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你如初，温暖如珩》柒晨曦

63、第 63 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在顾知初的眼睑上跳跃，将她从睡梦中温柔唤醒。她习惯性地在床上赖了几分钟，听着窗外熟悉的鸟鸣，感受着家中特有的、让人心安的宁静。忽然，她一个激灵坐起身，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沈清珩要来了！
　　她趿拉着拖鞋，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想在父母面前展现出最乖巧的一面。客厅里静悄悄的，餐桌上放着保温的电水壶和洗净的杯子，却不见父母的身影。她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爸爸妈妈肯定是去菜市场了！为了今天的“重要客人”，他们定然是要去采购最新鲜、最丰盛的食材。
　　一种混合着甜蜜、紧张和期待的情绪在她心中弥漫开来。她立刻行动起来，先是快速洗漱，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仔细地整理。书桌擦得一尘不染，看了一半的书本整齐码放，被子叠得方方正正，连床头那只巨大的毛绒玩偶也被她摆正了姿势。她希望沈清珩看到的，是一个整洁又充满她个人气息的小天地。
　　八点半刚过，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和父母低声交谈的话语。顾知初立刻从房间里迎了出去。只见父亲手里提着好几个沉甸甸的购物袋，里面装满了各色蔬菜、活鱼、鲜肉，母亲则拎着满满一袋时令水果和几样精致的点心。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买这么多呀！”顾知初赶紧上前接过父亲手中最重的袋子，语气里带着心疼和些许不好意思，“简单做几个菜就好了嘛，太麻烦了。”
　　“这怎么可以？”母亲换好鞋，脸上带着认真和不容置疑的热情，“第一次正式来家里吃饭，怎么能失礼？必须要好好招待才行。”她说着，便和父亲默契地对视一眼，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径直走进了厨房，开始熟练地分拣、处理起食材。洗菜的水声、切菜的笃笃声很快响起，伴随着父母低声商量着烹饪顺序的对话，厨房里瞬间充满了为重要时刻准备的忙碌而温馨的气息。
　　就在这时，顾知初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沈清珩发来的短信：【知初，我准备出发了，大概九点左右到。】
　　看到信息，顾知初的心跳瞬间漏跳了一拍，随即又像擂鼓般加速起来。她回复了一个【好，路上小心~】的表情，便再也坐不住了。在客厅里踱了几步，又跑到镜子前理了理头发和衣领，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对厨房里忙碌的父母喊了一声：“爸爸妈妈，我下楼一趟！”
　　没等父母回应，她便像一只轻盈的蝴蝶，翩然飞出了家门。
　　夏日上午的阳光已经有些热度，小区里绿树成荫，知了声声。顾知初站在单元门前的树荫下，目光不停地望向小区入口的方向。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的掌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
　　快到九点时，一个熟悉而挺拔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她的视野里。沈清珩不紧不慢地走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点。
　　他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上身是一件质地挺括的白色衬衫，上面有着极其雅致的绿色细竖条纹，显得清爽又精神，里面搭配着一件纯白的棉质T恤，领口微敞，透出几分随性的年轻气息。下身是一条灰橄榄色的休闲西裤，剪裁合体，衬得他双腿修长。整个人看起来儒雅温润，清俊不凡，既保持了正式拜访的庄重，又不失他这个年纪应有的朝气。
