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当天：我靠化学技术横扫商界》千谷孤鸣

5、碎了一地的三百块

　　随后的半个月，林晚晴过上了“猫捉老鼠”的日子。
　　自从那天打假红姐一战成名后，她在大学城夜市算是彻底立住了脚跟。甚至有不少隔壁学校的女生，专门坐两站公交车过来，就为了蹲她的摊位。
　　但生意越好，风险越大。
　　夜市的管理力度在加强。林晚晴练就了一身“听声辨位”的本领，只要听到远处传来对讲机的电流声，或者看到人群出现不自然的骚动，她就能在三十秒内完成收摊、关灯、跑路的一条龙动作。
　　虽然辛苦，但这半个月的流水十分可观。
　　除去原料和包装成本，她的微信余额里已经攒下了将近五千块钱。
　　“再坚持一个月，就能攒够租个正经档口的押金了。”
　　林晚晴看着手机里的余额，给自己打气。
　　然而，墨菲定律告诉我们：意外总比明天先来。
　　……
　　周五晚上，小雨。
　　这种天气其实不适合摆摊，但考虑到周五学生放假，人流量大，林晚晴还是咬牙出摊了。她穿了一件防水的冲锋衣，把摊位支在了一家关门的奶茶店屋檐下。
　　因为下雨，大家都想早点买完东西回宿舍，她的摊位前很快围满了人。
　　“姐姐，给我拿两瓶！”
　　“我也要，我有红血丝，是不是用那个特护霜比较好？”
　　林晚晴一边快速打包，一边解答问题，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就在她刚把一瓶修护霜递给顾客时，刺耳的警笛声毫无预兆地在街口炸响。
　　这次不是普通的巡逻，是联合执法突击检查。
　　“别跑！前面的，把东西放下！”
　　四五个穿着制服的人员从街道两头包抄过来，直接封死了退路。
　　人群尖叫着散开。小贩们乱作一团，推车的撞翻了行人的伞，卖炸串的油锅差点泼在地上。
　　林晚晴反应极快，她一把抄起桌布的四角，试图把所有瓶瓶罐罐裹在里面直接提走。
　　但雨天路滑。
　　就在她转身准备冲进旁边巷子的瞬间，脚底踩到了一滩油污。
　　“刺啦——”
　　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手中的桌布脱手，那里面包裹着的二十多瓶刚做好的护肤品，像失去了保护的鸡蛋，狠狠砸向地面。
　　“哗啦——！”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在嘈杂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是琥珀色玻璃瓶碎裂的声音，也是钱碎裂的声音。
　　林晚晴顾不上膝盖和脚踝的剧痛，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护住那些瓶子。
　　“别捡了！快跑啊！”
　　旁边一个同样在逃跑的卖雨伞的大姐，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硬生生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要扣人的！东西不要了！”
　　林晚晴回头看了一眼。
　　昏黄的路灯下，那堆昂贵的琥珀色玻璃渣混杂着淡绿色的膏体，散落在污浊的泥水中。那是她熬了两个通宵才做出来的货，也是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三千多块钱货值。
　　那一刻，心比脚踝更疼。
　　……
　　半小时后，一条不知名的老旧弄堂里。
　　林晚晴靠在湿漉漉的墙根下，全身湿透，裤腿上全是泥点，右脚踝肿得像个馒头。
　　她清点了一下幸存的物资：背包里还剩三瓶没碎的，手里攥着几十块刚才没来得及收进去的零钱。
　　剩下的，全军覆没。
　　这一摔，直接摔掉了她这半个月一半的利润。
　　“呵……”
　　林晚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哪怕她有专业知识，哪怕她的产品能秒杀大牌，在这个雨夜里，她依然只是个一旦跑慢了就会血本无归的小贩。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林晚晴看着红肿的脚踝，眼神从迷茫变得决绝，“我需要一个屋顶。哪怕很小，哪怕很偏，我也需要一个不用看见城管就跑的屋顶。”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徐叔（收破烂的）。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喂，徐叔。”
　　“丫头，听这动静，刚才被‘扫荡’了？”徐叔的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又透着一股老江湖的了然，“今晚动静挺大，我在废品站都听说了。”
