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游戏搭子是霸总》午后奶猫

12、第 12 章 换位置

　　高二教学楼。

　　一名高二男生斜斜依靠着窗台，手中握着黑色照相机，长长炮筒似的镜头向外延伸，对准对面的高一教学楼的五楼。

　　他躲于灰绿色窗帘后，两侧厚重的窗帘向中间靠拢，只留出一丝空隙，留出的空隙完美容纳镜头。

　　屋内昏暗空荡，没什么人待在班级，一切静悄悄的。

　　叮……

　　手机发出叮的声响，微微震颤声引得裤腿也跟着颤抖，是那名不知是何来历的陌生女人给的尾款到账了。

　　前两天，冯玉龙收到奇怪信息，对面要求他在固定时间拍一组照片，然后按照编辑好的文案，上传到校园贴吧……引起的舆论越大，她给的报酬也将越丰厚。

　　冯玉龙眯起一只眼，再次将镜头对准了楼层，可镜头内并没有他要拍的人……他们人呢？

　　正疑惑纳闷的时候，一群人轰轰隆隆推开了教室铁门，扛着扫帚，木棍，就冲了进来，冯玉龙转身刹那，就被凶悍的一拳揍翻在地，眼镜也从鼻梁上滚落。

　　“谁指示你做的……”宋焱气势汹汹，他拳头从不讲道理。

　　“一个……一个女的……”

　　冯玉龙是个高度近视的人，失去了眼镜，面前一片模糊，他甚至没法分清楚谁是宋焱，只能听声辩位。

　　宋焱皱了皱眉头，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一个眼神，他的兄弟们当即挥舞着斜风细雨般的拳头，将冯玉龙揍成了鼻青脸肿的猪头模样。

　　也意外收获了重要信息。

　　那个突然联系冯玉龙想要制造舆论危机的，竟然真的是陈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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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劳斯莱斯，陈洛笙整个人的身体都是软乎乎的，像被抽离了骨头，下车的时候自个左脚又绊了一下右脚，差点摔了个跟头。

　　无事躲在车门旁偷听的顾言希，当即伸手扶了一下，陈洛笙顺势跌入了他的怀抱里，重重撞上了他的胸膛，被轻微反弹。

　　“没事吧！”

　　顾言希扶着她胳膊，感知到她整个人都微微颤抖，是恐惧，是害怕，是不安……

　　“对不起顾言希，我撒谎了，我……”陈洛笙鼓足了勇气，仰起脸。

　　他低垂双眸，看到了陈洛笙轻颤的睫毛，温润的双唇，视线再向下，脸颊飞速泛起一阵红润，滚烫的。

　　“为什么说对不起？你难道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内心愧疚呢？”

　　经顾言希这么一调侃，她顿时有了种妻子背着丈夫偷偷私会其他男人的心虚感。

　　陈洛笙手指揉搓着衣角，几乎要将衣服擦出火花了，忐忑不安。

　　“别搓了……钻木取火都没那么搓的，等下火花带闪电，你衣服都要着火了。”顾言希笑了笑。

　　她将谈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担心挨骂和被报复，眼睛没敢直视顾言希的双眸，瞥向其他地方。

　　“还以为多大的事……我顾言希不是天上的神仙，佛庙的和尚，自有七情六欲，没事，你身不由己，何况我也曾利用了你。”

　　他笑了笑，笑声里是坦荡是爽朗是少年不知天高地厚的桀骜，也有几分青涩懵懂的柔情，可惜陈洛笙的心被猪油蒙蔽了，什么也没听出来。

　　“你不必说对不起，我们只是交易，现在两清了。”

　　顾言希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她放松心情，转身刹那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得意的笑。

　　顾时宇是他从小仰慕又惧怕的人，一个在他看来宛若幼崽的可怜家伙，捏着不算致命的秘密，就敢让高傲不食人间烟火的顾时宇低头和害怕，她不是一朵清纯的白莲花，但也不是一朵狡黠的黑莲花。

　　陈洛笙是一撮正在茁壮成长的红莲业火，能烧人，未来或许会以星星之火之势迅速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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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

　　顾言希早早来到教室，朦胧睡意让他内心极度渴望柔软的枕头和被褥，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半梦半醒的状态里他看到了坐在旁边的“陈洛笙”，身形忽然拔高了许多，肩膀宽阔，胸膛也向内凹瘪！

