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Krinon

5、番外 婚纱

　　教堂的穹顶很高，彩绘玻璃透进柔和的光，落在桑瑾的手背上。

　　她低头，看见自己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裙摆铺展开，像堆积的云。身边站着阑雨，也是一袭白裙，头发梳得整齐，耳后别着一朵小小的白玫瑰，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姐姐，你今天真好看。”阑雨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羞涩。

　　桑瑾想开口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任由阑雨轻轻牵住她的手。那双手很暖，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一下下摩挲着她的掌心。

　　神父的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雾。桑瑾只盯着阑雨的脸看，看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她眼里清晰映出的自己——一个穿着婚纱、眉眼间竟带着几分温柔的自己。

　　这画面太不真实，却又真实得让她心口发涨。她甚至能闻到空气里淡淡的花香，感受到阑雨指尖的力度，还有自己心底那从未有过的、踏实的暖意。

　　直到交换戒指的瞬间，她抬手去接那枚小小的银环，指尖却猛地一空——

　　桑瑾豁然睁开眼，窗外是沉沉的黑夜，房间里只有空调运行的低鸣。

　　她还穿着睡前的黑色丝绸睡衣，手背上没有光，只有一片冰凉。

　　胸口剧烈起伏着，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胸膛。她抬手按在额头上，掌心竟有些湿意。

　　婚纱，教堂，阑雨的笑……原来只是一场梦。

　　桑瑾坐起身，摸过床头的烟盒，指尖却在微微发颤。她盯着漆黑的窗玻璃，上面映出自己模糊的轮廓，眼底是化不开的空茫。

　　很久，她才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烟雾缭绕中，她低声笑了一声，笑声里裹着说不清的涩意。

　　原来，连做梦，她都在奢望那些永远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