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游戏搭子是霸总》午后奶猫

5、早餐 “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

　　警笛声回荡在大门外，犹如一道惊雷劈在校园上空，平静安逸的空气里，红蓝色闪烁的灯光旋转着，虚幻着。

　　穿着制服的警察在与校园保安简单沟通几句后，那个学生无论如何没有请假条和特殊理由也跨越不了的自动伸缩门，缓缓打开，让出了宽敞的大道。

　　警车如入无人之境，快速来到高一教学楼。

　　早读课，教室内的朗朗读书声穿透玻璃窗，与树叶的沙沙声融合在一起。

　　顾言希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过长的手臂无处安放便自由悬空，冷白的皮肤在晨曦中显得有些苍白。

　　两名身穿制服的特警，在一名普通警察的陪同下，敲响了高一3班的教室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朗朗读书声戛然而止。

　　“谁是顾言希……出来一下……”持枪的特警，威武霸气，站在那就是权威的象征，也给人无限的遐想空间。

　　似乎早有预料，顾言希挺起腰脊，白皙的手指随意抓了抓有些散乱的头发，一只手拎起书包，径直走向门外，非常配合，没有解释，没有挣扎……

　　他离开的瞬间，教室内像烧开的沸水，轰然炸开，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有说顾言希的父亲参与了国际贩毒走私案，被勒令调查，有说淞阳集团股权更迭董事会产生纷争涉及命案，有说顾言希与他妈妈的闺蜜姐妹有染对方铁了心要拖他下水，以此获取淞阳集团的利益，也有说顾家产业本就涉及灰色交易，来路不正……种种阴谋言论不绝于耳！

　　陈洛笙没有参与这场争吵中，她摊开语文课本，却发现无法集中注意力阅读上面的字。

　　顾家真的那么复杂吗？这个疑问像个小小的种子埋在了她的心里。

　　午后第一节课，顾言希像往常一样出现在教室门口，当他平安回来毫发无损的时候，那些班上流传的谣言散了七七八八。

　　“你怎么样呢？”与传闻中复杂的商业大族扯上关系，哪怕只有同桌关系，对于陈洛笙来说，这也算是人生中的一个重要经历了。

　　二十年后她可以说……淞阳集团现任老总，是我高中同桌，仿佛能在那璀璨的洒满金色光雨的神像下，也能沾上一点光辉。

　　“……爸爸的公司出了点事，那个人犯罪了，我昨晚刚好是目击证人之一，所以我被叫审讯了。”

　　顾言希没有看她，但知道这个才当了一天同桌的女生，明明胆子很小，很怕惹事，可还是壮着胆子来问。

　　他不知道自己是处出于同学情谊，还是单纯在向班上其他人回应流言蜚语……

　　一个清纯至极的小白莲花，沾上自己这样的水缸污泥，应该会影响同学关系的吧！

　　“噢……”

　　陈洛笙假装不在意，撩了一下额前碎发，继续埋头看书，可她其实根本没看书，而是偷偷用余光瞥着顾言希的白皙手，生怕他的手沾了血腥，却发现，他的手意外地好看。

　　骨节分明，纤细修长……

　　可电视剧上说，豪门大族里的斗争往往都是你死我活的，这么长的手，应该能轻松扼住别人的喉咙吧！

　　“我没什么，不用担心我，比起这个，新来的班主任似乎是个硬茬，如果他像上个班主任一样向豪门低头，选择无视……离开我的视线，宋焱仍然会找你麻烦！”

　　顾言希罕见地说了许多，表情有些不自然，似乎是肌肉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显得有些呆板僵硬，眸底还藏着一些震惊和呆滞，应该是受早上警察突袭来访的影响。

　　可他极力掩饰和找话题转移注意力的样子，又让人有些心疼。

　　“顾言希，我们好像都有麻烦，但是你的麻烦很大很大啊……”陈洛笙夸张地描述了一下，张开双臂在空中比划着。

　　“又不是天塌了……天若塌了就塌了，反正有高个子顶着，而我哥比我高。”顾言希忽然笑了，浅浅地笑了。

　　……

　　下午放学后，是换位置的时间。

　　座位表已经贴出来的时候，陈洛笙本以为，她的同桌会是别人，意外至极，还是顾言希。

　　就像冥冥中注定一样。

　　她也时常幻想着，一个高高在上，被全校女生爱慕着的，兼具才学和帅气容颜的，家境优渥的男生，爱她爱得死去活来，不顾家庭反对，不顾世俗反对，不顾众人异样眼光……爱着她，护着她！

