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勾栏做派 孤就不能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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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赫连衡回到东宫后就开始闷闷不乐，痛失心上人不说，朝堂上的事也令他心烦，总之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陆明，帮孤去调查一个人。”赫连衡思来想去，辗转反侧，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证实这美人是否真的成亲。
“殿下心系何人？”
“自然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陆明，孤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一定要打听清楚啊。”
“嗯……属下定竭尽全力。”
赫连衡坐在书桌前作画，将脑海里那张脆弱俊秀的脸画下来，欣赏许久才交给陆明，叮嘱道：“你只需要打听此人是否成亲，旁的便不用了，不要打搅他的生活，也别被发现。”
陆明收起画像，百思不得其解道：“殿下是看上这位公子了？”
赫连衡道：“少打听，速去速回。”
陆明道：“估下告退。”
入夜，屏风后，一袭华美服侍的人正在为自己打理装扮，这是新送来的蓝色罗裙，也是皇后亲手绣出来的，日积月累下，东宫的罗裙已经积攒了很多很多。
“来人，为孤梳妆。”
“是，殿下。”
三两个手巧的宫娥为他挽发上妆，将男子俊朗的面容画的阴柔，眉心点上朱砂痣，水灵灵的口脂涂抹在唇上，简单打扮便是天姿国色。
赫连衡轻叹一口气，拿起金丝折扇挡住面容，坐上前往后宫的御辇。
从小到大，他似乎已经接受扮做皇姐的模样去安抚母后，每次只要他去，侍奉的宫人才能松一口气，母后失控的情绪才会得到片刻安抚。
还未踏入栖梧宫，便已经听到女人嘶声呐喊，夹杂着沙哑的啜泣。
“母后！”不等落轿，赫连衡立刻从御辇上跃下，快步冲向殿中，里面传出瓷器碎裂的声音，宫人们惊慌尖叫。
“娘娘危险！”宫女和太监立刻将人拉住，生怕一不小心踩在碎瓷器上，万一真伤到皇后娘娘的脚，他们怕是难逃责罚。
赫连衡看到宫人在收拾地上残局，将皇后打横抱起，放在长椅上。
“别乱动，母后，不穿鞋子会着凉的。”见是他来，慕如念才安静片刻，赫连衡连忙帮她穿上鞋子，安抚道，“儿臣一直都在。”
慕如念眼中含泪，一头长发凌乱披散在身后，哽咽道：“沁儿，沁儿你终于回来了……母后差点就将你丢了，都怪藩王作乱，强行逼宫……”
“已经过去了，母后不要再想了。”赫连衡走到铜镜前，取来一柄木梳，替她简单梳理长发，用发带绑起来。
慕如念靠在他身上，似乎是哭累了，整个人蔫蔫的，她无奈道：“你父皇现在已经与别的妃嫔有了孩子，本宫唯有守着沁儿了。”
赫连衡道：“母后，您难道忘了衡儿？他也是您的亲生骨肉啊。”
慕如念思索半晌，还是记不清楚：“衡儿？他是谁？”
“罢了，母后不要再想那么多。”赫连衡发现她的神志越发混乱，记忆还停留在他未出生时，索性不敢再提起她记忆之外的事情，恐再受刺激。
从宫人口中得知，送来的晚膳一口未动，赫连衡只能再让人去准备些，他好亲自服侍母后用膳才安心些许。
这些年他已经清楚了解母后的口味与喜好，无非是做皇姐爱吃的饭菜糕点，和穿她亲手绣出的格式罗裙，只要做到这两点，母后心底的伤口就能暂时止住疼痛。
他盛了一碗银耳燕窝，坐在慕如念身前亲手为她吃下，叹道：“母后你又瘦了，为何不好好用膳？你瘦一点，儿臣便担忧一份。”
慕如念道：“那本宫多吃些。”说罢，夹起一块酥肉放入口中。
赫连衡将她拦住，说道：“晚上不宜吃太荤腥，也不能吃太撑，母后只要按时用膳即可。”
慕如念放下碗筷淡淡一笑，打趣道：“沁儿还是这么贴心，貌美，也不知何人能配得上本宫的沁儿，是该为你操心婚事了。”
“啊？”看来母后又记忆错乱了，连他已经成亲的事情都记不起来，哎，罢了罢了，记不清也好，总归是没有感情的一场赐婚，无人在意。
“沁儿有中意的人吗？”
“啊……算是有吧。”
“是什么样的人呢？快同母后说说！”
