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肩》点雾水馅

3、第3章 离了吧 怕你有老人

　　沉可没什么表情，没回头看他，光是看着路灯下与她重叠的身影，“离了吧！”
　　“我年纪轻，容易睡、错人。”
　　她加了这么一句。
　　贺凭真的是，哄完独自在家里的妹妹，又哄才认识不久的新婚妻子。
　　年龄差九岁，真的是种折磨吗？
　　贺凭被这话堵得咳了一声，闷了好久，“是我不好，说错话了。”
　　“这么晚了，在外面冷，也不安全，一点多还有雨。”他放低姿态，也放软语气。
　　“跟我回家一趟，给你买了礼物，总不能你跟我结婚，什么也没有。”
　　沉可拒绝，“不用。”
　　她困得很，却又清醒，非常的清醒。
　　是太冲动了。
　　“你说得对，我们都太冲动了。”沉可回头看他，看他的车子停在路边，代驾师傅在路边抽烟，时不时往这边瞟过来。
　　“麻烦你，送我去酒店，明昭路那边的。”沉可垂眼，不再看他。
　　“行，上车。”
　　明昭路到了，到酒店，沉可在办理入住，付钱时，看到贺凭递去身份证。
　　沉可到客房里时，再次接了妈打来的电话。
　　她坐在床沿，犯困地闭上眼睛，冷漠地回了一句，“不回，住酒店。”
　　“我回去你们让我睡好觉了吗？”沉可听到那边的质问，发火了。
　　“我下晚班到家三点，你们念叨我，不让我睡觉，扯着我去拉货，一直说我，数落我，有意思吗？王珺珺说小姑子不能常年在家，那你们听她的啊，我不打扰你们和和美美的一家，行不行？”
　　“你是不是喝多了？撒酒疯呢？”电话那端猜测出来，语气敏锐。
　　没多少电量的手机丢在洁白的床上。
　　沉可蹬掉鞋子，看到面前出现的人，吓了一跳，才想起来。
　　他也跟来了。她起身，手腕被拽住，本就醉意熏人，意识也渐渐不清，强撑了那么久，哪里还有力气，慢慢地坐回去，歪头看他，看着看着就笑了声。
　　贺凭轻叹，他怎么惹了这么大的祸。
　　贺凭给贺晨打完电话，让她早点休息，明早再回去。
　　简单卸完妆，沉可在沙发上坐着，盖着米白外套，睡得迷迷糊糊时，一股极强的温暖将她笼罩，唇上也有重力。
　　他吻得好狠、用力，似乎不愿给她喘息的机会。
　　好不容易得一点呼吸机会，她醒了一点，思绪回笼，看着眼前的人，她躺在白色的床单里，微微侧身，躲开他。
　　“我没有要爬你的床。”
　　贺凭点头，“我抱你来的。”

　　沉可往床沿挪去，她是醉了，意识清醒，知道这是哪里，也知道他是谁。

　　沉可坐在床沿，腿软塌塌的，站不起来，偏头看他，“我没心思跟你闹……”
　　“可我有心思跟你闹。”
　　沉可只觉得要窒息了，这人跟听不懂一样，说了不会缠着他，有意志力撑着，偏偏他疯了，一遍一遍地问。
　　“你就不能、能原谅我吗？”
　　“不原谅。”
　　“说结婚是你，说离婚是你，现在说不离婚也是你。你疯了！”
　　沉可的手掌被他紧紧攥着，疼到发麻，脖颈也被扯得死痛，像在可怜她一样，偶尔给她一点呼吸新鲜空气的机会。
　　第五遍。
　　又问。
　　沉可眼眸里满是疲倦，看着微暗光影下，高她一大半头的贺凭，手掌被他捏得疼，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胸腔里的跳动听得很真切。
　　她胸闷，咳了一声，　“你太凶了，我不跟你过。”
　　贺凭凑近，盯着她惊吓的双眸，眼窝下有点泛青，长长的睫毛颤着，微热的唇瓣有点肿了，还有点腥甜气味，他重重地点头，“我凶？你也不差嘛，野蛮的小辣椒。”
　　难哄的小辣椒。
　　沉可闭上眼眸，偏开头，长发遮住面容，他都追过来，再次死缠着，咬着她的下巴，不疼不痒的，气息上涌，熏得她脸热。
　　贺凭轻咬她浮肿的红唇，力度放缓，松开她，“那，明天，你醒了，再给我答复。”
　　他则坐到沙发上去，有些悔恨，那话就不该说出口。
　　真是不知道那几个老粗是怎么哄媳妇的，人家和和睦睦，亲亲爱爱的，两句话就哄好了。
　　怎么到他这里，看着面容温柔，笑起来甜美，娇小玲珑的，怎么到他这里遇到这么个野蛮的辣椒，哄那么久了，还在生他的气。
　　说他凶，火·药桶，他像火药桶吗？
　　看着不被束缚的沉可倒在软枕头上睡觉，被子只盖了肚子，双脚搭在床沿，远远地看去，巴掌点大的小脚丫子，怎么就那么犟。
　　他往嘴里丢了颗薄荷糖，看她的手机在圆桌上放着充电，充电宝还有足够的电。
　　拿过来给手机充电，余光瞥见她的手机，短暂地亮屏期间，有弹出来人脸识别的解锁，他迸起青筋的手，伸手拿过来，大步走过去，对准她秀丽的面容。
　　解锁后，加了好友。
　　真的是职业病犯了，那个时候先说什么出示收款码。
　　嘴贱。
　　亲手给她备注好，怕她这个糊涂虫忘了。
　　再次把她退回来的聘礼，又给她转过去。
　　等他手机充足中等电量后，看着三十多人的朋友群，认识十几年，里面好多人都已婚，就还剩几个奔三的单身汉。
　　「各位军师，你们是怎么哄媳妇的？说说。」
　　他终于在群里发文求助。
　　章卓立：「买首饰」
　　黄语州：「化妆品、衣服、大红包」
　　黄文望：「投其所好，顺坡下驴」
　　黄劲州：「同上」
　　林缪：「黄金」
　　周冰：「她是老大，说啥听啥」
　　贺凭撑着下巴眯眼，这不兴听啊，听了准得离。
　　张骆：「顺着她」
　　涂蒙：「自己找台阶下，别冷战」
　　黄简：「我单身，没招（呲牙）」
　　一边去吧，幸灾乐祸的臭样。
　　黄演：「解皮带」
　　贺凭觉得辣眼睛，黄演离婚又复婚，不可取。
　　齐隽：「诚恳道歉，花到位，钱到位」

