？可雪糕是上午吃的，肠胃反应延长时间也太慢呢？
陈洛笙思绪万千，一下明白了缘由，陆晚晴应该是来那个了，羞耻心让陆晚晴不敢轻易挪动。
“喝点热水，拿着这个。”
从开水区域回来，陈洛笙的手里已经握着一个塑料杯，放在陆晚晴桌上，并往她手里塞了一片卫生巾。
陆晚晴怔怔抬头，有些感动地看着她……
在搀扶着陆晚晴起来后，眼神锐利的她一眼看到了凳子上残留的红色血迹，也看到了对方屁股后的残留痕迹，她没有半分犹豫，将自己抽屉的校服拿出，绑在了陆晚晴的腰上。
“洛笙……呜呜呜……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子……”
“好了，没多大的事，我等会帮你和体育老师请假。”
陈洛笙拍了拍她肩膀，安慰她不要难过，并告诫了几次，下次不可以贪吃雪糕。
她的母性光环一下放大了许多，估计在对方的眼里，自己就像充满了母爱的原始大猩猩，温暖，可靠。
目送陆晚晴去厕所，她回到了座位，看到那滩血迹，抽了几张纸开始擦拭。
因为马上到体育课了，一下课的时候，大部分学生都像从监狱里跑出来的囚犯，一窝蜂涌向了足球场。
陆晚晴的惨状并无人瞧见。
……
然而，当陈洛笙蹲在地上擦除血迹的时候，一个硕大的黑色身影遮盖了她面前的阳光。
“你鬼鬼祟祟地做什么？”傅浩宸有所警惕地问。
“没什么，班长，陆晚晴她肚子忽然不舒服，要请假，麻烦你等会和体育老师说一下。”
“为什么不舒服？”傅浩宸像个钛合金钢铁直男，偏要继续追问下去。
“嗯……女生总有特殊的时候，你懂的！”
“我不懂。”傅浩宸有些懵。
陈洛笙定睛看了看眼前的人，傅浩宸长得一表人才，五官端正，气质儒雅，像诗画里走出来的才子。
傅浩宸和陆晚晴在班上被传了许久的绯闻，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才子佳人。
陈洛笙一直以为他们会像历史上的才子才女那样互通心意，此刻来看，傅浩宸更像个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脑子一根筋。
“宸哥，你直接和体育老师说就行了，老师懂的。”
顾言希坐在最后一排，也就是夏凡的位置上，正慢悠悠起身，舒展筋骨。
傅浩宸这才明白，他脸色唰地一下红通通的，脖子瞬间僵硬，机械地离开了，他因为有点懵懂但又不会细想，盘根问底，明白后，反而后劲更大。
教室只剩下两人了。
“陈洛笙你不请假吗？！”顾言希落后于她几步之外。
“体育课这么好的休闲时间，当然是体验户外运动的惬意了。”
顾言希欲言又止，但又实在不忍心，看她即将要离开教室门，一把拽了回来，低头俯视她的双眸，认真道：
“你真打算这样去上体育课？”
陈洛笙没明白这意思，大约是走动两步的原因，她感觉小腹有一股温热暖流向下涌动，哗啦啦的，疾冲而下。
坏了……
她赶紧回头去看自己座位上的椅子，发现红彤彤的血色，像梅花印记。
尴尬到愣在了原地，血色瞬间翻涌，冲上了脑门。
呼……
顾言希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扯出了一件外套，直接像古代新娘的盖头一样盖在了她头上，说：
“衣服借你了，弄脏了记得洗干净，不用谢。”
“等等。”
带着冷冽清香的外套裹着她整个人，眼前的视线瞬间灰暗，被隔绝后，她只听到了自己扑通的心跳声，强劲有力。
陈洛笙夹着两腿，艰难挪动，她想着自己脸上的表情肯比哭还难看。
书包里本就只剩下一片卫生巾了，但她给了陆晚晴，如今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没想到，运气那么不好，也遭遇了此事。
过了会，顾言希迈着大长腿回到了教室，将一个东西扔到了她桌面。
黑色的塑料袋里，露出包装的一角，上面有硕大的品牌字体和型号说明。
“苏安菲……超薄……清爽……日用……”
“谢谢。”陈洛笙搜刮了脑海里，只有这两个最朴素的字词。
还以为前几天的事情会延续影响到今天，谁曾想，顾言希，他居然如此细腻贴心，这是什么人间尤物？
抬头刹那一瞬间，注意到顾言希走向了饮水机旁，拧开开关，哗啦啦的水流声回荡在空阔的教室内。
他站在那，午后的阳光斜射洒在他侧脸上，柔和，神圣，脸颊和耳朵因为羞涩染上了朦胧般的碎沙般的绯红。
那一刻，腹中坠胀痛感和两股间的湿哒哒的感觉，仿佛被冲淡了许多。
一杯温热的水递到她面前，顾言希故意避开她的视线，视线落在桌角，什么也没说。
陈洛笙伸手触碰那水杯杯壁，脸唰一下通红如柿子，仿佛触碰上了他的温热肌肤，明明没有任何接触，却感觉……气氛格外暧昧！
那一天，她心里暖暖的，就像水杯的温度。
“如果他哥哥真的找我问话，那我多说几句好话……”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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