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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我也挺小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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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凭端着水杯在客厅与阳台的拐角处站了差不多有十多分钟,视线在客厅的桌子和椅子停留也有数秒。
他拎了张椅子,坐在拐角处,悠闲地叠着腿。
沉可还是喜欢在小一点的桌子上写,坐在矮些的躺椅边上,能集中注意力。改文中途,拿手机看了日历,看了之后,搁下手机,抻着手臂,揉手腕,缓解疲劳。
阳台上投过来一些人影,她偏头,看着在那坐着不知是看晨间的风景,还是在看什么,手里端着水杯,杯壁上有些热雾。
从这个角度看去,也能看到在沙发上坐着吃零食的贺晨。
今天周六,是她休息日。也是答应好的,一周陪他两天的日子。
沉可保存好文档,关机,抱着电脑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瞧着他的视线,从手机上挪开,上移看来。
“你今天,想去做什么?”
贺凭看她怀抱着笔记本电脑,站在晨间明媚耀眼的光亮里,头发散乱,一起来没有梳理头发,匆匆刷个牙洗脸就跑去改文。这一改,就是三个小时,等的他的花啊,都快谢了。
他起身,把杯子往前送了送,“先喝点水。”
沉可迟疑着接过,瞥到贺晨小心地往这边看来,在吃零食时,唇角是弯着的。
“去一趟花鸟市场,晨晨想买些花。”贺凭走去桌子面前,手指撑着买来她还不习惯的桌子,偏头看她,“你写稿子的时候,怪癖挺多的。”
“是有一点吧。”沉可都不知道,她的怪癖是什么。摸着杯子底部,不想辜负他的心意,“放心,我一定会坐在这桌子面前,文思泉涌。”
贺凭敲着桌面,每天,他都会来擦去上面积的灰尘,“好啊,祝你妙手生花!”
“谢谢!”沉可回卧室穿衣洗漱,化的淡妆,拎着包去换鞋,走了几步,又折回去拿相机。贺凭和贺晨在门口等着。
沉可不上班的时候,都会和周静西,曲青青她们去郊外拍摄素材,今天,她们都去约会,跟她们暂时不同频。望向有些诧异的贺凭,“我今天,也想拍一些素材。”
“姐姐,能拍我们吗?”贺晨去按电梯的按钮,回头看她,“我和哥哥可以当模特。”
“可以啊!”沉可刚把白色的相机放进包里,包就被贺凭拿走了,她“咦”一声,“口红还没放呢!”
贺凭打开包,等她放好,同频同步地进了电梯。
吃过早餐,三个人向花市去。贺凭今天不想开车,再一个花市车位不多,打的车。
沉可和他在后座,她在拿相机的向外拍摄素材,光秃的树枝、地上翻飞的落叶,从十字路口拐角突然冲出来的猫猫狗狗。
她调转镜头,身子往后倾,在自拍,把在身后的贺凭拍了进去。
贺凭伸手拿过来,沉可顺手就递给他,以为他是要看拍摄好的照片,没想到他往后挪动一点位置,给她多拍了几张,车窗有条缝隙,冷风吹进来,发丝吹得不太乱。
贺凭拍摄的恰到好处,抓拍到位,氛围感拉满,沉可看完,给他竖大拇指,“厉害!”
贺凭凑近她,还想继续看后面几张照片时。贺晨提醒到了花市。
沉可和贺晨走在前面,欣赏着满是漂亮盆栽和鲜切花。两人走走停停,看看这个,瞅瞅那个,花香浓郁。
贺凭时不时地停下,给她们拍两张,还以为他会成为沉可的素材之一。没成想,成了摄影师。
在拍摄时,心弦微动。看沉可的眼神,又有了别样的情愫,是温柔的,也有感谢的。
贺晨不知怎么地就挽着了沉可的胳膊,两人最终停在颜色黑红艳丽的玫瑰面前,“姐姐,这个更好看!”
一路看过来,粉嫩、浅黄、金黄、大红、玫红的玫瑰里,只有这盆盛开的黑红玫瑰更吸引人的眼球。
“嗯,是不错!”沉可往下看了挂着的牌子,名字叫思念夫人。和恩钿夫人的品相相近。这思念夫人,花型也饱满漂亮,红中带紫,错位视角下,偏黑一些,香味要浅淡一点。
贺凭与这家老板不太对付。
老板都准备好和这两个女生讲这盆新品玫瑰的好处,看到贺凭,脸色有点垮。
但不至于用在两个女生身上,他笑色相应迎,“小妹妹,喜欢啊?”
“嗯。”贺晨在往旁边看了看,有浅紫和深紫,还有粉红的玫瑰,散发着荔枝香味的。她回头看向哥哥,“哥,这花是我在网上看到的,以为只有鲜切的,没想到还有盆栽诶!”
“喜欢哪几个?”贺凭在她们身后站着,微微往前俯身,也去观赏这些娇艳欲滴的温室花朵。
“这个、和这个……”贺晨点兵点将一般,点了六盆花色艳丽的,都是在姐姐写的小说里看到的,她的选好了,看向姐姐,“姐姐,你呢?”