　　沉可侧躺着，在枕头底下摸索着手机，看到白净的客房，才想起来，住在酒店。
　　嘴巴有点不舒服，浑身散发着臭味，一股酒气，还有……一股不属于她的味道，是清新的薄荷味。
　　她光着脚去刷牙，看了时间，八点多，楼下的服装店已经开门，边刷牙边找跑腿的，要求女生。
　　这个样子，不适合出去。
　　屋里就她一个人，没有他。
　　记得，他来过。
　　还……索吻。
　　在吹头发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看到贺凭在外面。
　　她微颤的手掌撑着冰冷的门，没有要让他进来的意思，准备关门时，听见他说。
　　“不让我进去？”
　　沉可垂眸，轻轻地偏头，半干的头发垂在肩头，手掌离开门板。
　　“请！”
　　贺凭进来，就又听见有人敲门，她去开门，订了早餐。
　　看她订的早餐有虾饺，椰青美式。
　　头发还有些湿润，简单地用头绳扎着，坐在那，瘦小的背影背对着他。
　　贺凭把买来的早餐放在桌上，与她买来的放在一起，浅浅地笑一声，“看来，我们真投缘，我也买有虾饺，冰美式。”
　　她沉默许久，才转头看他，“上了年纪的男人都这样，大男子主义，还贪色？”
　　“我为昨天说的话，向你道歉。”贺凭看她还在气头上，想到情不自禁，强吻她几次，慢慢倒吸冷气，“也为昨天的行为，道歉。”
　　“道歉就不用了，我吃好早餐，就跟你去处理离婚的事。”
　　贺凭叹口气，语气强硬，“什么事都可以顺着你，唯独这件，不会依你的。”
　　沉可瘪嘴，心里委屈，声线有些哑。
　　“我怕你有老人味。”
　　真是哪疼往哪扎。贺凭问，“长相甜美的你，是怎么能说出这么辣毒的话？”
　　“乐意听，就听，不乐意，办离婚。”
　　沉可咬了半口虾饺，没滋没味的，可还是慢慢吃下去，也喝了几口椰青美式，眼角的余光里，看到他坐在身旁，转着手机，沉着脸，心里微微梗着。
　　“我还真乐意听。”贺凭话落，看她转过脸，小脸清秀，眼圈有些红，放软语气，有些恳求的意味，“今天我生日，赏个脸，陪我过生日，还在我店里。”
　　沉可用筷子戳着虾饺，看他温和地笑着，没有要反驳的话。
　　沉可吃完，继续去吹头发，梳顺扎好，看他跟过来。
　　贺凭问，“在酒店住多久？”
　　“住两天。”沉可也不知道要住多久，反正不想回家，明明那才是从小到大住的家。
　　王珺珺一来，就各种作妖，找借口和哥吵架闹离婚。
　　今天没心思化妆，只简单地化的淡妆，看他还在那站着，收起裸色口红。
　　也许，是在等她回复他生日的事吧。
　　“我今晚来接你。”贺凭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看她在收拾着粉底口红，说到这里，她的动作微微停顿。
　　沉可眼光徐徐收回，看他时刻跟在身边，坐回椅子里，思索后，“不用接。”
　　“如果，我……”她停顿，重新思考，抬头看他，还是白衬衫，款式与昨天的有些不一样，皮带也换了，皮鞋也是别的款式，手上握着手机，手背上的青筋明显。

　　“如果，我没去参加你的生日会。”沉可垂眸说的，没直视他的眼睛，又慢慢补充：“我们还是离婚比较好。”
　　“我要是去了，就不用离婚，我带你，见家长。”
　　贺凭唇角弯起，“好，那我在店里等你。”
　　他走到沙发前，提了鞋盒出来，“这鞋子，你试试，看合不合脚？”
　　七公分左右的酒红高跟鞋，和她现在穿的同品牌。
　　沉可瞧向捧着鞋盒的贺凭，轻轻地点头，“嗯。”
　　光是说着，没有动作，她木讷地坐在那，等她有所反应，鞋上的高跟鞋被脱下，换上酒红色的高跟鞋。
　　也许是他眼光好，也许是这品牌的高跟鞋本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