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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釜底抽薪 「青面」 ...
中秋宴次日,天不亮,百里恫霆就派梵濯去天下楼接走了林中鹤。两人离开后不多久,偃危司就来围了楼。
兴法厅的白厅首亲自带人将天下楼翻了个底朝天,没找到林中鹤,居然要将所有伶者都抓走。
要紧关头是江槐影站了出来,白厅首知道他与林楼主关系密切,最后只押走了他一个。
虞非冥和百里恫霆得知此事后开始商量对策,而本该跟着梵濯上山去的林中鹤却悄悄来到了山南王府。
“王爷、王妃……”林中鹤噙着泪,二话不说先下跪,“梵公子跟我刚出八宝街,我就看到偃危司的人往楼那儿去了,我实在不放心,就在外等了等……王爷、王妃,偃危司捉人想必是为了严刑逼供。槐影无辜,对这些事也一无所知,只怕他……只怕他会白白送命。”
她抹掉不自禁落下地眼泪,尽量保持着冷静,“我知道,这件事王爷不好出面,我……我打算去换出槐影,我身份虽说不上多高,但在这皇都里也不是个小人物,偃危司就算想来硬的也多少会有些顾虑……”
“他们连王妃都敢动,何况你呢?”百里恫霆直言。
虞非冥上前去将林中鹤扶了起来:“林姑娘稍安勿躁,王爷已经在想办法了,你若信得过王爷,还请先去避着,今日之内,王爷一定会把槐影也送上山去。”
她的口吻很有把握,林中鹤听着,紧绷的心弦得了松泛,她不执拗:“好……我明白了,多谢王妃、多谢王爷!”
梵濯又护送林中鹤离开,百里恫霆则与虞非冥一起回了东苑。
不多久,一道黑影从墙内翻出。
江槐影被带回偃危司后,只简单走了个过场就直接送到刑部去受审了。幽暗的地牢深处,挂在两角上的油灯摇摇曳曳,乏力的火光勉强勾勒出地上早已干涸的斑驳血污,却又清晰地照见满墙可怖的上刑用具。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霉味,参杂铁锈与腥气,混合成一种透着绝望的恶臭。
江槐影被悬吊在那一地血渍之上,司狱威逼利诱,一套欲加之罪已然措辞完毕,要他供出林中鹤的去向、甚至还有联合山南王一同谋害王妃的勾当。
江槐影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听完这番荒谬之言才算懂了。
他一声不吭,司狱逐渐失了耐性。
狱卒接到指令,麻利地点着了搁在一旁的火炉。
司狱慢条斯理地从墙上取下一条铁鞭,行至火炉旁,置入一截。他冷冷等着火焰将铁鞭烧红,一边下了最后通牒:“江公子也是天下楼的名伶,生了副这么好的皮囊,若叫这铁鞭打烂了……又是何苦呢?”
两名狱卒见状,主动而积极地走过去扒江槐影的衣裳。
江槐影眼眶憋得通红,此刻的屈辱与恐惧使他胸口的起伏逐渐剧烈,可他仍不开口,反而紧咬嘴唇。
一道血痕从他唇角渗出,狱卒见了,手里的动作越发粗鲁,还发出不怀好意的邪笑:“生得俊秀,倒是个倔种。”
两双粗糙无礼的大手在江槐影身上游走,其中一人正在解他的裤带。
他闭起眼睛,脸上又多了道绝望的泪痕。
滋啦滋啦——
司狱拖出被烧红的铁鞭,一步一步来到江槐影面前:“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林楼主在哪儿?她与山南王勾结谋害王妃之事,你知道多少?”
江槐影依旧沉默。
短暂的死寂之后,恶鬼吹响了要吃人的号角。然而在司狱抡起铁鞭之前,两道破风之声率先击穿了这可怕的死气。
两名狱卒眼里的邪光瞬间凝滞,应声倒地,当场昏死。
司狱惊愕回头,对着身后漆黑狭长的甬道亮出鞭子:“谁?来人!来人!”