　　“嗯，摔了一跤，货碎了一大半。”林晚晴没有卖惨，只是陈述事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
　　“碎了也好，碎碎平安，让人清醒。”徐叔吐出一口烟圈，“还记得上次我跟你提过那个事吗？”
　　“什么事？”
　　“我在大学城后面那条‘堕落街’（小吃街），有个老朋友开格子铺的。生意不太好，空出来几个最好的位置。你要是想做个‘正规军’，明天上午十点过来看看。”
　　徐叔顿了顿，补了一句：“房租不贵，但位置有点邪门，看你敢不敢接。”
　　……
　　第二天上午，林晚晴一瘸一拐地来到了徐叔说的地方。
　　这是一家叫“聚光盒子”的格子铺。
　　位置确实有点“邪门”——它夹在一家人气爆棚的螺蛳粉店和一家奶茶店中间。按理说人流量巨大，但因为两边的店排队太长，经常把这家店的门面挡得严严实实，导致很多人根本注意不到这里还有家店。
　　店里灯光昏暗，一排排透明的亚克力格子里，摆满了积灰的手办、过时的饰品，还有一些无人问津的毛绒玩具。
　　老板是个戴着厚底眼镜的宅男，正趴在柜台上打游戏，看见林晚晴进来，头都没抬：“租格子的？自己看，C区以前是死角，现在半价，一个月200。”
　　林晚晴没有看便宜的C区，她的目光锁定在进门右手边、正对着视线高度的一排格子——A区黄金位。
　　虽然现在被一堆杂乱的手机壳占据着，但这里是所有排队买奶茶的人，无聊等待时视线唯一的落点。
　　“我要A2和A3两个连着的格子。”林晚晴指着那个位置。
　　老板终于抬起头，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那是C位，一个月500一个，两个1000。水电费另算，还要抽5%的管理费。你卖什么东西这么大口气？”
　　“卖能让你这家店起死回生的东西。”
　　林晚晴从包里掏出仅剩的那三瓶幸存的面膜，放在柜台上。深琥珀色的玻璃瓶在昏暗的店里显得格外有质感。
　　“老板，我们谈个合作吧。”
　　林晚晴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忍着脚痛，气场却全开，“两个格子，我不付租金。”
　　老板笑了，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美女，你昨天摔的是脑子吧？”
　　“我付你20%的销售提成。”林晚晴抛出了筹码，“并且，我会把我的几百个私域老客户全部引流到你店里来取货。他们来拿面膜，顺手就会买你店里其他的小玩意儿。这叫带资进组。”
　　老板愣住了。
　　这家店快倒闭了，就是因为没客流。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
　　“口说无凭。”老板放下手机。
　　“给我一周时间试营业。这一周，这两个格子你免费给我用。如果这一周销售额不到2000，我按原价双倍补你房租。如果超过2000，我们就按提成模式签合同。”
　　林晚晴赌上了自己最后的信誉。
　　老板盯着她那双充满野心的眼睛看了半晌，又看了看柜台上那几瓶显得格格不入的高级护肤品。
　　“行。”老板终于松口，“就一周。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没人买，你立马卷铺盖走人。”
　　林晚晴笑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黑色丝绒布，铺在那两个格子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三瓶面膜摆了进去，又在旁边立了一张手写的小卡片：
　　【晚星实验室 | 线下提货点】
　　【因产能有限，仅限老客预定自提】
　　【今日余量：3瓶】
　　透过明亮的玻璃门，那三瓶幸存的面膜像陈列在博物馆里的展品，高贵、神秘，且安全。
　　林晚晴隔着玻璃摸了摸那小小的方寸之地。
　　虽然只有这不到半平米的地方，但从今天起，她不用再跑了。
　　她拿出手机，对着格子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那个“理工大颜值拯救队”的群里，配文只有一句话：
　　“今晚不出摊。新据点：奶茶店隔壁‘聚光盒子’A2柜。不用在风雨里等我了，我在这里等你们。”
　　群里瞬间炸了。
　　林晚晴看着不断跳出的消息，长舒一口气。
　　脚踝还在隐隐作痛，但她知道，自己终于迈过了最难的一道坎。
　　从游击队，到正规军。
　　虽然只是租了个“盒子”，但这是她商业帝国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