　　眼睛聚焦，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原本的“陈洛笙”变成了男人的模样……高大，清瘦，戴着斯斯文文的眼镜，正嚼吧嚼吧地吃着他的早餐。

　　吃得津津有味！

　　“夏凡，你怎么坐这呢？”顾言希猛然清醒，噔一下站起来，愣愣地看着他。

　　“班主任让我坐这的……他说，你与陈洛笙的舆论风波尚未过去，先避避风头。”

　　夏凡边说着边顺手从顾言希的桌子上拿来一个蛋糕，手背却被狠狠敲了一下。

　　“去去去……想吃自己买，这是暗恋我的人送的。”

　　顾言希闻言心情有些不爽，将面前的餐食拢到身前，像是护食的猫狗，眼神都带了几分杀气，不让夏凡触及半分。

　　背着书包乖巧文静的陈洛笙缓步而入，她来到夏凡旁边。

　　大高个夏凡将早已收拾好的书本文具都堆放于台面，垒得高高的，往前轻轻一推，小小的陈洛笙用力一抱，就挪走了书本和所有东西。

　　原来的台面瞬间空空荡荡的。

　　她搬到新座位，成了傅浩宸的同桌。

　　“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顾言希拉住了陈洛笙的手臂，温热的触感，细腻的白皙皮肤，让他的手下意识像触电般向后收缩。

　　顾言希的眼神里有七分挽留，三分悲凉……像是受伤的猫咪。

　　“嗯……言希哥注意形象，莫要煽情，她坐你前面左边，只是换同桌，又不是换老公！”

　　夏凡精准吐槽，与此同时，全身起了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叫有情人终成眷属，无缘对面不相识……”陆晚晴也在换座位，瞧见了顾言希那伤春悲秋的模样，乐呵呵地踩上一脚，“对顾言希来说，这与生离死别无异，情定三生，缘起缘灭，阿弥陀佛！”

　　“……”顾言希清咳几声，被他们两个说得不好意思了，从桌面挑了两个他带来的口味不错的蛋挞，塞到陈洛笙桌上。

　　眼尖的夏凡第一个举旗抗议，但抗议大旗还没摇起来。

　　陈洛笙将那两个蛋挞原封不动送了回来。

　　她没敢直视顾言希的双眸，怕他温柔明亮的双眸里印照出她内心的自私，不好的一面。

　　而校园的舆论风波虽然被顾时宇强行压制下去，顾时宇一句“谁敢造谣我，和我的律师谈”，瞬间讨论贴自动消失了许多，各种声音也戛然而止。

　　至于她与陈芸的复杂母女关系，也因为陈芸主动澄清，自己根本不认识什么陈洛笙，以及冯玉龙收钱办事故意制造舆论，博取流量，有几分的狗血八卦媒体性质，而遭到了部分同学的抵抗。

　　他们认为“这是捏造不实言论”的诬陷，正义倒向了陈洛笙这边。

　　顾言希的心咯噔了一下，怔了怔，想再问一句，陈洛笙已经转身，留下冰冷瘦削的背影。

　　“我早餐吃得很饱了，谢谢。”

　　她的声音礼貌而动听，谦谦有礼，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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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理课结束后，陈洛笙趴在物理试卷上，咬着签字笔笔盖，抓挠着头发，她的发丝掉了一根又一根，像掉毛的猫。

　　其中一根发丝漂洋过海越过男女三八界限，落到了傅浩宸桌面，落在了他笔尖前。

　　“陈洛笙……你要薅秃自己吗？”傅浩宸腾出手指，捏住那根细细的头发，丢回给她，调侃一句，“我怕掉地上落地生根，长出一堆来！”

　　“……”陈洛笙抿了抿嘴唇，不知该如何接住尴尬的话题。

　　“这题我会，我教你……”

　　傅浩宸瞥了眼陈洛笙的物理试卷，看到那大大的红叉，轻轻一笑，像个咯咯叫的老母鸡。

　　他挪了挪凳子，靠近陈洛笙，两人之间的那条并不实际存在的男女三八线，不知何时缩短了，几乎接近于无。

　　傅浩宸是名副其实的学霸，刻板印象里的理科生，身形板正，带着几分迂腐书生的倔强劲和清冷，但他不戴眼镜，长得人高马大，肤色有些偏向淡淡的古铜色，说话一板一正没有人情味，偶尔有点调皮。

