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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噩耗 舒意将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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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意在病房内陪着老爷子吃完了饭,又被老爷子留下来陪他玩了几局游戏。
老爷子和旁边的小孩带着舒意玩枪战游戏,两个病号滋儿哇啦的大叫,靠着有着完好又健康身体的舒意带飞。
老爷子虽说是骨折了,但是动动手指还是可以的,只是到底没有以前灵巧,用起来没有以前方便。
但即使这样,三个人也是胜多败少。
舒意走时还听见老爷子和旁边的小孩复盘刚才那一局。
小孩:“还以为多厉害呢,下局不听你指挥了,你的段位肯定都是别人带上来的!”
“看操作看操作!”老爷子嗓门洪亮,“这么好看的战绩,换我没骨折的时候只会更强!”
小孩嗤之以鼻,却急哄哄的点开了下一把,语气催促:“快开快开,我的时间要不够了!”
舒意低着头给贺山青发消息:爷爷吃完了,我马上回来。
贺山青很快拨了电话过来:“你吃了吗?”
舒意:“没呢,回去吃。”
贺山青:“在危同和哪儿定了位置,要不去那儿吃?”
“行,餐馆见。”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贺爷爷的状态,舒意想到贺爷爷刚才玩游戏的精神状态就想笑,让贺山青放心。
聊完挂掉电话后舒意抬头,懵了,这是哪儿?
消化内科……?
他跑门诊部来了?啊?
他接电话的时候喜欢乱走他自己是知道的,但是这通电话才打了多久,不至于从住院部跑到门诊部来吧。
这是两栋楼呢!
舒意抓了抓头,想不通,真的想不通,于是他决定不想了,找电梯下楼。
医院的标识非常清晰,顺着人群,舒意顺利的找到了电梯。
这次他没看手机,而是观察起了周围的人。
老的小的,胖的瘦的,不同的光影,变化的神色,舒意都观察的非常仔细。
不同形象的人类穿着不同类型的衣服,走动时是什么效果,坐下时是什么效果?痛是什么表情,虚惊一场劫后余生又是什么表情?
舒意突然很想坐下来学习,可是还没等他调转脚步,电梯门就开了,乌泱泱的人群你挤我我挤你的,将舒意挤进了电梯,就在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舒意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这个人手上拿着报告,有些失魂落魄的在走廊徘徊,神经质的咬着右手大拇指,左手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她一头亮丽的长发变得干枯又毛躁,被胡乱的束在脑后,脸颊不再饱满,有些凹陷,嘴唇苍白没什么血色,整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
但距离太远,舒意只看得见她在打电话情绪有些激烈的说着什么,好像很疲惫。
然后电梯门关上,彻底阻隔了舒意的视野,再也看不见了。
电梯内舒意皱着眉思索着,曹乐山的女朋友?怎么变了这么多?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这个问题一直到舒意走出医院大楼,他都没有想明白,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舒意想了想,又否定这个问题,他不会看错,也不会认错。
从小到大他就是没认错过人,他的天赋对人脸,或者说人类的特征格外敏感。
就好像他心里藏着一个扫描仪,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特征,他在心里扫描,留存,独立存档。
这就是曹乐山的女朋友梦洁!
两个人大学时就在一起了,曹乐山脑子快,很会逗人开心,大学时身材就练的十分不错,常常被他们学院的人请来当模特。
梦洁和他在一起前就在网络上小有名气。
长相端庄大气,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吸引了很多洗发水广告来找她。
一次校园活动两个人相知相熟,曹乐山的表白计划舒意都去帮过忙。
两个人一个人兼职健身教练,一个人赚广告费,大学一毕业就买了辆车自驾去了西藏。
还带上了舒意。
舒意一边走一边想,觉得不对,还是掏出手机给发小打了个电话。
可是接连几个电话打过去都没人接,舒意有些着急,翻通讯录想找曹阿姨的电话拨过去问问是怎么回事,但是还没等他拨过去,曹乐山的视频就打过来了。
视频一接通,舒意就皱起了眉毛:“你怎么了?”
画面里,曹乐山简直像个流浪汉,胡子拉碴憔悴不堪,身上的衣服页皱巴巴的,他苦笑着跟舒意说话,嗓音干哑:“别提了,在国外呢,外国饭真不是人吃的。”
曹乐山没跟舒意说他去国外了,前段时间都还在一起吃饭呢,怎么这么突然?
“你去国外干嘛,我跟你说……”
舒意话还没说完,就被曹乐山的动作打断了。
他的发小难堪的用手抹了一把脸 ,眼眶红的不行,几度想开口又被声音里的哽咽逼停。
舒意就那么看着曹乐山,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自己的资产了。
良久,曹乐山才说:“……梦梦确诊了,胃癌。”
舒意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慌乱的开口:“啊?啊?刚刚吗?我刚才看见梦梦姐……”
曹乐山疲惫的点头:“嗯刚刚跟我说的,我让她多去几个医院复查一下,免得误诊了,我现在还在国外,被这帮外国人困在这儿了,你帮我多关注她一点。”
舒意点头,认真的说:“放心吧,梦梦姐也是我朋友,你自己也小心,那边太乱了,有机会回国一定要抓住了。”
曹乐山眼泪终于流了出来,他说:“ 我以为她不喜欢我了,不想跟我结婚了才分手,我心想,就算不能和她结婚了,那当初梦想的爱情岛我怕是一辈子也没机会去了,那天我们喝完酒我就来了,结果当地突然乱成这样,我想回去……梦梦该多害怕……”
挂断电话后,舒意就这样一步一个脚印往回走。天冷了,人们呼出的热气凝成了雾,飘散在空中,遮盖住了彼此的面容。
他心里忍不住的担心,即担心远在国外的曹乐山,又担心好朋友梦梦姐,但是担心也于事无补。
舒意又给贺山青打电话解释了一下这边的事,就去找梦洁了。
晚上回家,贺山青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舒意疲惫的扔下手机,将自己甩在贺山青身上,长长的叹了口气:“唉——”
贺山青知道舒意下午陪朋友看病,但具体什么情况电话里三言两语也讲不清楚,见人这样累也不想再问了,能让舒意这个高精力比格累成这样,显然下午行程很满。
他没说什么,只伸出手将人抱住,另一只手拍拍舒意的背。
舒意被这个举动逗笑了,接着又怅然若失起来,他不想相信梦梦姐真的是胃癌,她自己和曹乐山也不信,所以才会又找一家医院检查,可是每个人心里都在做最坏的打算。
舒意从前从来不敢想他爸爸,今天却忍不住的想了,想他爸爸去世时是什么样子,他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好像这样提前准备一下,到时候接受死亡的别离时,就不会受伤一样。
渐渐的,就这样窝在贺山青怀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