　　但转念一想，只有杀猪盘里的“霸总”才会如此，瞬间，她的幻想便灰飞烟灭了。

　　顾言希……会不会对她有一点不一样的想法，哪怕一点！？少女的心思，就像平淡的湖面，有了一丝波动。

　　“陈洛笙……你快搬过去啊！”

　　夏凡的喊声，打破了她的幻想，但他的渺小声音，很快被交响乐般的吵声遮盖了。

　　换位置时，同学们都推着自己的桌椅在地面肆意摩擦，发出哐哐哐的响声，而陈洛笙脸皮薄愣在自己位置，不知该挪动还是不挪动……夏凡在她身后喊了几声，她还是无动于衷。

　　最后，陈洛笙磨磨蹭蹭才搬到了指定的座位表位置。

　　而身旁，有几个女生盯着顾言希的桌子，虎视眈眈的，甚至，她们还乐呵乐呵地跑上去，围着顾言希打转，聊口红色号，明星演唱会，以及自家股票的波动状态！

　　顾言希没搭理她们。

　　他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牢固抓着桌子边缘，轻轻一抬，用膝盖顶着桌腿，连搬带拖，不远万里，跨越大半个班级，来到了陈洛笙旁边。

　　铁制的桌椅底端有塑料做保护，摩擦声小了些，但这场声势浩大的跨越之旅，仍然惊动了许多人。

　　长长方方的桌子，表面是淡黄色，上面有模拟的树木年轮的纹理，摆放着一个文具盒，一张摊开的数学试卷，几支零落在外的笔，几本书，唯一格外醒目的是这个超市随处可见的水杯，大概也就几十来块。

　　在反应过来的时候，顾言希的桌子边缘和她的桌子边缘紧紧倚靠在一起，像极了青涩懵懂的青年男女的肢体碰撞，温热，无声无息，又有些暧昧。

　　这时，她才注意到，顾言希用的杯子，塑料，形状很普通，款式很常见……

　　居然不是钛合金材料，镶金带银，带有钻石的，闪亮发光的奢华贵气的限量版水杯。

　　陈洛笙对于富人的想象，大概就是，类似于，农夫会认为皇帝拿着金锄头下田种地。

　　他既来之，我则安之。

　　然而晚自习的时候，陈洛笙完全不自在，她别扭得像个蛆，在自己的凳子上扭来扭去。

　　心思早已经飘在了大气层外，身旁多了个陌生男人，其实也不陌生，但她走路的脚步都有些虚浮，带着不真实的虚幻感。

　　“真烦新班主任，说什么座位按成绩来，为什么顾言希和陈洛笙就能排到一起，我却只能排到宋焱？”

　　艾雯莉很不情愿地挪动自己的桌子，来到宋焱旁边，她眼神里充满了鄙视。

　　“大小姐，班级倒数第五，和班级倒数第二，不是很般配吗？”宋焱皱了眉道。

　　宋焱放下自己的桌子，并没和艾雯莉的桌子严丝合缝，而是留了一条宽宽的缝隙，好似在守身如玉般。

　　“宋焱，都怪你不好好学习……你要是考个年级第一，陈洛笙肯定很乐意和你做同桌，而我也能摆脱你这个拖油瓶了。”

　　艾雯莉双手叉腰，视线越过前面六排，看向了位于第二排的顾言希，有些不满。

　　“那好啊……我们打赌，看谁先摆脱对方。”

　　宋焱安安稳稳躺下，目光同样落在了第二排，但他眼里只有陈洛笙。

　　至于旁边的顾言希，在宋焱看来则像一坨闪闪发光的牛粪，臭烘烘的，尽招苍蝇喜欢。

　　……

　　晚自习时，陈洛笙伏在桌面写作业，但老感觉桌面在震动，她以为是自己写不出这道数学题，手抖的。

　　瞧见旁边的抽屉，大屏幕的手机发出闪烁的光芒，因为震动轻微缓动，连带着他们两个的桌子也跟着颤动。

　　电话响了好几回，陈洛笙看得干着急，心想，他妈妈一定有急事。

　　“顾言希……你妈妈来电话了！”

