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小问题 海市的医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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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完时愿的耳朵后，曾医生结合手里的报告单还有过往病例核对，确认时愿各项指标都已达标，只是考虑到一些不确定因素，还是要跟夫妻俩讲清楚，他看向正对面的时百川，缓缓开口“孩子情况挺好的，可……先前夫人讲过，孩子是发了场大烧导致的，咱们先安排一次精查，排查一下是否存在一些隐性神经问题”
往日里日日都能远远见到时愿，今日却半点身影都没瞧见，祝池野心头不由生出几分烦躁，随手摸索出烟，就这般光明正大在楼道走廊抽了起来，教导主任胡主任巡查到此处，他仍旧是那副漠然模样，仿若无事人一般，胡主任皱着眉呵斥他“祝池野，这里是学校，你好歹有个学生样，才学几天就憋不住了，你这样的，就别立什么捞什子军令状”
荣崤方才不知去忙了些什么，显然是刚折返回来，走近时差点下意识喊出胡主任的外号‘大肚子’，见状连忙收住，转而笑着对胡主任开口“胡主任，正所谓劳逸结合嘛，总不能一直埋头苦学不成”
“劳逸结合？你倒是会用词”胡主任语气加重，他的劳逸结合就是在这儿明知故犯，学校三令五申严禁吸烟，严禁吸烟，说着神情愈发略显激动，又看向荣崤追问“荣崤你人先前干什么去了，高三不是要求上连堂课吗，这是翘课了，你们都已经高三了，好歹有点高考生的自觉吧”
祝池野慢悠悠摁灭手里的烟，缓缓吐出一口烟气，语气淡然开口“老胡，话但凡出口，我就做得到，别瞎操心，实在不行，来年我给你考个状元回来”
“别跟我空口许愿，眼下先拿出实实在在的成绩再说”胡主任面色沉了沉，语气带着几分严厉
“老胡，你这样拙劣的激将法，用一次就够了”荣崤嬉笑着打圆场，刚接话“他又不会次次……”便陡然顿住，可不是嘛，祝池野从前本就优秀到变态，只是时间久了，他竟真的给忘了，这人在学习上，本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终究还是放过了二人，胡主任开口喊住人“祝池野，你跟我过来”，祝池野闻言脚步顿住，安静留在原地，等着胡主任的下文
“听蒋老师说，他高二文A班的那节体育课，你霍霍了一番”胡主任看着祝池野开口
祝池野开口提醒，语气平淡直白“理B班”
本还有话要讲的胡主任，听到祝池野特意强调理B班后，心里原先的猜测便不了了之了，此刻他反倒觉得，祝池野大抵是到了高三，才生出了认真学习的念头，这也是胡主任距离祝池野转变的真相，最近的一次
时愿一家今日几乎都耗在锦城中心医院，先前的基础检查过后，这次做的是针对性精密检查，耗时比第一次久了许多，等所有检查结果全部出来，曾医生便悄悄嘱咐护士，找了个妥当由头，先把时愿带出去暂作等候
时愿一开始乖顺地跟在护士身后往前走，没走多远便轻轻拽住了对方的衣袖，抬手指了指走廊旁的休息座位，随后拿出手机低头打字，将屏幕递到护士眼前‘我有判断力，事实上我的承受能力挺强的，我们在这里坐会吧’
“时小姐，检查耗了这么久，你应该早就饿了，我还是带你去吃点东西吧”护士轻声开口，看向时愿的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怜爱
时愿垂眸略有思考，沉默片刻后，轻轻朝着护士点了点头
曾医生坐诊的诊室里，时百川与党知意正跟他交涉时愿的手术事宜，曾医生手持检查报告，语气严谨专业，开口便是精准诊疗术语“结合两次检查结果来看，首次常规检查未见明显异常，各项体征指标达标，但二次精密检查显示，患者存在隐匿性阴性神经受损情况，这属于术中关键考量指征，关乎术式选择与术后恢复预后”，顿了顿，他又换成直白易懂的话补充，“说通俗些，就是隐性的神经受损，这是后续手术必须重点考虑进去的核心问题”
