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彦少

7、随笔5

　　炎热的盛夏过完了，又到了开学的季节。三姑来接表姐回去上学了，学恩依依不舍地和表姐道别。爸爸突然意识到，光是种田和贩鱼并不能很好地保障一家人的生活。于是在那个秋天，爸爸推掉了自己家的农田，跟着一个远方表亲外出务工了。
　　从此呢，学恩家再也没有种过村里划分给自己家的农田，每年都是租给其他家来种，结果也是常年收不来田租。依稀还记得以前务农的时候，几个家庭共用一头牛，今天到你家，明天到我家。学恩还记得，自己家的是一头性格温顺的老黑牛，每次在田间劳作的时候任由长辈们的鞭子打在身上，一刻也不曾停歇。学恩以前调皮的时候，还曾经坐在过它厚厚的背脊上，他也一点都不恼。它慢慢地走着，学恩在它背上开心地笑着。后来，它年纪渐渐大了，在一个漆黑的夜晚生下了一头可爱的小牛。从此以后，它的身边便有了一个小跟班。可惜的是，等到小牛稍微大一点，便被卖给了其他村的村民。这位可怜的母亲为此难过了好多天。再后来，等到它再也没法拉动那笨重的铁犁时，便被卖给了屠宰场，结束了它这可怜的一生。有时候想想，动物如此，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只不过，人是被无形的铁圈束缚着。其实命运大抵是一样的。
　　就在开学前的前一天，村里发生了一起悲伤的故事。一个年轻的女孩，因为上学的事情和父母吵起来了。她的妈妈是一位很强势的农村妇女，而爸爸呢，却是一位老实巴交的农民。女孩子执意要去读书，她妈妈却觉得女孩子读书没用，不肯给她报名费。就这样，母女俩开始吵了起来。后来，她妈妈拂袖而去，女孩子一个人在房间里哭。再后来，房间里突然没了动静。她父母觉察到不对劲，推开门一看，只见自己的女儿躺在地下一动不动，旁边放着一瓶开盖的农药。女孩的妈妈顿时急得直跺脚，她的爸爸则抱着她的身体一直在抽泣，身体一直在发抖。最后在众人的合力之下，将女孩抱上了一辆板车，赶紧朝镇上的医院拉去。可惜的是，女孩在板车上一直呕吐，最终还没到医院，女孩被永远的离开了人世。一个花季般的少女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人世。学恩每每想到此，不禁心生无限惋惜，学恩至今还记得她的名字叫娥。后来这户人家卖掉了自己在村子里的房子，搬到镇上的女儿家去了，后来想回来村里，可惜已经回不来了。娥还有一个妹妹，可是因为这个妹妹也是女孩子，就被送给了邻村的一户人家。后来妹妹长大了，也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在何处。可是路上遇到的时候，也是形同陌路。
　　四年级的时光随着蝉鸣的渐渐消失而到来。这一年开始，学恩班里便陆续有女孩子开始辍学了。后来问了相熟的同学，才知道都外出学裁缝去了。农村家庭重男轻女自是远古以来的陋习，自然也不是一时一刻就能消除的。即便是到了如今九年义务教育普及的阶段，学恩依旧看着村子里的很多孩子没有坚持走下来。而这背后家庭的原因占了很大的一部分。
　　教四年级数学的是一位陌生的面孔，一头披肩的金黄色短发和一身得体的牛仔服饰是学恩对这位女老师的第一印象，女老师姓黄，有两个孩子，之前都在邻村的小学里读书。随着黄老师的转学，两个孩子也跟着转了过来。而教语文的老师呢，则是之前教过学恩三年级的数学的男老师。
　　黄老师自然也是一位严厉的老师。对于学习成绩好的学生呢，黄老师是非常包容的；对于调皮捣蛋的孩子呢，黄老师自然又是非常严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