　　怯怯弱弱的声音，从她嘴里溜出，仿佛十分烫嘴。

　　“噢。”顾言希声音冷冷的，带刺。

　　从洗手间回来的顾言希，拿起瞥了眼，果断挂断电话，塞进裤兜里。

　　隔了十分钟，又一阵嗡鸣震动声传来……

　　陈洛笙想起了早上的画面，警察突然闯入校园，强行带走了顾言希，那带着极强震慑力的黑色枪支，至今在陈洛笙的脑海里十分有强烈的冲击感。

　　绑架案？命案？情夫杀妻案？！黄金抢劫案？！

　　陈洛笙有些好奇，顾言希家里会藏着大量黄金吗？

　　深夜时分，他房间的保险柜，存放了三十斤的黄金被某个亲戚潜入撬开，悉悉索索的动静吵醒了他，刚醒，一把匕首抵在顾言希的脖子上，那亲戚以此被勒索敲诈，并在之后又绑架了他母亲……劫持不知去往何处！

　　所以才会出现……他母亲疯狂来电的场面，实际那是求救电话！

　　陈洛笙在脑海里，想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戏。

　　然而顾言希像是练就了特异功能般，手指伸入裤兜，摸准红色按键的位置，咔嚓挂断了。

　　完全掐断了陈洛笙的幻想念头，也许根本没有什么绑架案。

　　晚自习结束后，顾言希头也不抬直接离开了，夏凡想要喊住自己的好兄弟，对方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为什么不接电话？有人给他打了十几个……晚自习一直在响个不停……”

　　“不清楚，电视剧里都是太子集团内部矛盾，东宫不稳，或者有人要夺嫡，他妈在做最后的谋划。”

　　“早上，警察都来了……肯定出了大事……”

　　两个女生收拾完书包，从陈洛笙旁边一闪而过，她们的话语落入了陈洛笙的耳朵里。

　　是啊……顾言希好冷漠，为什么不接呢？妈妈打来的。

　　我妈妈好像从来没有给我打过那么多电话……我也想感受被妈妈溺爱，消息轰炸的感觉！

　　她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页面和微信页面，静悄悄的，冷冰冰的。

　　置顶的微信里备注妈妈的那个头像，已经灰暗了，妈妈注销了这个微信号。

　　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父亲长期在国外工作很快另娶，母亲也趁着年轻早早改嫁……虽然是跟随母亲，但常年被寄养在外公外婆那，从小她就羡慕别人有妈妈，家长会，校园运动会，春游秋游，他们的父母都在。

　　然而陈洛笙没有，她手机里存着的妈妈手机号，从来没有打通过。

　　领居们说，她跟人跑了，连女儿儿子都不要了，外公外婆偶尔善意欺骗她，妈妈是去国外深造了，但山高路远，网络不通，打不通电话是正常的。

　　外公是名大学教授，在学校很受器重，哪怕退休了也不少人因为他的名声拜访探望，她想着，妈妈或许也是一个一心钻研学术的女强人，她要变得更强，出国留学……然后在某一天的学术会上遇见她。

　　于是她拼了命地学习，她只是想要，见一见妈妈。

　　她努力，学习优秀，考上了市重点高中，期待父母的祝贺，只从爸爸那里听到“你妈说你做得很好，她很骄傲”，哪怕一句简单的不知真假的话语，她欣喜过望，满心欢喜按下通话键。

　　可那个电话依然没有打通……

　　过了会，顾言希的抽屉又传来了熟悉的震动，夏凡忽然坐下来，从里面扒拉出手机，按下通话键。

　　“喂，阿姨，是我夏凡……嗯，顾言希他很好，最近学习不错，上学期年级第十……有，他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还长高了半厘米……”

　　夏凡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他感觉自己像个顾言希妈妈安排的人形监控，隔段时间就得汇报情况。

　　扭头的时候，发现陈洛笙双眸盯着自己，闪亮的，少女的眼眸里仿佛藏匿了星河大海。

　　“为什么这么看我？”夏凡有些纳闷。

　　“顾言希为什么不愿意接妈妈的电话？”陈洛笙捏紧了衣角问。

　　“谁知道呢？他们家复杂得很……有时候远离妈妈，反而对她来说是一种保护，不是吗？”

　　夏凡的话一出，想象力丰富的陈洛笙在脑海里想了几出原配现任夫人的大战场面，她们互相骂得狗血淋头，被钦定为淞阳集团继承人的顾言希，掏了掏耳朵从她们身旁淡定走过，一副全然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那他一定有很多人爱着，陈洛笙心想。

