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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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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文霜头刚贴到枕头上便睡昏了过去。一串接着一串光怪陆离的梦把他激出一身冷汗。
他觉得周围的空气逐渐稀薄起来，肺火辣辣地疼，身体像被热化了的奶油，只能无力地淌成一滩液体。
“……哈……”松文霜只当是鬼压床，也没怎么害怕，费劲全身力气睁开一条缝，入眼处却不是他寝室里掉灰的天花板，而是一道人型光晕。
“……？”
那光晕见他醒了，咧着张嘴就朝他飘来，空灵的声音直接炸在他的脑子里。
“哈哈哈哈哈，好孩子！”
松文霜眼睛瞬间瞪大，惊恐地瞅着离他不过半米远的光晕，巨大的荒谬感让他的喉咙像被狗吃了一样，一个气音都吐不出来。
我靠……我靠！什么鬼！还是梦？？！我的嗓子！这什么东西啊？！！
我怎么还是动不了？！我去！别搞啊！
救命！救命！救命！
光晕：“……”
光晕：“这位少年，你没必要这么害怕吧，我们前面不都说好了吗，我是来给你实现愿望的好老天爷。”他特意加重了好字，黑洞洞的眼睛尽力摆出和善的月牙形。
松文霜瞪着他疯狂摇头，满嘴满喉咙的话都堵在唇边，竭尽全力还是不能吐出一丝一毫，难受得他想原地炸开。
“哦哦，忘记解除了，哈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光晕挥了挥手，松文霜只觉得一阵轻松，唇门当即大开，憋了半天的话没有任何阻拦地吼了出来：
“你神经病啊！！”
“……不是啊，我不是说了嘛，我是老天……”
“让我醒来！我不找大师，不跟你计较！快点放了我！”松文霜又怕又急又气。眼前这个发着白光的傻帽，让他坚守了二十一年的唯物主义思想遭受了史无前例的重大冲击。
“你冷静点嘛，都说了我是好的……”
“好个屁！我不知道你是幽灵还是鬼还是别的什么古灵精怪，你快点把我放了！”
“我也没抓着你啊，”光晕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不是你有愿望的嘛，我给你实现我还有错了……”
“？？？”
“你自己说要变成那个，那个，痔疮的呀。”光晕绕着手，声音越来越低。
“……”
“你说，什么，痔疮。”一个可怕荒诞但在这种情况下又诡异的合理的想法，狞笑着舞到松文霜脑子里。
“呃，就是就是，就是，嘿嘿……”光晕挠挠头。
松文霜眼睛瞪得更大了，他这辈子都没瞪过这么目眦欲裂的眼：“你说清楚，什么痔疮！”
光晕被他这样吓得光都晃了几下： “你，你别吼我啊，你说话别这么大声。”
“我靠！”松文霜看他这副鹌鹑样，更加确定了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绝世无敌大傻逼口中的愿望是个什么东西。
“我特么的不是！你还没变吧，对吧，嗯？说话呀！”
“老天爷！你是老天爷对吧，我不是要变成痔疮！你别乱整！”
光晕晃得更厉害了：“什么什么，我理解错了？？啊啊啊啊，那个，痔疮其实也挺好……”
“变回去！立刻！你喜欢你就自己当！……不许当吕辰的！”
光晕没接话。松文霜盯着这个光晕从左边飘到右边，从下边飘到上边，长吁短叹唉声叹气，最后光晕竟开始点点消散，现出一个俊秀少年的模样。
少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哽咽着和松文霜面对面：“好孩子！你别跟我爷爷说！我会想办法的，我肯定让你变回去！”
松文霜脑子一卡，脱口道：“爷爷？”
少年眼睛更红了：“其实我不是老天爷。”
松文霜：“……”还好你不是，老天爷这么不靠谱，老百姓真玩完儿了。
“我是老天孙。”
松文霜：“……”
“你是什么东西？”
“老天孙，我是老天爷的孙子老天孙。呜呜呜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会想办法的，你不要告诉爷爷好不好……”
“……你特么……”
熊孩子能不能跪搓衣板啊！
看好熊孩子啊！！！
松文霜气笑了，他深吸一口气：“所以，你现在没办法没有能力解除你给我施的那个不知道什么东西，是吗。”
老天孙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好，所以，我现在，就是个特么的痔疮了，是吗。”
老天孙咬着下嘴唇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更轻的点了点头，在松文霜越来越黑的脸色中又补了一句：“是吕辰的痔疮。”
“那个，你点名要的……”
“滚！”
老天孙被吼得缩了下脖子，可怜兮兮地看着气到马上要犯心脏病的松文霜。
“那个，其实，做痔……”
“你再说一句话，我现在立马把你爷爷叫来暴打你。”
“不要不要，我不说了。”老天孙快速摆手，用手在唇上一划，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虚无的意识流空间只剩下松文霜稍显粗重的呼吸声和老天孙时不时吸鼻涕的刺溜声。
过了不知道几分钟，松文霜像是终于认命了似的用力一拍地，然后恶狠狠地揉了通老天孙蓬松柔软的头发。
发泄完后，他盘腿坐到地上，招呼老天孙靠近：“过来。”
“来了来了。”
“我问，你答。”
“你问！”
松文霜搓了把脸，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哑：“痔疮，意思是我可以控制吕辰的痔疮，还是，我就是呆在……你懂的，那个地方，我是有感觉的还是……”
松文霜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到后来还是没说下去，千言万语化作直勾勾的眼神看着老天孙。
老天孙理解能力虽然有点异于常仙，但这种没多少歧义的，还是难不倒他。
他理了下思绪，开口说：
“如果硬要说的话，应该是都有。”
松文霜：“……不知道可以说不知道，你孔子老先生说的。”
“不是不是，”老天孙想了想，“是这样的，你就是个痔疮，但是呢，你不是呆在里面，就是，那个痔疮相当于是你的实体，你可以控制他，但是呢……”
“你组织好语言再说，全是废话。”松文霜隐晦地翻了个白眼，背过身去。
“你听我说呀，”老天孙把他掰回来，“就是，你相当于是个化了形的痔疮精。”
“……”
“啊，很难懂吗。”
“……挺好的。”
“你真的懂了？就是不用呆里面，能控制但那是你实体，你就是灵魂出窍，别人看不见也摸不着你，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回到实体。”
这样的情况比松文霜想的乐观了不知道多少倍，他现在甚至有种劫后余生的兴奋。
“那，那我不就是相当于消失了，有人找我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肯定给你办好。”
“那作业——”
“我来。”
“考试——”
“不用担心！”
“校园跑——”
“我跑！”
“会让我变回去？”
“必—须——的！”
“行，够仗义！”松文霜这下彻底开心了，他要快快乐乐的去当吕辰的好痔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