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竟和鬼王长同一张脸。》芬达芙妮

5、第 5 章

　　　　宋清自己开车，等夜天他们走了，他才从l1年衣服口袋掏出一架旧飞机，递给初一，“你先用着，没个手机真联系不上你。”
　　初一没要，推了回去：“我哪能要你的手机呢，”
　　他自己也有不少钱，可以买个手机的，但之前一直在小山城没出去过，认识的人都是小山城的，都挨着，有什么事打开窗叫一声就行，看来他真得买个手机了。
　　宋清直接塞他口袋里，说：“拿着吧，反正也是旧的，你回头办个卡插上就能用了。”
　　初一还没说什么呢，宋清继续道：“你自己的钱留着以后用吧。”
　　初一爸妈留下不少钱，但都这么久了花的差不多了，他现在还是个学生，高二了确实能省一笔是一笔。
　　初一感激道：“谢谢你，宋清。”
　　“客气啥，以后就是队友了，”
　　初一觉得宋清挺希望他加入的，不是因为他的脸，而是真心实意的，他回去要和奶奶商量一下这事。
　　把家里座机的号码给了宋清，目送他离开，初一才回去。
　　初云坐在客厅沙发上听着窗外传来的声音，初一拿着假娃娃回家，奶奶看见他也一声不吭，他和奶奶讲了事情的经过，奶奶叹息道：“知道他家出事了，没曾想是这样子的事情。”
　　初一接着说道：“奶奶，宋清希望我加入猎师协会，我也有点心动，您觉得呢？”
　　奶奶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这猎师协会的事儿危险重重，你还是个孩子……”
　　初一急忙打断：“奶奶，我已经长大了，爸妈留下的钱也不多了，我想为家里分担。而且宋清说我有天赋，在协会能学到很多本事。”
　　天赋这个宋清没说过，是他自己瞎说的。
　　奶奶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担忧：“可万一你出了什么事，让奶奶怎么办？”
　　就在这时，初一放在兜里的旧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只是闹铃声而已。
　　此时家里的座机响起来，初一只给了宋清电话，说不定是他打过来的，刚好他也想说一下自己想要成为猎师，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宋清焦急声音：“初一，芳灵跑了！”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初一和奶奶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疑惑和不安。
　　初一赶紧把窗户锁好，心想今天晚上赵胜约他吃饭，可能目标是他，他望着奶奶担心的眼神，心一紧，决定赌一把。
　　“千万别出来啊”
　　“初一！”
　　初一关上门，从外锁好之后，就往外跑，现在这里全是人，他只能往林子里跑，刚走到半路，就听见打斗声传来。
　　打斗声不断传来，一会儿一会儿近，朝打斗方向看去，月光够亮，也只能看见两个模糊身影碰撞在一起又分开，然后又各自跳到树上，又向对方发起攻击。
　　在两个身影打的不相上下时，周围突然传来细小声音，地上旁边小树枝好像在动，初一心一震，而那边打的正激烈着，也不敢叫唤，怕把尸鬼引过来。
　　仔细一看，那两个身影竟是宋清和赵胜！
　　怎么在这里打起来了？夜天和月朝去哪了？
　　夜里沙沙作响的声音让人害怕，初一最害怕黑暗里有东西突然贴脸，不敢上前看。
　　过了一会，前面的动静没了。
　　脚后跟被什么顶了下，初一感觉到了力度不小，却也颤颤巍巍地不敢乱动，小心翼翼地慢慢挪开脚。
　　一阵风骤袭而来，难闻的恶臭味道又扑上来了，初一大感不妙起身就要跑，突然脚腕猛地被什么东西绊倒，回头一张烂脸近在咫尺，长长的头发披在脸皮上，腐败的烂肉还在往流脓。
　　初一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快要跳出来了。
　　吓得大叫一声双手一推，把快要扑在身上的芳灵推开，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宋清在的方向跑，嘴大喊：“救命啊！”手里粘乎乎的恶心极了，也不知道那东西跟上来没，初一根本不敢往后看。
　　而宋清跟赵胜越打越远，打的凶跳的也贼快，两个身影你追我赶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很快没了影。
　　初一没法，只能朝消失不见的地方前进，地上长着许多蕨草，刮的脚腕疼也不敢停下来。
　　忽然一阵风在头顶呼啸而过，带着恶臭的味道，初一抬头一瞅，是芳灵跳到树上去了，像只猴子在树上，正歪着脑袋看他，然后猛地朝他跳过来。
　　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之下，人的反应迅速提升，初一往右一侧躲，芳灵扑了空又转头朝他扑过去。
　　“啊！走开走开，”在它靠近的时候。初一在地上捡了块树根。闭眼胡乱挥动，感觉打中了。