　　夏凡将顾言希的手机揣入衣兜，他丝毫没有料到自己的话对陈洛笙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远离……是一种保护吗？”

　　夏凡漫不经心的话语，仿佛一杆尖锐的长□□穿了陈洛笙原本脆弱的心，那不被联系也是妈妈的自我保护吗？

　　她翻开手机通讯录页面，看到那一个个拨打出去始终没有接通的电话，想起别人的妈妈张开双臂拥抱孩子的温馨场面……

　　陈洛笙低头一瞬间，脸上满是泪痕，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啪叽啪叽落下。

　　夏凡被吓到了，他认为自己啥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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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洛笙像往常一样，早早来到课室，发现桌面摆满了许多东西。

　　自从和顾言希成为同桌，她的桌面也跟着堆满了东西。

　　它们的包装都蕴含着送早餐的女生的小心思，蝴蝶结，带有香水味的卡纸温馨标语。

　　“番茄鸡蛋炒河粉，文吞，高蛋白牛奶，黑森林樱桃蛋糕，汤圆，水饺，三明治……”

　　“你不吃吗？只有我一个人吃的话，会消化不良的！”

　　夏凡的声音由远及近，只见一双手像黄鼠狼的爪子一样，捏紧了包装口子，塞入怀里。

　　一个，两个，三个……

　　“可那些都是她们送给顾言希的。”陈洛笙的声弱蚊蝇，似乎在为她们打抱不平，“你吃了，顾言希不生气吗？”

　　“他胃不好，早餐吃不了那么多，妈妈说我现在正在长身体，要多吃些，否则营养不良，会影响颜值和身高……你知道的，作为太子的带刀侍卫，我不能太弱。”

　　夏凡的话一套一套的，套的陈洛笙都懵了。

　　“黑森林樱桃蛋糕留给你……我不爱吃这个，艾雯莉自己减肥，却给顾言希买这么油腻的早餐，太坏了。”

　　夏凡叨叨几句，提着水饺，汤圆和三明治和牛奶离开了。

　　不一会，顾言希来了，他将桌面的东西一扫而空，全丢到了陈洛笙那。

　　“吃了，都吃了……长这么矮，这么瘦，怎么打的赢宋焱？”

　　顾言希弯曲指节，在陈洛笙桌子敲了敲。

　　“……啊……可那是艾雯莉送你的……”

　　“她送我的，就是我的了，那我给你的就是你的了，你有权处置自己想吃的，如果艾雯莉要找麻烦，让她来找我。”

　　陈洛笙咽了口唾沫，她好像没吃过这种蛋糕，应该很贵吧！

　　其实哥哥读博士的时候也有工资，虽然不多，虽然他现在刚找到第一份工作，还没发工资，平时上学费用和生活费用有外公外婆的退休金支撑，她倒也不担忧。

　　相比于班上其他生活富足的女生，现场追星，烫头发做指甲整容，看演唱会，出国旅游，各种夏令营，去联合国大会演讲，参加各种明星晚宴，她的生活显得单调而普通，甚至无趣。

　　她的餐桌上，最常出现的是，一块半钱一个小肉包，两块的豆奶。

　　有时候外婆会早起，给她做拿手的包子油条豆腐脑，再配几个水煮鸡蛋。

　　于是早读课，食欲和贪欲催使她偷偷竖起课本，挡住前面，然后拿起叉子在黑森林樱桃蛋糕上划了一小勺，送入口中，奶油甜而不腻瞬间融化在口腔……

　　面前竖起的语文课本瞬间被拿走，一只大手压在桌面，气势汹汹。

　　鬼使神差的班主任陈念恒，像是猫逮着了耗子，戏谑地看着她：

　　“早餐没吃饱？陈洛笙……早读课不允许吃早餐。”

　　哥哥？！

　　刚沉浸在奶油融化开快乐中，哥哥陈念恒就一把逮住了她的把柄，直接将她面前的黑森林蛋糕端走，要走向垃圾桶，却在路过讲台的时候，明明放在了台面，俯视下方。

　　吃了一口，嘴巴还粘着巧克力色奶油和巧克力碎片的陈洛笙觉得天都塌了，而正埋低脑袋躲在角落里数头发丝的艾雯莉咋一脸看着那蛋糕，瞪大了双眼。

　　“陈老师……那是我的蛋糕？”顾言希有些疑惑。

　　“你送给她的？”陈念恒的双眸里带着冰刃般的锐利感。

　　“不是……”顾言希并不想牵连陈洛笙，打算独自承担。

　　“那就当是你孝敬老师的了，我刚好没吃早餐，肚子有点饿……顾言希，上次你的数学作业写得还不错，下课后，老师我要找你探讨一下数学题。”

