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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谢谢你,我叫梁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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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阳光斜斜切进车窗,我打开窗户看着周围的人从眼前闪过,车速很快带起阵阵凉风,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夏日里片刻的清凉。车停在小区门口,下了车关上门走进小区。我住在老城区的老小区,破旧的楼,老式的花坛看着总让人安心。
今天我和往常一样,吃了饭就去楼下花坛旁的石墩上画画,一到楼下就看到石墩已经被人占座,我走过去坐在花坛的矮围墙上想看看谁和我一样这么有品味。石墩上的人见我坐在边上他转头看了我一眼,路边昏暗的路灯从未如此明亮,这个人的脸上紫了一大块,嘴边挂着未擦干净的血丝,眼睛肿的和鱼眼一样,我呆住了,一直盯着他,这个人突然开口:“你看我干嘛?”他的声音像刚刚哭过一样,但也没挡住青涩的声音
“我…我没看什么,你这里我经常坐,第一次看到有人坐在这里还有点儿惊讶”我心虚的说。
那人站起来说:“对不起,位置你坐。”说完他起身就走,我放下画笔喊住他:“那个…你处理一下吧,我说你的脸,处理一下吧。”他停下了脚步,愣在原地,我有点害怕,我拿着笔转身跑进楼里,我透过楼里的缝隙偷偷瞄着他,看见他正盯着我的方向,我吓惨了,加快步子跑回家没敢开灯锁紧门窗,坐在床上深呼吸,我自言自语道:“我想着这老小区应该没什么奇怪的人啊,谁知道今天遇到了……”我没再管,收拾起睡了。
就这样我好几个晚上都没有去花坛边画画,垃圾我也没敢晚上丢,一个星期后,我看着花坛边连续7天没人了,想着不会有奇怪的人了,我拿着画本又下楼了,远处大爷大妈打牌的嘈杂和广场舞大妈们的欢声笑语给我增添了不少安全感,我又坐在了石墩上。
画了好一会,我感觉花坛边多了个人,我不敢回头,只是拿着笔准备走,我一起身回头看见鼻青脸肿的人又出现了,这次是脖子上都是血,我尖叫着丢下本子就跑,那个人喊了一句:“跑什么,我有那么恐怖吗?”我听见青涩的声音,愣了一下,我缓缓转头,看见这个奇怪的人拿着我落下的本子翻开,小声的嘀咕的着:“燕宁…溪边大学心理学2015级…”我现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我心想“完蛋了,他知道我是谁了”,为了缓解尴尬,也为了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打趣着说:“这位大哥,我只是一个大学生,那个…你要是要钱我也没有,您看能帮您做些什么您吗?您可以先把本子给我吗?”我的腿微微发颤,不敢挪动一步。
他站在光下,我看清了一点点他的脸,好明显的下颚线,谈不上帅但是不丑,我心里想“现在疯子的门槛这么高吗,都长这样…”,眼前这个鼻青脸肿的人把本子递给了我,他说:“我也是这个大学的,很巧和你一个系。”我瞪大了眼睛,心想“完蛋了他不会要碰瓷吧…”,我没说话。他缓缓坐下:“你有酒精吗?碘伏也行…再借我一点纱布”。我愣在原地不敢动,只是点头,他又开口:“你别怕,我和你真的是同一个学校的”。我缓缓张口:“那…那你到光更亮的地方吧。”说完我回家拿了碘伏和棉签拿给他,又去药店买了纱布,从家到药店,从药店到他旁边,我的大脑一直处于懵逼状态。在光下他白皙的手指指节上有一些轻微的老茧,即使鼻青脸肿也能看出他俊秀的脸,“他长得好秀气”我心里一颤。
“我也住这里,住3栋,那是我舅舅家”。他慢慢撕开纱布,边撕边抬起头看着我说。
“哦…好的我知道了”
“我不是坏人,我是2018级的心理学学生,我们的辅导员姓李,他很胖我们喜欢叫他土豆。”我听他说出我前辅导员名字时都有点震惊,我从来地想过我们这个系还有这么一个人,我开口:“冒昧问下,你的脸……”
“被人打了,有问题?”他抬起俊秀的脸,眼睛直直的看着我,我懵了,从小到大母胎单身的我,怎么见过这种场面,我的耳朵瞬间很热,连自己都感受到了。
“啊…没…没问题,那个…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我慌慌张张的开口,不敢多说,拿着本子转身就跑,我边跑边听见他大声说喊:
“谢谢你!我叫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