　　若灵察觉到初一手上的武器上有灵力加持，不太敢攻击了，反倒慢慢地走来，地上的树枝干将她的烂肉刮得更烂了，耷拉的粘在骨头上，粘乎乎的液体顺它的衣服流了下来。
　　初一也慢慢往后退，顾不上恶心想吐，忍着难闻的气味举着手里的木棍。一步一步地往后挪，眼睛盯紧了恶灵动作，生怕她突然扑过来。
　　突然背上好像碰到什么东西，耳边被什么东西轻轻扫了下，有点痒，后背立马发凉，初一浑身一颤，转头一看，一张比若灵更烂的脸出现，初又大声叫喊后赶紧退到一边，退远了才看清楚这只尸鬼是赵胜。
　　他的脸已经面目模糊，血流了满脸，脸上全是被啃咬过的痕迹。
　　初一被吓得目瞪口呆，赵胜已经举着瓜子抓了过来。
　　“啊！”在初一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按倒在地上，地上的树枝烙得背疼，赵胜张着血盆大口就要朝初一咬下来，他赶紧用木棍子挡住，木棍抵在赵胜脖间，他似乎是感觉到了痛苦，却又舍不得眼前的美味不肯放手。
　　赵胜的老婆芳灵也冲了过来，初一一脚蹬她的腿，芳灵倒地后向他爬了过来，身体烂掉了的肉跟着两个身体的摩擦掉在身上，凉凉的东西在身上流淌着。
　　初一浑身起鸡皮疙瘩。
　　突然一只剑从赵胜嘴里捅出，他吼叫一声倒在初一身上，芳灵被人一脚踹飞。落在地上，夜天把她套进网中。
　　月朝白色的衣服上沾了不少血，扯开赵胜拉起初一，清冷的嗓音：“没事吧”
　　初一惊魂未定，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的赵胜：“他怎么变这样了？”
　　“芳灵咬的”夜天说。
　　月朝把赵胜头发弄开，面部已经不完整了，眼睛没有任何异常，只是普通尸鬼，比芳灵还弱一点。
　　赵胜的衣服被月朝用刀划开，露出肌肤，上面密布咬痕，都是芳灵咬的。被尸鬼咬伤的人一般是不会变成尸鬼的，但赵胜不同，他是一直被咬着的，而且芳灵变成尸鬼的过程他在场，他可能也吃了不少异化的东西。
　　夜天拿出绳子将那些芳灵绑好，见初一抖着手，紧紧抱着棍子，他说：“这树枝我注入了点灵气，好用吗？”
　　初一正呆着，赵胜恢复了后味道散了不少，被绑起来的芳灵也不散发恶臭了，他回过神来说：“还好你们及时来了，不然我就要被吃掉了。”
　　“他们是低阶的，吃不了人的。”月朝说。
　　那也很可怕，初一佩服他们猎师，每天都在跟这些东西打交道，估计他们都习惯了，空气中还有淡淡的味道，刚刚危险没顾上，现在闻着就想吐，夜天像是没闻到，将绳子在芳灵身上缠绕，有时勒紧了还有血肉掉下来。
　　“好像活着的尸体”初一捂着鼻子说。
　　“如果不伤害人的话，低阶尸鬼跟尸体确实很像。”夜天绑好后，说：“宋清那边应该也快结束了。”
　　此时林中传来吼叫声，初一赶忙挨着月朝，看到是宋清捆着一只尸鬼，才放下心来。
　　他旁边还跟个俊俏的小少年，也是猎师。
　　“这只老凶了，要不是抓活的我早一枪解决掉了。”少年穿着黑色外套，里头套着白色背心，短发湿漉，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瞅见初一像只小鸡仔挨在月朝身边，身上脏兮兮的，笑道：“怎么感觉你打的比我还激烈呢。”
　　初一没说话，心想他们要活尸灵得干什么。
　　夜天指着宋清绑着的尸鬼说道：“送回深港，让家属认领。”看着踩在脚下嗷嗷叫又动不了的芳灵，“带回协会。”
　　回到家时家里的灯还亮着，奶奶还没有睡，看到初一脏兮兮的回来，担心道：“受伤了？”
　　“没有，在林里跟他们跑了几圈就这样了。”打了水洗脸，洗好了奶奶还在盯着她看，揉着奶奶肩，“我真没事，快去睡觉了。”
　　初云仔细端详初一脸好一会儿才杵着拐杖回房间睡觉了，初一也关了灯睡觉。
　　猎师协会所内，审问室里，一张长桌前被五花大绑的赵胜坐在椅子上，嘴巴里流着血，被月朝从脑后一刀刺穿还没死，等着闻楼来审问，猎师协会所人已经不多了，厉害的灵力者已经年纪大了，不能出任务了。年长的灵力者们在协会里研究抓到的尸鬼，目前猎师由闻楼管。
　　“说说吧”男人四十岁年纪头发全白，端着一杯茶坐在正对面，闻楼左右坐着夜天和月朝，余晓和宋清去处理抓到的低阶尸鬼。
　　赵胜眼眶通红，脸上平静，转了转手腕，不打算交代一切。
　　“你老婆是难产去世的吗？”
　　“不是”过了一会儿，赵胜才说话，像是在跟聊家常，“我老婆身体不好，一直怀不了孩子，她一直觉得对不起我，去年年底她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一包药，她有在吃能怀孕的偏方，我也没有多问，后来没多久她就怀上了。”
　　“那偏方管用了？”闻楼问。
　　芳灵在吃了偏方后，确实怀孕了，但据太夫的把脉说，她肚子里的不是孩子。
　　芳灵并没有怀孕，多年怀不上的芳灵怎么也不相信。赵胜也劝她去医院检查，她不肯。
　　赵胜痛苦的说：“她很兴奋、根本不听我说，坚信是偏方让她怀孕了，还说多吃会有营养，我说不动她。我察觉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她开始喜欢吃生肉，我很害怕可我也很爱她，只能给她买，后来…...”
