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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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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赵玫瑰仍旧有些懵逼,对于周遭发生的事情还有些理不清闹不明,不过日子总要往下过的。几个人默默的吃过饭,赵牡丹洗碗刷锅,铺床叠被,招呼赵玫瑰一同睡觉。
赵家的房子前是铺子,后是住房,旁边是厨房杂物间并立,中间是一个四方形的院子,这幅家当是上辈子的人传下来的,住房也有一个正房东西两个侧房,以前赵富贵和张氏住正房,两旁侧房儿子女儿分开住。
以前孩子还小的时候,张氏还在的时候,院子里还热热闹闹的,赵家旺还吵嚷着说房子不够住,兄弟几个一铺炕挤得慌,闹着让赵富贵在另外置房子,赵富贵从来是不务正业的,自然是没有将赵家旺这个话放在心中。
接着四年前张氏去世,一年前赵牡丹嫁人,赵富贵今日离开,如今的院子越发寂寥了。
赵牡丹坐在铺好的被子上随手拿过放在梳妆台上的一盒抹脸的油脂来,她一边用手从盒子里挖了一点出来在脸上细细的抹着一边对赵玫瑰说:
“你别说这盒油脂许久不用,还没有干透,扣不出来,抹在脸上也滋润。”
赵牡丹见赵玫瑰靠着墙呆坐不说话,以为是伤感于赵富贵的离开,又劝道:
“咱爹走了也好,自小到大咱爹就对咱们这个家都没有什么贡献,他走了我们也心静,要我说咱娘就是被咱爹给气死的,咱娘又是忙家里又是忙家外的,累的够呛,咱爹又一点不体贴,也不知道说点好听的话哄着咱娘高兴,还事不关己的说咱娘是恨活计,不干不痛快,自己找不自在,咱娘也是命苦,遇到这么一个男人,不过眼看咱娘就快熬出来了,儿女长大了,家兴能看铺子了,我也能洗衣做饭的了,可是咱娘就累病走了。”
赵牡丹说道这里长叹了一口气,道:“这人的命啊真的是说不好。”
赵玫瑰听了赵牡丹的话,觉得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有一句话还是对的,就是女怕嫁错郎,若是一个女人能嫁的好,那么她的命运会好许多,若是一个女人嫁的不好,那么她的命运就会跟着不好了。可是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哪里有那么多的可靠的,比如赵富贵这样的,赵玫瑰就觉得差劲的很多,当然了这个世界里也有不错的男人,比如赵家兴,赵玫瑰就觉得赵家兴是个可靠能干的男人,不知道哪个女人能嫁给他,若是嫁给了她,这个女人肯定会幸福的。
赵牡丹又说起来了赵家兴:“家兴是个好的,从小虽然不大爱说话,可是说的每句话都是要紧的,今日爹能净身出户,还是家兴的主意定,若是我,我还没有想出这么的解决的方法来。多亏了家兴是个有主见的,谁嫁给她啊就等着享福吧。”
“玫瑰你不知道吧,家兴其实有个相好的,就是一条街外的那个绸缎铺的小女儿,叫秀儿的。就是秀儿的爹是个心高的,仗着秀儿长得有几分姿色,就想着送入富贵人家做妾,家兴和秀儿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家兴的心里揣着秀儿,秀儿也喜欢家兴,就是秀儿性子软,怕是扭不住他的爹,”
说到这里赵牡丹就摇了摇头道:“怕是这一对成就不了了,可惜了。”
赵玫瑰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赵牡丹说道:
“我说你也不用等着家兴成亲你再考虑自己的亲事,你两是双胞胎,他比你晚生半个时辰,家兴若是要等秀儿的话,他们男人家是等的起的,你是个女孩,可等不起,可是要提前给自己打算着,若是有看中眼的,就先紧着你来,咱们家也没有那么多规矩,不过你先出嫁也合规矩。”
赵玫瑰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
“咱娘走的早,就要婚男嫁女的时候,她就去了,丢下咱们这一窝子的半大不小的儿女,咱爹又是个不靠谱的,指望他就不能够的,我的亲事呢就是咱大姑来求的,说是我在家是大姐,能干能照顾弟妹,她就喜欢这样的儿媳妇,我当初什么也不知道,就知道大姑和咱们家走的近,有根自小对我也不错,我性子粗暴,他愿意让着我,所以我就点头应了。”
说道这里,赵牡丹长叹了一口气,道:
“虽然说我嫁过去了大姑和有根对我都还不错,可是有根让大姑养的如个姑娘家似的,顶门立户的事情根本指望他不上,平白让我受了不少的累,我和大姑说也该让有根学着像个男人一样,不说那些什么夫荣妻贵的事情了,就单单说养活了妻儿护得住妻儿总该有的吧,可是大姑护的紧,不舍得让有根受一点苦,咱们有十几亩地,农忙的时候雇了长工,不忙的时候她就自己下地除除草啊什么的,总之是不肯让有根下地受苦的,我又看不过去,只能跟着大姑一同去下地,而有根也只是送个水啊什么的。”
赵牡丹说道这里语气里透出一股子不如意。
赵玫瑰靠着墙合上眼睛就要快睡下了,赵牡丹接着又说道:“好女不嫁二男,我也不想着合离什么的事情了,只盼着自己有了儿女,教男儿不像你有根哥文弱,女儿不要想我一般的逞能好强就够了。”
这个时候外面的门推开了,赵家发披星戴月的进院子里来,他在院子里冲洗了一番,然后进了东侧房去了。
东侧房思赵家兴兄弟几个住的,西侧房是赵牡丹赵玫瑰住的。
赵牡丹透过窗子看去,然后又坐回来摇了摇头,道:“三弟时常的在私塾里待到黑才回来,有一次听他说,他每次都是打扫了读书的院子才回来,随他去吧,咱女人家的也不懂这些。”
赵玫瑰听了这个话笑了笑。
“玫瑰你这是怎么回事,咋的一下子没有精神气似的,可是下了河里掉了魂,不然赶明天让会招魂的王大婶来给你看看。”
“大姐,我没事。”
赵玫瑰可不想让人在她的面前装模作样的跳来跳去的,如此对赵牡丹说道。
“既如此,那么就多养几日,怕是吓到了,魂还没有养过来。”赵牡丹说着,将赵玫瑰塞进被子里,她又将油灯点的火吹灭,然后也睡进了被窝里,不大一会打起呼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