死寂。现在轮到他感受这死寂。
——刑部距离偃危司仅有三条街,其实守卫森严。虞非冥一路潜入,悄无声息地放倒了两队在外巡逻的卒吏。地牢门口亦有两名狱卒看守,她欺近左侧那人身后,伸手捂住对方口鼻的同时、另一手曲肘来了记干净利落的勒绞。几乎与放倒此人是同一个瞬间,她跃身横起,双腿夹住了右侧那人的脖颈,凌空一旋,又倒一个。
随手捡了几粒碎石,继续潜至地牢深处,见到那俩登徒子的行径,她攥着怒气,击出石子时用劲不小。
司狱瞥见倒地的狱卒脑后纷纷渗出滩血,顿感不妙,奈何连喊了好几声也无人支援,他只得硬着头皮对那暗处挥出鞭去。
一鞭子甩出去却收不回来了。
黑暗里,戴着青铁面具的黑衣人现了身。
虞非冥将那滚烫的铁鞭接住,正一圈一圈往手上缠,同时逼近。司狱愕然,吓得面色惨白,当即松手只想逃命。
虞非冥反手一抽,铁鞭极快地甩出去,正中那司狱下盘。人被抽倒,连滚带爬再想起时,虞非冥摁住他连击三拳,出手很重。
收拾完这几人,她快步过去替江槐影松了绑,又背过身等待。
江槐影匆忙裹好衣裳,他对眼前的场面同样又惊又怕,眼里还有死里逃生后的一丝庆幸,多的不敢问,他道:“多谢阁下相救……”
虞非冥回眸看他一眼、拦腰将人抱起,一路飞檐走壁逃离了刑部。
月嚷城南郊,梵濯正在扶云山下等候,接到了江槐影,还是由他负责带人上山去。
与此同时,定海王在偃危司拟了几份走过场会用到的文书,忙完之后他打算去刑部亲自盯紧审讯,结果人去牢空,等待他的只有地上那一具尸体和两个重伤不醒的狱卒。
他大怒,带队直奔山南王府,同时下了禁令,命偃危司封城搜查逃犯。
气势汹汹地敲开了山南王府的大门,他二话不说,派人直接搜院。
其实是前后脚的功夫,虞非冥才刚换回常服,她与百里恫霆并肩来至前庭,故作讶然地看着乌泱泱的使者们到处乱窜。
百里恫霆对定海王颔首示礼:“皇兄……这是怎么了?”
定海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似乎很想从他身上找到破绽:“有人伤人劫狱,偃危司正在阖城搜索,二弟莫怪,搜清楚了也好放心。”
虞非冥挽住百里恫霆的胳膊,显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劫狱?谁被劫走了啊?”
定海王审视的目光仍然盯在百里恫霆身上:“本王查到,宫女中毒一事或许与天下楼的林楼主有关,今早前去拿人,人却已经潜逃……想来是有人通风报信了。”
“林楼主?”虞非冥歪过脑袋,“怎会与她有关?定海王是查到了什么?”
定海王不耐烦地睨了虞非冥一眼,道:“近来出入过千机厅药室者,皆与天下楼来往密切,另外,那制香囊的料子,偃危司在天下楼里找到了一样的。”
这栽赃的手段实在不算高明,虞非冥的眉梢微微抽动,差点翻出一个白眼。她顺着定海王的意思接话:“灰珊瑚吓人得很,林楼主怎用这玩意儿做香囊啊……真是胆大。”
定海王真以为她懵懂,于是挑拨:“山南王妃难道真的以为那香囊是宫女捡到的么?”
“那不然呢?”虞非冥反问。
定海王别有意味地看向百里恫霆:“本王只是觉得巧得很……不过林楼主与二弟关系匪浅,二弟新婚不久,不知这林楼主……会不会因爱生恨而做了傻事呢?”
“皇兄多虑了,我一年到头也不常在皇都,与林楼主只是君子之交。”百里恫霆淡然接道。
“哦?”定海王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她又何故畏罪潜逃?”