　　月朝替他说下去：“后来她不满足于生肉了，喜欢活的肉，活的人。所以你就绑人供你老婆食用。”
　　“我们抓到的那只尸鬼，肉虽然腐烂了，却也能看出来没有被吃掉，她不吃为什么要绑来给她咬死呢？”闻楼好奇地问。
　　“刚开始吃的，后面就不吃了。”
　　“我老婆她不算尸鬼，她跟活着没什么区别，”赵胜整个人都恍惚了，“她晚上会跟我说话，她说多吃肉就会正常了。”
　　“你想老婆想出幻觉了吧你，尸鬼怎么会有意知”夜天不相信，
　　赵胜认真道：“是真的，她会跟我说话，”他越说越激动，“我相信她会变正常的。”
　　“那偏方是什么，谁卖给你妻子的。”闻楼只想知道是什么东西使一个正常人异化成尸鬼。
　　“好像是深港那边的，药是用水煮的，煮出来的水是红色的，煮的次数多了颜色就淡了，她就倒掉了，我没仔细看就被狗叼走了。”
　　“所以你才一直从深港绑了个人回来”月朝认真记录。
　　赵胜点头，开始回忆起那天的事情，本该躺在床上的妻子不见了。在林中找到她时，她已经对三个孩子动手，没有直接弄死，只是将人弄晕了，恶，尸鬼的气息弥漫整个森林，他知道瞒不住了，果然附近的腊师在得知有尸鬼后快速赶到。
　　猎师救了初一他们，但令赵胜感到疑惑不解的是，不是芳灵要杀他们，是初一要杀了芳灵。
　　“你确定吗？”
　　赵胜也记不太清楚了，“是初一想要伤害芳灵，那个猎师转身制止了他，抓紧了他的手，芳灵在这时候才有机会杀了猎师”
　　那天不知怎么的，应该昏倒的初一醒了过来，猎师挡在三小只前面，赵胜和芳灵站在一起，他清楚地看见初一的眼神是看向芳灵的。
　　在被芳灵刺穿心脏后，猎师直直地倒向初一，初一也跟着倒了下去，这也是刚开始他们看见的场景，猎师死在初一身上，因猎师沾血的双手抓过初一的手，这也是为什么初一手上会有血的原因。
　　“你们相信会有奇迹发生吗？”赵胜请求：“让我见她”他相信芳灵会变得正常，几个月里都坚信她会变回正常人。
　　闻楼让人带赵胜到关押芳灵的地方，协会所里关着许多活着的尸鬼，一进去就是听到惊人难受的嘶哑嘶叫，它们一见到人就用力撞门。
　　芳灵双手被锁住，赵胜进入这房间时她叫声更大了，他说：“把锁链打开吧”
　　门外的人说：“确定吗？”
　　得到肯定后外面的人开始操作，锁链打开那一瞬间芳灵张着血口朝赵胜扑去。
　　一口咬在他的喉咙上，鲜血直流，渐渐的赵胜没了意识，双眼闭了两秒，再睁开双眼变的赤红，张开血口也朝芳灵咬去。
　　两个尸鬼嘶咬在一起，撞击墙面又倒地上。赵胜力气较大，很快便将芳灵摁压在身下，一拳锤在她身上，芳灵狠狠咬着赵胜脖子，任凭赵胜怎么打都不松口，反倒咬得更深。
　　赵胜一拳抡在芳灵肚子上，芳灵发出一声吼声，赵胜动作一愣，没了意识的脑袋微微低头，空洞的眼睛看着她，任芳灵咬断了他的脖子。
　　赵胜不动了，芳灵躺在地上也没了动静，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