　　他看到等在楼下的顾知初，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加快步伐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心疼：“怎么下来了？外面挺热的，在家里等我就行。”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瞬间抚平了顾知初心中最后一丝忐忑。她仰起脸，看着他被阳光勾勒得愈发清晰的俊朗轮廓，甜甜地笑了，声音带着娇憨：“想早点见到你嘛，就下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牵着手，并肩走进了单元门。
　　站在熟悉的家门口，顾知初深吸一口气，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听到动静，顾父顾母立刻从厨房里迎了出来，脸上带着热情而略显正式的笑容。
　　沈清珩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态度谦和又不失风度，清晰而礼貌地问候道：“叔叔好，阿姨好！我叫沈清珩，很高兴今天能和您们见面。”
　　“哎，你好你好！欢迎欢迎！”顾母亲热地回应着，伸出手与沈清珩轻轻一握。在握住他手的瞬间，顾母徐颜越心里不由得暗自赞叹：这男孩子，气质真是温润，像块上好的玉石，不张扬，却自有光华，让人感觉很舒服。
　　顾父顾菖蒲也微笑着伸出手，与沈清珩握了握，语气沉稳：“清珩，欢迎你来家里做客。”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中医，顾父习惯性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沈清珩的面相。只见他额头饱满开阔，这在中医面相学中主智慧，说明这孩子有自己的思想和独到的见解；眼睛清澈明亮，眼神端正不游移，透着一股真诚之气，是个心地质朴之人；眉毛生得柔顺整齐，且眉间距较宽，预示着他性格温和，不易动怒，心胸也较为宽广，能容人容事；脸部的线条柔和，没有过于凌厉的棱角，显示出他通常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再看他的面色，红润而有光泽，这是气血充足、身体健康的表征，也间接反映了他生活自律，对自己有要求。这一番观察下来，顾父心中对沈清珩的第一印象极好，暗自点了点头。
　　四人来到客厅沙发坐下。沈清珩将一直提在手中的礼品袋双手奉上。
　　“叔叔，阿姨，初次登门，准备了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他的态度不卑不亢，真诚而自然。
　　送给顾母徐颜越的，是一幅精美的京绣挂画——《花开富贵》。绣面使用的是天然的桑蚕丝面料，底色素雅，上面用各色蚕丝线绣出了盛放的牡丹与翩跹的蝴蝶，针法细腻精湛，色彩过渡自然，在光线下泛着柔和而华贵的珍珠光泽。因为顾知初提前说过，母亲很喜欢这些传统的手工艺品。顾母接过挂画，仔细端详，眼中满是惊艳和喜爱：“哎呀，这绣工太精细了！这蚕丝线的光泽真好！清珩，你太有心了，谢谢你！”
　　送给顾父顾菖蒲的，则是一套品质上乘的文房四宝。砚台是端石所制，温润如玉；毛笔是精选的狼毫，笔锋锐利；徽墨黝黑发亮，宣纸质地绵韧。顾知初也曾提及，父亲闲暇时喜欢舞文弄墨，会将平日看诊的心得与体会，用毛笔认真记录成册。顾父接过这套文房四宝，在手中细细摩挲，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欣赏，连连点头：“好，好！这套东西选得讲究，正合我用！清珩，费心了，谢谢！”
　　这份恰到好处、投其所好的礼物，瞬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顾父顾母对沈清珩的细心和诚意更加赞赏。
　　接下来的交谈，在轻松而不失认真的氛围中进行。顾父顾母询问了沈清珩的学业、未来的规划，也聊了些家常。沈清珩始终坐姿端正，态度谦逊，回答问题时语气温和，条理清晰，既坦诚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又透露出对未来的长远规划。他谈及自己正在准备的出国申请，也真诚地表达了对顾知初的欣赏与珍视，言语间没有浮夸的承诺，却有着年轻人难得的沉稳与担当。