百里恫霆顿了顿,像真在思考这句话,又郑重道:“确实奇怪,那还请皇兄抓紧将人找到,事关重大,千万得查明白才好。”
定海王一愣。
虞非冥又问:“那是谁被劫走了?我听闻偃危司今早抓了天下楼的人,该不会是这人被劫走了吧?”
定海王没作声,隐隐地觉出些不对劲来。
“那怎么办啊?”虞非冥完全没给他思考的时间,“这怎么能让人劫走了呢?你们刑部的人都没吃饱饭吗?这不坏了?若那林楼主真的不安好心……她连狱都能劫得!想要潜入王府岂不更加易如反掌?”
百里恫霆适时接道:“王妃莫要惊慌,皇兄想必很快就能将人捉拿归案的。”
定海王被架住了。
“臣妾害怕……”虞非冥的话让他两眼彻底一黑,“臣妾要进宫去。”
定海王终于正眼看她:“山南王妃稍安,本王正打算留一队人手在此护院……”
虞非冥直接拆台:“狱都被劫了,恐怕留再多人都是靠不住的。”她说完就转身吩咐,“阿清!快备车!趁天还亮呢,本宫要进宫去找哥哥!”
“哎!你……”定海王想拦她,但被百里恫霆反拦住。
“皇兄见谅,王妃胆小,蛮王又十分护着,遇见这样的事难免慌乱。我送她进宫去,皇兄也抓紧时间,找人要紧。”说罢,百里恫霆也走了。
偃危司的使者们陆陆续续从各苑涌出,带回同一句话——“王爷,没有。”
“……”
百里镇海彻底恼怒,一巴掌甩在面前这倒霉的使者脸上。他带队离府,又留了一支小队,暗中将山南王府围住。
不过这支小队才刚就位,几人的位置就被义夫全点了出来:“后巷两个,对街两个,东西墙外各有两个,可要逐走?”
“不用,随他们去。”虞非冥让原澄留在王府继续调遣义夫三人,主要是去留意定海王及偃危司的动向。
交代妥当,陆清驾车而出。
车厢里,虞非冥从怀中摸出张纸展开,又拿起带上车的一本机关术书,对照着看:“这里提到一种锁阵,叫九锁连环,是由九种不同的分区构成的迷宫,牵一发而动全身、环环相扣。”
她捧起图纸凑近恫霆,纸上是她那日离开络虹湖后,摸黑画出的铁板上的纹路,“你看,这图我虽画得不一定准,但也八九不离十,你看这里、这里,是不是跟梁久岁家那几面铁壁上的纹路很像?”
百里恫霆答得坦白:“我不太记得他家的……”
虞非冥抿抿嘴,继续道,“就是位置好像不大一样。我在想,梁久岁造门造锁,用的可能都是同一套设计,他若自信不会被破,也就没必要总做新的,用同一套逻辑、重新组合一番,足矣,对吧?”
百里恫霆点头:“嗯。”
虞非冥将图纸夹进书里:“正好,这次进宫我想借机去看看那井底的地牢,如果也是差不多的锁,那……我们可以先专心去破解络虹湖底的玄机,一旦解开了,举一反三,再破地牢就不难了。”
百里恫霆看着她:“你好像真的对机关术起了兴趣。”
“是挺有意思的,背后的逻辑、推演的算法都很精妙,设计起来也很像是在排兵布阵。”虞非冥回看他,“怎么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百里恫霆收回目光,忽而靠向虞非冥的肩膀:“等送你进宫后我还得回来,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也好及时应对。宫里人多事杂,让陆清留下吧,他熟悉地方,必要时能掩护你。”
“好。”虞非冥坐正,“你还没回答我呢,在想什么?”