　　他给陈洛笙的第一印象是，像鲁莽冲动大男子气概的沸羊羊，但智商比沸羊羊高许多。

　　因为喜欢运动，又肤色偏暗，留着寸头，像充满朝气的阳光少年，白色T恤下微微隆起的结实肌肉给人莫名的安全感。

　　夏日浮光掠影的金色光芒，斜斜照入室内，将他们两人的身形勾勒出映照在墙壁上，一男一女的影子亲近无比，从侧面看，错位得像是男生浅浅吻在女生脸上，傅浩宸的双臂环绕着她。

　　风吹过发丝，陈洛笙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她的手肘立在桌面，支撑着下巴，另一手指无意间拨弄额前的飘动碎发别于耳后。

　　没有绑起的碎发则飘起刮到了傅浩笙的脖子，耳朵和脸颊，他浑身一阵抽搐，有阵阵酥麻感，却因为掩藏得很好而不被发现。

　　傅浩宸余光瞥了眼她。

　　陈洛笙身形削瘦但腰杆挺直，眼眸里全是对知识的渴望，脸颊有些绯红，肤色雪白在阳光下像是白腻的雪。

　　一时间，天地间寂静无声，只有飒飒飒的书页翻动声，是从他们身后传来的。

　　两人齐齐回头，沉浸的知识氛围戛然而止。

　　顾言希翻书动静很大，唰唰唰，明显在故意制造噪音，啪啪啪，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露出不安和焦躁。

　　“哎，顾言希……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多动症？这病还会潜伏十几年才爆发的吗？”陆晚晴路过，她看出了端倪，不忘插嘴一句顺带煽风点火，“你是不是心里和脑子都不太舒服……要不要我帮你诊断一下，我很专业的。”

　　“……专家都不靠谱，你个野生的，更没谱！”顾言希回怼一句，心烦意乱地起身，一甩手狠狠拍在了趴在桌面睡觉的夏凡脸上。

　　“小凡，起来，陪我去厕所……”顾言希带着不容置喙严肃的命令道。

　　睡懵了的夏凡，本就乱糟糟的发型瞬间更乱了，他的脸上满是睡觉时枕着手臂印出的红褶子，茫然摸了摸头道：

　　“噢！下次别拍我头，否则本就稀罕珍贵的脑细胞都要被拍死了……”

　　陈洛笙第一回见到温和少年顾言希化身暴躁火龙王，疑惑想了下，顾言希是提早更年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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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周后。

　　国庆假期回来，每个人都像怨气十足的孕妇，走两步停一步，拖着大包小包去上学了。

　　有的带了假期去的旅游胜地的特产回来，有的拎着出国游玩买的化妆品护肤品到班上炫耀……

　　七天假期，陈洛笙哪也没去，在荣耀峡谷里免费畅玩了七天。

　　她提着散发幽绿光芒的刀宛若幽灵穿插于丛野和河道间，埋伏在乱石堆后，等待最合适的时机，将敌人一击毙命。

　　但每次等她靠近，对方就会看到她头顶上冒出的信号提示条，咿咿呀呀几句，瞬间拉开距离……陈洛笙时常扑空，随后被对面四五人绞杀！

　　临近中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每个班级都在紧张筹备校园运动会的比赛项目。

　　除了自由报名，100米，800米和1500米的个人，多人，以及男女混合的接力赛项目，还未确定合适的人选。

　　理由是短跑需要爆发力，长跑考验耐力，而班上一群天天被父母养肥膘的富二代们，没有这个体力和耐力，肌肉爆发力，又或者太懒散没动力通通拒绝了。

　　“集合……都过来，班主任让我筛选一下最后三个项目的人选，男子个人100米，800米和1500米的个人和多人接力赛，需要确定最后的报名名单！”

　　“谁来……”

　　穿着短袖体恤的体育老师，站在树荫下，面向所有人，眯起的单眼皮显得眼睛更小了。

　　火辣辣的太阳烧得树枝叉里的蝉虫哇哇哇地哭喊大叫，好一曲大悲咒，似乎要把人超度了。

　　高一三班集体沉默，太阳把这些祖国的花朵都晒得病恹恹的，个个都掐着表，估算着倒计时。

　　“我……1500的个人和多人接力赛。”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傅浩宸，他举了举手。

　　体育老师眉头一挑，注意到傅浩宸一身腱子肉，若有似无点了点头，在名单上勾勒出三个字。

　　“还有人吗？！”体育老师扯开了嗓门喊，环顾一圈，无人主动，用上班他惯用的手段，“所有男生，都跑800米，倒数的那几个通通上赛场……反正校运会重在参与，不计较名次！”