　　陈念恒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拿起蛋糕，大摇大摆离开了。

　　一阵风拂过头皮，愣在原地的顾言希，有些纳闷，他看出上次作业是陈洛笙代替我写的了？

　　陈洛笙则心想完了完了……拽住校服的指尖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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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放学，陈洛笙是今天的值日生，要打扫完教室才能离开。

　　“陈洛笙你记得倒垃圾，黑板和窗户我都擦干净了……”

　　一位和她值日的女生，在窗外喊了声，与等候她多时的几个女生，在欢声笑语中快速远去。

　　班级的卫生是要同学轮流值日的，两人合作，之前是同桌一起，现在换成了按照姓名首字母排的相近的两人。

　　垃圾桶放在阳台，平常都是套了个黑色塑料垃圾袋，只要轻轻一提就可以打包垃圾，直接拿走。

　　但上次值日的同学忘记套垃圾袋了，零零碎碎的垃圾散落在里面，满满一桶，油腻的剩下的早餐汤面，泼洒的汁液等，陈洛笙即便想要一个人处理，也有些麻烦。

　　她只能将整个垃圾桶提起，前往垃圾池。

　　可她并不是很高，但也不算矮，面对这样的硕大的白色垃圾桶，一个人提有些费劲，只能用膝盖顶着，两手抓着耳朵似的边缘，一步步挪动。

　　拖着满满一桶垃圾的陈洛笙，在走廊没走几步，顾言希像一堵墙挡在了她面前。

　　“和你一起值日的女生呢？”顾言希眯起双眼，对于她的遭遇有些同情。

　　“我们是分工明确的，她做完自己的活，所以先走了……但我没想到垃圾桶没有套垃圾袋，就有些麻烦……”

　　尽管麻烦，但陈洛笙没有开口询问让顾言希帮忙，在她眼里，这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顾言希转身进入教室，三两下收拾完书包，单肩挎着，迈着大长腿瞬间来到她身旁，抓着垃圾桶的提手轻轻向上一提。

　　垃圾桶瞬间出现倾斜的幅度，左右不平衡，左高右低，顾言希太高了，直接将垃圾桶提升了一个高度。

　　“其实不用帮忙的，我可以的……”

　　“你这几天帮我解决了粮食多余的问题，当然，我不是说，你是剩饭剩菜处理器……”

　　说到这，他忽然沉默了，大概是觉得自己说的不合适，连忙闭嘴。

　　顾言希的及时出现，对陈洛笙来说就像是雪中送炭，她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好意，但对方似乎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她只能迈着小碎步紧紧跟随。

　　教室在五楼，下了楼梯，拐角出现一个人，他盛装打扮得像明星一样。

　　顾时宇梳着干净利落的短发，眉眼和顾言希有些相似，五官却更柔和，穿着国外手工定制的西装，裤腿熨帖整齐没有划痕，单手插兜，迈着向上一步的台阶，正抬起头看台阶顶端的他们。

　　在顾时宇的身后，有两个体格强壮的保镖，都是墨镜西装和白手套的装扮。

　　旁边的是穿着职业短裙的女秘书，高雅得体，专业干练，怀里揣着个文件夹，手中提着黑色箱子，她的尖细高跟鞋鞋跟让人怀疑，下一秒她会摔在地上。

　　“顾言希，我们谈谈。”顾时宇直接开门见山。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冷若冰霜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楼梯间，几人同时静止在原地，时间被一点点拉长。

　　“我亲爱的弟弟，你应该不想你妈妈出事吧……”

　　见寻常话语无法说动顾言希，顾时宇抛出了深水炸弹。

　　闻言，想要调转身形的顾言希的突然一滞，他的双眸迅速攀上了怒意和冰寒。

　　“陈洛笙，你先回教室的等一等我，我很快就会过来的。”

　　顾言希言简意赅交代了几句，便哒哒哒下楼，与保镖秘书和他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