百里恫霆闭上眼睛,轻声说:“不想看不见你……”
虞非冥扬了扬嘴角:“时光长着呢。”
“嗯……”
进得皇宫,虞非冥在皇上面前上演了一出怕死的戏,说哪里都不如宫里安全,在歹人归案之前,她不敢再回王府去住。
百里恫霆配合她打边鼓,有意无意地也向皇上指出——所谓疑犯,空有疑而证不足。
两人一番话,听下来横竖是偃危司办事不力。捉了疑犯又被劫走、风风火火大搜王府,一无所获,只将王妃惊得惶恐不安。
百里恕应下了王妃要留在宫里的请求,转头派人去召定海王进宫来问个究竟。
结果又得知定海王下了封城禁令,气得他在乾坤殿将定海王怒斥一通,这下不论定海王有多少功都补不了过了。
百里镇海心乱如麻,在离宫之前,他硬着头皮去了趟六福殿找母后求救。
大殿幽静,软榻临案,案上一盏水晶灯,光芒本不算亮,但洒在澄明剔透的晶石地砖上,倒将整个大殿都映得通透明净。
祁皇后披着一条白狐皮制成的披肩,怀里还抱着一只活生生的小白狐狸,纤纤玉指温柔地抚着狐首,她静静听完儿子的汇报,冷冷道出一声:“废物。”
百里镇海跪在地上,深埋着头,小声说着:“母后息怒……那个林中鹤人脉宽广,在五州四海皆有交好,儿臣是怕她溜出城去就不好找了……才下令封的城。”
“城关是你能封的?”祁皇后冷眼睨着他,“你当你父皇不在了?”
“儿臣不敢!儿臣一时心急……”百里镇海的声音越来越小,“儿臣知错了……”
祁皇后渐渐皱起眉头,语气愈发阴沉:“真是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若不蠢到去用灰珊瑚粉下毒,今日也不会多这么些事。”
百里镇海两鬓冒汗:“儿臣只是想……这灰珊瑚无药可医,得手后不会再有转圜……”
“得手?”祁皇后冷笑起来,脸色更加吓人,“像你们这样做事,怎能得手?当日天下楼里人山人海,冯七都已经混进去了,大可以把毒下在饭菜酒水里。本宫真不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偏要多此一举。”
百里镇海扁着嘴,显得有些委屈:“那日……冯七说二弟他们刚坐下就上楼去了,所以才……”
“还要犟嘴!”祁皇后厉声打断。
百里镇海吓得哆嗦了一下:“母后息怒……”
祁皇后重重叹出气来,问:“山南王府搜彻底了么?”
“都找过了……确实不在。”百里镇海老实地答,“儿臣发觉出事后一刻都没耽误,直奔了山南王府,二弟的样子也确实不像出过门的。”
“刑部那儿一点线索都没留下么?”祁皇后又问。
“没有……”
“哼哼……”祁皇后笑出了声,“好得很,尽是些废物。”
百里镇海眼珠乱颤,像是鼓足勇气,抬头道:“母后,现在那山南王妃就在宫中,儿臣可以让冯七送……”
他刚酝酿好的新提议并没能说完。
祁皇后眼光发狠、五指一掐,猛地将她手里的白狐向百里镇海扔了过来。后者躲开,白狐生生砸在地上,呜呜叫唤了两声就耷拉在地、不再动弹。
百里镇海见状,埋头求饶:“母后息怒……是儿臣无能,儿臣知错……”
“你几时能长些脑子?”祁皇后起身走来,“山南王不在,她自己在宫里有什么用?”
“是儿臣思虑不周……”百里镇海下意识往后躲。
祁皇后弯腰捡起几乎咽气的白狐,随意地拎在手里,叹了声气:“这样简单的一步棋,硬是让你们这帮废物走得满盘皆输……你也别在这儿跪着了,若明日还找不到人,就捡个替死鬼来顶罪吧,先将此事应付过去,做个了结。”
得了指令,百里镇海稍微松了口气:“是……”
他没起身,祁皇后面无表情地看过来:“要本宫送你?”
“儿臣告退……”百里镇海匆忙往外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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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修文中... 同系列预收文《天际漂流诗》已在筹备中,这将是一个发生在大晏王朝千万年之后的「科幻」爱情故事,详情可见《天际漂流诗》文案,欢迎感兴趣的读者们收藏待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