沉可选择困难症犯了,偏头问很害怕,“能多选吗?”
“嗯,可以。”贺凭看她的目光始终是定格在思念夫人上面,看向不太顺眼的林澈,看他并没有把两人之间的怨气表露出来,问沉可,“选哪几个?”
沉可瞧老板把贺晨挑选的都搬出来,有六盆,再选也带不动啊,“这、也拿不走啊!”
林澈转身,把店里的小推车拖过来,拍着扶手,“这有推车,放心选!再不行,我给送去。”
“选双数。”贺凭拍着沉可的手臂,看她在挑。她挑一盆,林澈就搬到推车上,服务态度上涨。
沉可选了六盆玫瑰,黄、红、粉三种系列各两盆,看着老板手脚利落地搬到推车上,他问,“还有需要的吗?”
“没了。”沉可话落,看老板去搬了12个花盆过来,花肥和土。
“这些是花肥,和养护教程。我这里要是两个月内没有养护成功,可以包换的。”林澈和沉可、贺晨讲,讲完又去另一个花架上搬出一盆没有开花的月季,打着不少花骨朵,“这花啊,之前搞混了,不记得颜色是什么,也送你们。”
“还有这个,郁金香和百合的种球,红酒朱顶红。”
沉可看着这老板送的都是品相优质的种球花卉,吓一跳,“哟,老板,你这……太大方了!”
“这不贺凭喜欢这些种球花卉吗?送给他。”林澈笑着说,看到贺凭的眼神瞟过来,“他会养这些种球,现在种下啊,明年三五月份就能看到花,到时候麻烦给个返图,我再送你们一些。”
沉可和贺晨两人几乎同时回头看向贺凭。贺晨小声问,“哥,之前和你有不愉快的人,不会是这家老板吧?”
“没关系,喜欢就买。叫林老板多送点花土。”贺凭手指点着白色的相机,看向不太好意思的林澈,“林老板…”
贺凭的手指向花架上的一盆,看了看上面的标签,“那盆紫、紫兰的鸢尾和猫眼鸢尾,拿来吧。”
“好,马上马上。”林澈搬来放上推车,看着这么些,“开车了吗?”
“叫了个跑腿,让他先推着。”贺凭难得语气轻松地和林澈讲话,“我还去前面买些观赏鱼。”
林澈手上忙着摆好花盆,招呼店里的员工去再去搬一盆茉莉花,放到车上,起身回话,“老刘那,好像来了一些粉锦鲤。”
“嗯。”贺凭应一声,看见他在那算账,听到他报出的价格,给了些折扣,扫码付款后,叫的跑腿也来了。
店里的观赏鱼死了两条,贺凭来添几条。看见小的锦鲤,粉的白的也加上。
贺凭在付款时,看到沉可的视线,一直盯过来,眉头微撇,“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就看看。”沉可盯着他看,是觉得他这人,忍耐力太强悍,都能和不对付的人做生意。
要换做是她,只要不对付一点点,下一回就不去了,都能绕道走。
回家摆好花卉和花土花肥。贺凭洗去手上沾着的泥,看晨晨蹲在一盆白色花骨朵的花盆面前,“晨晨,看什么呢?”
“哥。”贺晨轻轻嗅着茉莉的清香味,“有盆茉莉花诶,林老板真大方。”
“嗯,看到了。”在和跑腿搬运过程中,就已经注意到了,花香味浓,很难不注意到。
“那个老板,怎么你了?”沉可手指轻碰着茉莉花的花骨朵,抬头看着在擦手的贺凭。白衬衫袖子卷着,手臂上有花枝上刺刮伤的痕迹。
贺凭在阳台上洗手池旁边,看着两个年龄差九岁的女生蹲在茉莉花面前,明明买的都是她们喜欢的玫瑰,却蹲在一盆赠送的茉莉花前。
“初中同学,有一年春游,他把我踹沟里过。”贺凭说着,突然笑了声,“我也挺小气的,记这么多年。”
“那今天,他送你这么些品相好的种球花卉,还送茉莉。你知道茉莉的花语吧?”沉可注意到一些细节,“他知道你喜欢种球花卉?”
“也是巧合吧,有一年在一个论坛看到花友,用纸片一样的种子,种出不少花苗,又养了三年左右,开出一朵花,挺好奇的,就去申请,一看地址同城,同个街道,约了地点去拿,是他送来的。我才知道,他用两种不同品种的朱顶红杂交出新品种。”
贺凭搬出一盆从一粒种子养到现在,男人拳头那般大的种球,放着一张卡片,写着晚霞,“开出的花,有粉有白,还有点浅黄,就取名为晚霞。”
“那家里这么多朱顶红,是你……”沉可看着种苗不大不小的挺多,也有开花球,揪着油绿绿的大叶片,“自己授粉种的?”
“嗯,也试过萱草花。”贺凭看她伸手触碰着朱顶红的叶片,“没成功,萱草花在我手里,死的太快。”
沉可听着听着,发出一声很轻的笑声,从他这话里,听出了一些较劲。
贺凭注视着她,看她在那些朱顶红小苗花盆面前,“你……有没有类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