“怎么说呢，看起来很乖，容貌秀美肤白如雪，身上是淡淡的诗书气却有些病恹恹的，说话很温柔，生气的时候像兔子一样，噗嗤。”赫连衡沉浸在美好的幻想里，情不自禁痴笑出声。
慕如念道：“说了这么多，看来真的很中意呢。”
赫连衡又开始心里泛酸，好有什么用，都是别人家的了，他还能抢走不成。
将慕如念哄睡后，他摇着折扇走出栖梧宫，也不知交代给陆明的差事办得如何，甚至不断祈祷他的意中人没有成亲。
……
公主府内，岚姑在亲自为容曦熬药。
自从在繁华小筑被调戏后，容曦回府就病了，脑袋昏昏沉沉了两日，胸口闷痛，有气无力的坐在廊下发呆。
马上就是回门的日子，他入赘公主府，是皇室赘婿，自然是他回门，随后还要同公主入宫拜见帝后，向其问安。
一般来说，回门需夫妻二人共同登门拜访，以表示夫妻恩爱和尊重，可他连公主的面都没见过，若是独自一人回门，父母和兄长肯定会多想。
哎，这可如何是好，他不想被家人知晓成亲后的情况，如何寻借口呢？
独守空房可以，不被喜欢也可以，但是若要家里人为此担心，他可得愧疚许久，尤其是兄长那直率的性子，万一做出什么过激之举。
不行不行，纵然独自回门，也必须让家中人知晓自己过得不错。
刚好岚姑端着归元汤过来，他将人唤到身前，商量回门事宜：“公主……为何不回府？若是不能与我回门，那你们得事先与我对好话术。”
岚姑道：“主子您放心，奴婢会告知殿下的，若真不能回府也必然给足您回门的排场。这两日您脸色不太好，病也加重了些，回门肯定不能带着病容是不是？”
“说得对，我不能这么憔悴的回去。”容曦将汤药喝到底，连忙吃下一颗蜜饯，脸颊鼓鼓，撑着下巴道，“公主是否有心上人？”
岚姑道：“这……应该没有吧，至少不曾见公主对谁特殊过，若真要说，可能只有一人，但也算不上意中人吧。”
容曦立刻来了精神，盘起双腿，准备洗耳恭听：“岚姑，还请你多告诉我一些关于公主的事。比如，那个特殊照顾的人。”
岚姑道：“也没什么，当年殿下随皇帝陛下外出狩猎，坠马受伤后被一小门小户家的书生所救，于是就提携那书生做了三皇子伴读，偶有相聚吧。”
“原来是搭救之情，和提携之恩。”容曦笑了笑，倒也无所谓，反正也不指望公主这辈子非他不可，一切随缘吧。
若需要他让位时，这驸马的位置也不是不能空出来。
“主子，您可千万别多想，殿下就是不知您的好！”岚姑连连叹息，实在想不明白，这么好的世家公，怎么就不被殿下喜欢呢？
“主子您气度宽容，温润如玉，品性更是知情达理，殿下若与您相处久了必然喜欢的不得了！”岚姑说的信誓旦旦，就差给他们拉一根红线紧紧绑住。
容曦道：“好了，我知道你怕我多想，放心吧。”
……
苦苦熬到第二日晌午，陆明总算将消息带回。
赫连衡坐在殿中来回踱步，这件事压在心底太久，已经成为抹不去的执念，他发誓，如果陆明带回来的是好消息，他一定要光明正大的将人娶回东宫！
“殿下，已打听到您所说的这位公子。”
“等等……等一下，你先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这，属下也不知道啊。”陆明被问的云里雾里，但看到殿下这般紧张，想必此人很重要吧，
若殿下喜欢他，那可能坏消息……
赫连衡悬着的心当即跌入谷底，再也不用疑神疑鬼了，果然，人在最想被欺骗的时候，得到的全是真话。
陆明如实道：“属下拿着画像去打听，这位公子应该是达官显贵或者名门世家的人，寻常百姓没几个认得出，倒是长街上玩闹的几个孩童说吃过他的花生和喜糖。”
“小孩们说见他骑着高头大马，身穿红色喜服，随行的队伍可气派了，所有小孩都有吃到糖，这位公子确实成亲了。”
“殿下，您不会单相思吧？”
“如你所料，就是单相思。”赫连衡简直要抓心挠肝，但实在没招了，他堂堂太子还能强迫人不成。
陆明惊诧道：“殿下，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啊！强抢民男有失身份，这要是传出去，属下怕是第一个被陛下处死的呜呜呜。”
赫连衡没好气道：“谁说要抢了，孤就不能给他当外室吗？”
陆明以为自己幻听了，再三确认：“殿下，您要给别人当外室？”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勾栏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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