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时如愿》牧家小滢

30、等 莫名其妙的

　　校领导办公室中分据了三方，校方、时愿家长和祝池野家长。
　　冷白的灯光落下来，把偌大的办公室割得四分五裂，连空气里都凝着化不开的沉郁。校方领导端坐在主位，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茶杯边沿，神色局促又为难，几番欲言又止，终究是不敢轻易开口偏袒任何一方。
　　一侧的沙发上，党知意将时愿牢牢护在身侧，指尖轻缓地拍着少女的后背，眉眼间覆着化不开的冷意，周身散发出的疏离气场，生生将周遭的紧绷与喧嚣尽数隔绝在外。
　　而对面，郁警随意倚着椅背，姿态闲适却自带不容小觑的压迫感，全然替代祝池野的家长坐镇在此。少年人垂着眼坐在一旁，脸颊还留着淡淡的巴掌印，却半点不见悔意，目光始终若有似无地落在时愿身上，执拗又滚烫。
　　一瞬感性冲动褪去，冷静重新覆上心头。既然祝池野已经被自己摔倒在地，也算是受过惩罚，她随即抬手，轻轻拉住了党知意的衣角。
　　党知意转过身，目光落向自己时，时愿才缓缓抬起手
　　‘妈妈，我想和他聊聊’
　　在场所有人中，除了党知意和助理小赵外，祝池野也读懂了时愿的表达，他那双生得妖孽张扬的桃花眼，眸色沉沉，眼底暗自翻涌着情绪
　　两方当事人一个静坐不语、始终一言不发，一个天生无法开口言语，事情的真相无从厘清，现场局面就这么一直僵持停滞着。
　　眼下时愿终于愿意主动做出表达，校方对此态度十分支持。只是党知意此刻脸色异常深沉，校方有心调和却又不敢轻易得罪，只好拿捏着分寸，语气中肯地开口：“依我看，还是要让孩子把天台单独相处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给讲清楚。”
　　全场注意力都集中在时愿身上，郁警却始终凝望着自家表弟。他脚尖悄悄轻踢了下对方，目光暗自示意，用眼神无声询问：你知道她在比划什么？
　　纵使郁警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祝池野目光依旧牢牢落在对面的时愿身上，只微微颔首，算作无声答复
　　时愿缓缓站起身，在众人齐刷刷的目光注视下，缓步走到祝池野身前两三步开外。祝池野早在时愿朝自己迈步的那一刻，便已然坐不住，当即跟着站起身来。
　　时愿能感知到他的善意，也能感受到那份独有的珍惜，与祝池野相处向来轻松自在，满心皆是疑问，而今日发生的一切，尤其是突如其来的强吻，更让她直直问出：‘为什么？’
　　“你不懂？”
　　祝池野伸手攥住时愿双肩的刹那，在场众人皆是心头一紧，下意识齐齐站起身来。
　　“老子都亲上你了，你不懂？”
　　祝池野凝望着时愿那双澄澈干净、满含纯粹真挚的眼眸，心头漫起浓重的无力感，语气带着几分失控：“老子喜欢你，老子因为你才这样。”
　　时愿安静伫立，抬手反驳：‘喜欢不是这样表达的’
　　祝池野反应极快，手臂顺势向下，一把牢牢攥住时愿的双臂，语气执拗而强势：“老子口中的喜欢跟你说的喜欢不一样。”
　　倏地，祝池野抬手狠狠往自己另一侧脸颊甩了一巴掌，语气满是自嘲与懊恼：“怪老子自以为是，没把控住，老子之前营造的形象毁之一旦了。”
　　“时愿，那些根本就不是传言，抽烟、喝酒、打架、旷课，没一样是假的。”
　　“你所了解到的我，也全都是真真切切的。”
　　“我把自己彻底扒开摊在你面前，跟我早恋好不好？”
　　党知意脸色黑得彻底，校领导眼底那副想当场训人的神色根本藏不住。说到底今天本是来正经处理事情的，谁也没料到反倒成了给祝池野搭台表白。可偏偏又得罪不起，校领导只能带着求助的眼神看向郁警，眼下这种局面，校方实在不好出面调和时愿这边
　　郁警进到屋子里许久的第一句话：“小野，别闹了”
　　“老子对你时愿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郁警料到了祝池野不会因自己的一句话而作罢，开口作保，给祝池野发挥空间“党总，我向你保证小野他不会过分的”
　　时愿挣开祝池野的双手，那张干净到极致的好看脸庞上，难得神色认真：‘我喜欢你，是欢喜，所以给你模糊的感觉，对不起，你最好不要早恋，学生就该做学生。’
　　“不过两年，老子等你长大。”祝池野丢下这句没来由的话，又开口道：“哥，你处理吧。”
　　祝池野盯着时愿，眼底深邃一片，心里暗自想着：两年后，你十八，你要是还是这般模样，老子愿意迎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