党知意的心好似被狠狠揪住，下意识把一只手搭到时百川抬起的手臂上，声音发颤结巴“曾、曾医生，你的意思是没有很大把握吗？”
“锦城的医疗条件算是好的，不过……”曾医生话音未落
“海市呢？去海市”时百川当即开口打断，语气平淡却字字利落
“海市医疗条件是国内少数领先的，所以十成存七”曾医生没有把话说满，手术本就无绝对稳妥，又接着开口“如果我曾经的导师也参与，能有九成把握”话落他稍作犹豫，又补充道“我并没有很大把握请动他老人家”
闻言，党知意缓缓坐下，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松了些，时百川随即开口追问“你的导师是哪位？也在海市？”
“钟文生，他老人家高寿八十七，身为学生实在不该扰他悠闲惬意，而且我还不是他最优秀的那位”曾医生说着随手拿起桌案上的笔和便签，快速写下联系方式，递给了这夫妻俩
锦城实验中学高三理A班，自习课上教室里静悄悄的，荣崤全然无视课堂纪律，径直走到祝池野桌边，凑过去开口“让林簇问过了，那个高二文A班的新来的小丫头今个请假了，想见也要等下周了，走不走？泡网吧？”
祝池野这次直接默认，跟着荣崤一起逃了出去，他认认真真学着，偶尔抽空去看看小时愿，这般日子倒也不错，如今见不到人，心中不由烦躁，彻底没了待在学校的心思，说来这已是他老老实实待在学校最长的一段时间了
祝池野无心去管旁人，只淡淡瞟了一眼那几个黄毛小子指向的远处之人，瞧着竟十分眼熟，分明是见过的，转瞬便想起，那人原是时愿的弟弟时安，他嗤笑一声，转头喊了荣崤一句“处理点事儿，稍后回来”，随即快步上前拦住那几个黄毛小子，语气里满是嘲讽“毛都没长齐，还学别人拉帮结派，小家伙们，倒是挺狂啊”
屁大点的小子们半点脑子没有，压根听不得这般嘲讽，当场炸了毛，满口脏话地朝着祝池野回击，语气冲得厉害
祝池野已经很少打架了，荣崤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先走进网吧开机子，不过转头的功夫，就隔着玻璃看见祝池野主动拦下那些花里胡哨的小子，他想着过来看看，刚走近就撞见那些人早被祝池野收拾妥当，一个个被往死里造，横七竖八乱躺在地上，荣崤惊得脱口而出“靠，野哥，干啥呀？有”后半截话陡然熄了音，压低声音补了俩字“监控”
祝池野本就不怎么打架却也不算少打，认识时愿后，这还是头一架，下手已然算轻的了，他都快安静一个月了，这般模样，够给那两个教条长面子了
祝池野没有立即回应荣崤，视线瞥向别处，正好看见时安看了这边一眼，转身就快步离开了，他暗自咬了咬后牙，语气带着几分气闷“跟他姐一个德行，没良心”
祝池野脚步放得极慢，一步步走向躺在地上的为首者，开口冷声追问“为什么找他麻烦”，纵使他已然蹲下，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依旧十足
那为首者满脸不服气，撑着身子勉强抬头，硬着头皮回怼“关你何事？知不知道这片地是谁的？”
祝池野只是闷声不语，索性冷眼看着这人还能说出什么花来，躺在地上的为首者显然误以为自己已然恐吓住了他，愈发嚣张起来“我可告诉你我们学区这片上一届的老大可是簇爷，识相的赶紧给爷道歉，再把那小子绑过来，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林簇？”开口追问的是荣崤，他在一旁看了全程，挑眉睨着地上的人，得到肯定答复后，难得发善心嗤笑劝道“小弟弟，你们还是乖乖回答问题吧，就算林簇来了，也只会暴扣你们一顿”
这群人倒还是群犟种，不管荣崤怎么劝都油盐不进，荣崤见劝不动便不再费口舌，心里清楚场面总得收尾，他伸手拽了拽祝池野的胳膊，把人拉到一旁僻静处，压低声音问“怎么着？”