　　顾父顾母静静地听着，不时交换一个欣慰的眼神。他们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是真心喜欢他们的女儿，并且有能力、也有规划去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那份把女儿交给他的隐隐担忧，在交谈中渐渐化为了安心与信任。
　　不知不觉就聊了一个多小时。顾母看了看时间，笑着站起身：“清珩，你和知初坐着聊，我和她爸爸去准备午饭，很快就好。”
　　沈清珩立刻也站了起来，诚恳地说：“阿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我打打下手也可以的。”
　　“不用不用！”顾母连忙摆手，笑容亲切，“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我们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你们年轻人自己玩。”说着，便和顾父一起又进了厨房。
　　顾知初拉着沈清珩的手，将他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关上门，顾知初就忍不住扑进沈清珩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带着清爽气息的衬衫上，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喜悦：“清珩，你表现得超级棒！我爸爸妈妈看起来都很喜欢你！”
　　沈清珩低头，看着她泛着红晕的耳尖，心里也充满了巨大的满足感和轻松。他伸出双臂回抱住她，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亲昵地蹭了蹭，声音里带着笑意和宠溺：“真的吗？那就好。刚才其实我也挺紧张的。”
　　两人相拥着，静静地享受这片刻的亲密与成功的喜悦。
　　过了一会儿，沈清珩才开始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这个充满顾知初成长印记的空间。房间整体是温柔的浅色调，布置得很有少女感，随处可见柔软的玩偶、精致的摆件和垂坠的星星灯，但一切都收拾得干净整洁，窗明几净，透着主人良好的生活习惯，给人一种温暖而舒适的感觉。
　　这时，那只漂亮的布偶猫娇娇，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进来。它似乎对这个陌生的访客充满了好奇，站在不远处，歪着头，用那双湛蓝如湖泊的大眼睛打量着沈清珩，既不靠近，也没有立刻离开。
　　“它就是娇娇，”顾知初笑着介绍，“是个有点傲娇的小公主，不太亲近生人，但看来对你很好奇呢。”
　　沈清珩蹲下身，与猫咪平视，没有贸然伸手去摸，只是温和地笑着，轻声打招呼：“你好啊，娇娇。”
　　顾知初走到书柜前，取出一本厚厚的、封面有些磨损的相册。“来，给你看看我的‘成长史’！”她带着一点恶作剧的狡黠，拉着沈清珩在床边坐下，将相册摊开在他的腿上。
　　沈清珩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住了。相册记录着顾知初从呱呱坠地到青春年华的每一个重要瞬间。
　　婴儿时期的她，就异常白皙，躺在柔软的襁褓里，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两粒浸在水里的黑葡萄，好奇地望着镜头。
　　两三岁时，已然成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穿着蓬蓬的公主裙，扎着冲天辫，笑得见牙不见眼，可爱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随着年岁渐长，她慢慢出落得亭亭玉立。有穿着蓝白校服，扎着马尾，在操场奔跑，青春活力几乎要溢出照片的瞬间；有在江南河畔，撑着油纸伞，背影温婉娴静，与背景融为一体的定格；有赖在母亲怀里撒娇，笑得一脸依赖和幸福的温馨画面；也有在繁花似锦的春日，站在花丛中，人比花娇，美丽动人的留影……
　　每一张照片，沈清珩都看得极其认真。他的目光温柔而专注，手指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惜，抚过照片上女孩的笑脸。他仿佛能透过这些定格的瞬间，感受到那个小小的、软糯的她；感受到那个青涩的、充满朝气的她；感受到那个在父母宠爱下、温柔成长的她……这些影像，填补了他未能参与的、她的过去，让他对她的了解和爱意，变得更加立体和深厚。