　　隔壁的树枝上的蝉虫也突然爆发了音量，似乎要一较高下。

　　“啊……”男生们齐刷刷啊叫，爆发了抗议，然而抗议无效。

　　“班上那么多美女，你们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不拿点人格魅力和体格魅力……这样下去，没人接过传承人类文明生生生不息之火的火种了！”

　　体育老师打趣一句，被晒得仿佛是芭蕉叶蔫了的男生们，有了点骚动。

　　男生们在跑道的起跑线集合，等待体育老师的哨声。

　　女生则要么练习自己的运动比赛项目，要么是个人表演项目，或者打八段锦以期望期末考合格……

　　陆晚晴挽着陈洛笙的手，来到操场一旁的石墩子上，两人面对面而坐，旁边石桌上摆放着一群男生留下的随身物品。

　　“洛洛，你喝的什么？”陆晚晴见陈洛笙拿了个透明的玻璃保温杯，杯中是浅绿色的液体，里面泡了中药，好奇问道。

　　“啊……这个，最近天气热，外婆给我准备的凉茶，怕我上火。”陈洛笙举起杯子，指了指里面漂浮的绿叶，它们形状各异。

　　透过浅绿色的液体，能看到这群奋力奔跑的男生，一边哀嚎着一边打闹着，没点正经模样，他们的表情明明看起来病恹恹的，但扭动起来反而充满了清纯活力感。

　　“傅浩宸第一了……”有女生在她们身后惊叫出声，“学习第一，运动也那么优秀，真是逆天！”

　　“顾言希为什么是倒数……他看起来很不情愿，是被逼上战场了吗？”

　　“夏凡，夏凡跑得像个企鹅，他跑步姿势好搞笑……”

　　“宋焱在干嘛……他怎么老干扰旁的人，他自己倒数就算了，也要拖着其他人下水，偏偏他兄弟们现在都背叛他了，跑在最前面，笑死……患难中见塑料兄弟情！”

　　男生们跑过操场跑道拐角转弯处，女生的嬉笑讨论声纷纷落入他们耳朵里，少数几个情窦初开有暗恋对象的男生则暗暗开始发力，有的沉浸在自己竞技的乐趣中始终稳占第一……

　　陆晚晴瞥了眼陈洛笙，推了推她胳膊，说：

　　“顾言希平时一身使不完的牛劲，滑雪攀登都擅长，怎么今天像个漏气的皮球，你是不是扎他了？”

　　“没有……”陈洛笙也没想明白缘由，闷闷道，“但我自从换了座位后，游戏里邀请他，都不理我了。”

　　“噢……我知道为什么呢？看我出招！”陆晚晴嘿嘿笑了几声，眼中带了几分阴险，她故意走到跑道旁大声喊道，

　　“班长，傅浩宸，陈洛笙说希望你拿第一，你不要让她失望啊！”

　　夏凡立刻心领神会，贱兮兮地退到顾言希前，慢跑了一段路，生怕顾言希没听到声似的，重复了一遍。

　　“言希哥……你前同桌真不够意思，都不给你加油打气，座位一分开，就跟两个世界似的。”

　　“你别乱说，是陆晚晴喊的，又不是她说的。”顾言希根本不上当。

　　“言希哥，她眼睛都快黏到傅浩宸身上了……你看你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夏凡，故意指着陈洛笙的位置，添油加醋道。

　　顺着夏凡的手指方向看去，陈洛笙正目不转睛看着一个方向，眸光柔和带了几分痴迷，闪烁的亮光，似乎在仰慕傅浩宸。

　　第一有什么了不起的？顾言希胸腔里闷闷的，堵着一口气，他们已经两周没有聊天了，国庆节也没有任何问候，先前的热络联系仿佛像梦一样虚幻缥缈。

　　顾言希忽然加快速度，手臂摆动充满了力道，脚下如有生风，矫健的身影像追索绵羊的猎豹，刚还柔弱要摔倒的他，此刻超过了一个又一个男生，比高速路上的超车还有追劲和技巧！

　　“看啊看啊……顾言希扮猪吃老虎，现在狂飙到傅浩宸身后了……他要干嘛，篡位吗？第一？！”陆晚晴像个吃瓜的猹在地里蹦跶着，给陈洛笙点明。

　　陈洛笙也注意到了那抹风一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