“喊人过来”，祝池野语气不可置否，这话里指的自然是叫林簇过来
稍稍等了段时间，便见林簇一路快步跑来，刚站定就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我们班那老头子可还讲着课呢，回去之后可是要遭老罪的”
“你不来的话同样造罪”，荣崤抬手指向聚在角落抱团、个个挂彩的那群混小子
依靠在墙边吸烟的祝池野缓缓吐了口烟，眼神扫过林簇，开口冷问“这片你罩的？”
林簇顺着荣崤指的方向看清角落众人，脸上的抱怨瞬间敛去，神色立马正经了几分，下意识扫过角落里的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野哥，你瞎说，我都高二了，跟这边不挂钩的”，见祝池野没接话，他又轻声试探着问“我处理？”
祝池野轻嗯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弹了弹烟灰，掏出钥匙扔给林簇，淡淡道“你是不是缺个场地？学校周边的那栋归你了”
林簇稳稳接住钥匙，心里暗喜终于有场地能施展拳脚了，他热爱的事物不多，IT算一个，只不过他的零花钱按学习成绩定，自己的配置也不行，往日里想实操，只能去蹭祝池野的，“爷，包在我身上”
“小簇”，荣崤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明显的恳求“你那个CTF带一带哥呗，哥挺需要的”，荣崤是真真切切砸钱留在A班的，和祝池野、林簇那般天赋努力点满成正比的人，不一样
事关时愿，手机号到手后，时百川并没有立即打过去，而是先打给海市时家的时浩川“大哥，今天带愿愿检查的事你应该知道，现在出了情况”
时浩川当然知道，全程陪护时愿的护士本就是时浩川夫人安排的，时家向来是时浩川主外，他夫人主内，三个弟弟连同各自家人都归内宅打理，时愿是一众孩子里最特殊的一个，先前听说党知意要预约曾海潮医生的号，夫妻俩还想着帮忙，后来党知意自己预约上了便作罢，只是孩子做检查，总归要打个招呼才放心，这些事夫妻俩自然早有商议，他沉声问“小愿怎么了？需要我做什么？”
“也没多大事”，时百川往停车场走，单手持手机贴于耳侧，另一只手拎着医院出具的单据袋，步伐匀速沉稳，避开往来行人径直往前，身形挺拔规整，接着问“就是想打听个人，钟文生老先生你认识吗？”
时浩川只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挺耳熟的，对着手机重复了一遍“钟文生？”
恰逢刘淑兰从外面回屋，见时浩川在打电话，便轻手轻脚没打算理他，时浩川对着手机那头简单示意两句，随即抬声喊住她，转头问道“淑兰，钟文生你有印象吗”
“钟文生？”刘淑兰闻声驻足，微微蹙眉，脚步轻挪两步走近，满脸疑惑地看向他，又问“你在跟谁打电话”
时浩川回她“小弟”，指尖利落按开手机免提
刘淑兰俯身凑近手机，开口关心“百川呀，你跟知意陪小愿检查的怎么样呀？”
几人随意谈了两句，话题很快便回到钟文生身上，刘淑兰渐渐想起些过往，开口说道“浩川，你记不记得老爷子在的时候提过这个名字，而且老爷子葬礼的时候好像也有这么个人的礼金”，她说着便起身走向电视柜，抬手拉开抽屉精准摸出白事账本，拿到账本边翻边坐回时浩川身边，指尖点着账本上的姓名问道“找到了，是这个人吗？”
“这样吧，百川，让你嫂子打听一下，再给你回话，行不？”，时浩川目光落在账本泛黄纸页上的姓名上，指尖轻点了下字迹，对着免提里的声音说完，又低头扫了眼账本上登记的简单备注，随即补了一句，姓名是一样，只是这年头同名同姓的人不少，人是不是就不一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小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