　　“这张真可爱，”他指着一张她啃着包子、鼓着腮帮子的照片低笑，“这张好乖，”他又抚过一张她认真练书法的照片，“这张……”他看着她穿着舞裙在舞台上旋转的照片，眼神明亮，“像个小天鹅。”
　　顾知初靠在他肩上，看着他对自己每一张照片都爱不释手的样子，心里被巨大的幸福和甜蜜填得满满的。这个上午，阳光正好，爱人在侧，父母的认可就在耳边，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预示着他们共同未来，正缓缓展开一幅美好而值得期待的画卷。
　　正当沈清珩沉浸在顾知初成长相册的温馨时光里，客厅传来了顾母亲切的声音：“知初，清珩，饭菜好了，快出来吃饭吧！”
　　顾知初应了一声，合上相册，与沈清珩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对接下来这场“考验”的默契与信心。她拉起他的手：“走吧，尝尝我爸爸妈妈的手艺，他们可是拿出了看家本领。”
　　两人走出房间，来到餐厅。当沈清珩看到那张圆形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时，即便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这隆重的招待微微震撼了。桌上琳琅满目，热气腾腾，香气交织，构成了一幅极其诱人的美食画卷。
　　顾母笑着如数家珍般介绍道：“清珩，也不知道你具体喜欢吃什么，就做了几道我们这儿的家常菜。这是松鼠鳜鱼，我拿手的；这是响油鳝糊；这是清蒸鲥鱼；这是东坡肉；这是你叔叔煲的三丝银鱼羹，他炖汤最有一手；还有这个，肉丝炒雪莲芽，是你叔叔特意做的养生菜，清爽败火；这是荷塘小炒；还有这湖中三白，用的是我们这儿最新鲜的藕、马蹄和鸡头米……”
　　每一道菜都做得极为精致，看得出是花了极大心思的。那松鼠鳜鱼造型别致，炸得外酥里嫩，浇着红亮酸甜的酱汁；响油鳝糊油润酱赤，上桌时还滋滋作响，蒜香扑鼻；东坡肉红得透亮，颤巍巍的，肥而不腻；三丝银鱼羹汤色乳白，蛋丝、笋丝、香菇丝细若发丝，银鱼软嫩，鲜香四溢；肉丝雪莲芽白绿相间，清新爽口；荷塘小炒色彩缤纷，脆嫩宜人；湖中三白更是将藕的清脆、马蹄的甜爽、鸡头米的软糯Q弹完美结合，诠释了江南食材的本味之美。
　　沈清珩看着这一大桌堪比高级餐厅宴席的菜肴，心中感动不已。他站直身体，面向顾父顾母，郑重而诚恳地说道：“叔叔，阿姨，这……这实在太丰盛了！为了准备这顿饭，您二位一定辛苦了很久，真的太感谢了！让您们受累了。”
　　他的感激发自内心，语气真诚，让顾父顾母听了十分受用。
　　顾父温和地摆摆手：“不辛苦，不辛苦，你们吃得开心就好。快坐，快坐。”
　　四人落座。顾知初悄悄在桌下捏了捏沈清珩的手，示意他放松。细心的沈清珩发现，桌上的菜肴虽然都是经典的苏帮菜，但口味上并非如外界传言的那般偏甜，显然是顾父顾母特意考虑了他的北方口味，在调味上做了调整，更多地突出了“咸鲜”的主调，力求在保持苏菜精髓的同时，也能让他吃得惯、吃得好。这份无声的体贴，让他心头暖意融融。
　　“清珩，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多吃点！”顾母热情地招呼着，用公筷夹了一块最大的、没有刺的松鼠鳜鱼肚腩肉，放到他面前的碟子里，“尝尝阿姨做的这鱼，看好不好吃。”
　　顾父也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三丝银鱼羹递给他：“先喝点汤，暖暖胃。”
　　沈清珩连忙双手接过，道了谢。他先舀了一勺银鱼羹送入口中，汤羹顺滑，味道极其鲜美，那股暖意从喉咙一直延伸到胃里，舒服极了。“叔叔，这汤真好喝，非常鲜！”他由衷地赞叹。
　　接着，他品尝了顾母夹的松鼠鳜鱼。鱼肉外皮酥脆，内里肉质细嫩无比，酸甜的酱汁比例恰到好处，既开胃又不掩盖鱼本身的鲜美。“阿姨，这鱼做得太好吃了！外酥里嫩，味道也调得特别棒！”他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眼神明亮，语气真诚。
　　听到他的夸奖，顾母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喜欢就多吃点！”
