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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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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军营的篝火在寒风中摇曳。
沈清宴披着铠甲，站在山坡上，远远望着山下的敌军营地。她的侧脸冷峻，眉眼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将军，夜深了，该回营了。”副将林骁在身后低声提醒。
沈清宴收回目光，淡淡道：“再等等。”
她在等一封信。
自她从军以来，每一封来自京城的信，都能让她冰冷的心泛起一丝涟漪。那是顾锦瑶写来的。
“清宴亲启——”
熟悉的字迹，温柔的语气，字里行间都是她的牵挂。
“京城近日安稳，太后身体违和，朝中略有动荡。你在边关，务必保重。锦瑶。”
沈清宴将信贴身收好，指尖微微用力。
她记得，小时候，顾锦瑶躲在她身后，怯生生地拉着她的衣袖，说：“清宴，你以后要保护我。”
那时的她，只是镇国公府的小丫头，却郑重地点头：“好。”
后来，她真的做到了。
她女扮男装从军，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只为让京城的那个人，能在安稳的岁月里，继续笑靥如花。
……
三个月后，边关大捷。
沈清宴班师回朝，一路之上，百姓夹道欢迎，称她为“少年将军”“镇国神将”。
她却只在意一件事——顾锦瑶。
她想象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在丞相府的桃花树下，顾锦瑶穿着她最喜欢的月白长裙，笑着朝她伸出手。
然而，她没想到，重逢会是在金銮殿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公府沈氏清宴，骁勇善战，屡立奇功，特封为镇国将军。另，念其年已及笄，特赐婚于副将林骁，择日完婚。钦此。”
诏书一字一句，清晰地回荡在大殿之上。
沈清宴愣住了。
她缓缓抬头，看向站在御座之侧的顾锦瑶。
她穿着繁复的皇后朝服，凤冠霞帔，美得耀眼，却也遥远。
那一刻，沈清宴的心，像被什么狠狠刺穿。
她曾以为，自己是她的例外，是她的唯一。
可原来，在这金銮殿上，在这满朝文武的目光中，她不过是一枚可以被随意赏赐的棋子。
“清宴，接旨吧。”顾锦瑶的声音，轻得像风。
沈清宴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可怕。
良久，她缓缓跪下，叩首：“臣，领旨谢恩。”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在起身时，将目光从顾锦瑶脸上移开，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那一夜，京城大雪。
沈清宴没有回镇国公府，而是骑着马，出了城门。
雪花落在她的肩头，她却感觉不到冷。
她的心，已经在金銮殿上，碎成了千万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