　　席间，沈清珩的举止得体又自然。他不仅自己吃得津津有味，更展现出了对顾知初无微不至的照顾。那盘“湖中三白”旁有一道清蒸鲥鱼，他极其自然地拿起公筷，仔细地将鱼背上最嫩、刺最少的一大块肉夹到顾知初碗里，并且动作熟练地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将鱼肉中可能存在的小刺一一剔除，确认无误后，才温声对她说：“吃吧，小心点。”
　　这个细致入微的动作，落在了顾父顾母眼中。他们交换了一个欣慰的眼神。作为父母，他们最在意的，往往不是对方有多大的成就，而是他是否真心疼爱、懂得照顾自己的女儿。沈清珩这个不经意的举动，比他之前所有的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顾知初也感受到了他的体贴，心里甜丝丝的。她看到他似乎特别喜欢那道响油鳝糊，便也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些放到他碗里，柔声说：“这个味道不错，你多吃点。”
　　两人之间这种自然流露的甜蜜互动，没有刻意秀恩爱的嫌疑，只有长久相处形成的默契与相互关怀。顾父顾母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由衷的、放心的笑容。餐桌上的气氛也因此变得更加轻松和融洽。
　　“清珩，听知初说，你是北京人？”顾父找了个话题，闲聊起来。
　　“是的，叔叔。”沈清珩放下筷子，认真地回答，“我家在北京海淀区，父亲从事智能制造领域的工作，母亲是文艺工作者。”
　　“北京好啊，首都，文化底蕴深厚。”顾父点点头，“那边的饮食口味，跟我们这边差别挺大吧？”
　　沈清珩笑了笑，说道：“确实不太一样。北京菜，或者说北方菜，更讲究咸香厚重，比如像烤鸭、炸酱面、涮羊肉这些，味道都比较实在。像阿姨叔叔做的这样精细、鲜美的菜肴，在我们那边算是比较特别的。”他话语里充满了对江南美食的欣赏，也坦诚地介绍了自己家乡的风味。
　　顾父看着沈清珩说：“我们也有十几年没去过北京了，想必现在变化很大。囡囡读大学那年，她妈妈做了一个小手术，我留下来照顾她妈妈，没送她过去。”
　　沈清珩听后，语气变得更加恳切，目光真诚地看向顾父顾母：“叔叔，阿姨，等您二位什么时候有空，一定要去北京走走看看，现在的北京和十几年前大不一样。我和知初可以当向导，带您们重新去故宫感受一下历史，去长城领略一下雄伟，再去尝尝地道的北京小吃。北京的秋天特别美，到时候我和知初陪您们好好转转。”
　　这个邀请，不仅体现了他的礼貌和周到，更隐隐地将自己和顾知初放在了“共同未来”的位置上，暗示着他们将会一起陪伴和照顾长辈。顾父顾母听了，心里十分受用。
　　顾母笑着回应：“好啊，有机会一定去！”
　　顾父也温和地说：“北京一直想去，就是这几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以后有机会，肯定要去看看的。”
　　他们也热情地反过来为沈清珩介绍起苏州及周边值得一游的地方：“清珩，你这次来，正好让知初陪你多走走。我们苏州的园林，像拙政园、留园，是必看的，体会一下什么叫‘移步换景’；平江路、山塘街可以感受老苏州的市井风情；如果时间充裕，还可以去周边的周庄、同里看看真正的小桥流水人家……”
　　“对，”顾母接过话头，对顾知初嘱咐道，“知初，你这几天就好好陪清珩在我们这儿逛逛，尽尽地主之谊。”
　　“知道啦，妈妈！”顾知初甜甜地应道。
　　一家人就这样围坐在餐桌旁，享受着美味的家常菜肴，聊着轻松愉快的话题。从南北饮食文化的差异，到各地的风景名胜，再到生活中的趣事……话语声、轻笑声、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交织成一曲温馨和谐的家庭乐章。阳光透过餐厅的窗户洒进来，照在每个人带着笑意的脸上，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浓浓的温情。
　　这顿午餐，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吃饭本身。它是顾父顾母对沈清珩的考察与接纳，是沈清珩展现诚意与担当的舞台，也是两代人情感交流与融合的见证。菜肴的滋味在舌尖绽放，而那份基于相互尊重、理解和关爱的情感，则深深地沁入了每个人的心田，为这段崭新的关系，写下了温暖而笃定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