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第七区》轩龠

41、中央军情之艰难割舍 黑烟四处弥

　　黑烟四处弥漫扩散的隔离区，相隔隔离令下达的时间已经有8个小时。
　　浑浊不清的天空中传来阵阵飞机螺旋桨的声响，数架军用武直-10直升机在隔离区上空数千米外不停的盘旋巡查。飞行员不间断的用各种术语向总机传送着从隔离区内的获得的各种情报。
　　“95203已经启动数码摄像，95203已经启动数码摄像……目前距离地面约有1400米，请求继续降低贴近地面，请指示……”
　　“95203，允许继续下降600米，争取采取高清晰目标。……机上人员全体注意，即将靠近隔离范围地面，要求全部戴好生化作战服，95207、95208、95209准备，作战由阶梯形式传送……务必获取合格标本，任务成功之后到原计划指定地点集合，你们没有太多的时间，注意动作一定要快，务必要全部返航，一定要全部返航……”
　　这些人，是中央直属的直升机空降特种部队。
　　大东区的灾情已经不单单仅仅成为一次疫情，受这种病毒威胁的范围也不仅仅局限于在此一个点位，也就是在昨天，当那份绝密的文件报告书未经军区总部批准被直接递交给□□之后，国防部的最直接的反应就是在最快时间内撤掉了整个东北地区包括大东区沿线守卫的应急官兵。接下来就是将封锁的范围迅速的由小小的大东区扩展到整个东北三省。而这种命令却是在秘密中进行的，亦或者称作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利用某种谎言进而弥盖真相。
　　当然，军方不可能会让平民知道封锁的消息。因为这必定会引起更大规模的恐慌，恐慌的作用是无穷的，某种程度上来讲，恐慌甚至比病毒还要可怕。而可怜的平民此时此刻还被蒙在鼓里面正悠闲的逛街购物，打打麻将洗洗衣服。当然也会一边打开电脑或者收音机继续关注最新关于大东区流感疫情的最新消息。某种程度上讲，他们对政府有着严重的思想依赖，以至于当一切似乎都像去年3月份日本大地震之后发生的“抢盐”风波一样不久之后就会慢慢平息稳定。然而事情的发展却非他们所想。政府的军队在一天的时间内全部撤离，甚至各地方的领导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起初士兵们都以为是东部沿海边境出现了紧急边况，特别是去年以来在东、南海域附近经常会出现有关南沙群岛的诸类分歧，很有可能产生的军事冲突。可是后来当他们在撤退途中意外碰上大东区防线以及东三省边防沿线的士兵之后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如果情况的紧急程度甚至调动了地区边境以及正值瘟疫流行的防护士兵的话，那只能说明国家已经开始启动最糟糕的应急措施。而这种措施会是什么呢？
　　然而很多士兵却都也不笨，他们立即想到的就是病毒。
　　因为隔离区外，也就是他们预料之中将会受到封锁的东三省内。依旧还有他们的亲人。
　　所以，一封封休假条堆满了军区的直属办公室。挤得满满的，就像印刷部的贮存室一样。
　　军区总部的单独会议室。
　　外面乱糟糟的，部队自从接到上面的指令之后已经着手准备撤退的详细情况。一辆辆大型的军用运输车和军用越野车承载着一个个士兵往外驶去。然而也就在同时有大量的士兵人手拿着一张假条排队站在审批室的大门口。
　　刚从大东区封锁指挥中心返回的陆少将和边防部队的赵部长正挤在一间三十几平米的临时会议室里抽着烟，门口站着两名手握突击步枪的士兵。
　　陆少将站起身来渡着步子看似无意的走到窗户的位置向外十几米外直属办公室门口排成四五行拿着假条的士兵，苦中做笑的说道：“一群兔崽子，关键时候掉链子……看来这次是真的有大麻烦了。”
　　赵部长却没他那么稳定，心情明显十分急躁的掐掉手里的烟头，语气略显焦急的说道：“我他妈就感觉肯定要出事……结果真不出我所料，真不清楚总部那边到底是怎么想的……整整十三个小时让边防空置，这次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陆少将紧皱着眉头，故意装作没听到赵部长的这一席话，回身继续坐到椅子上面：“时间不多了，外区其他部队全部都撤离了，预定方案里面只剩下咱们内防部队了……咱们也该动身喽。”
　　赵部长突然问道：“那他们呢？”说完把脸对向门外面正准备请假的一大群士兵。
　　“还能怎么办，刚才负责休息值班的下连已经给我打过了电话，我说了，一个都不准批！奶奶的，一点谣传都把他们吓成这样……”陆少将狠狠的跺了一脚开始背起手转身迈出屋门。
　　赵部长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身把手机拿了出来拨到一个号码的时候又沉默了数秒最终还是放了来。刚松开的眉头再次紧绷起来，口中喃喃地说道：“看你的造化了……”
　　他不知道这个电话是否能够打通，他也不想知道了。因为电话的那端，是一直留在那里的陈中强陈队长。
　　对，就是陈中强！从当时军区总部的命令下发之时，他虽然决定同意上面的指挥把部队全部调动到大东区去执行封锁任务。但却私下吧陈中强留了下来。他知道这其中必定有猫腻，总区再傻也不会一下子把边防部队全部调到大东区，而这其中必定会出现以一些想不到的变故，所以他就暗自把陈中强留了下来。但由于当时兵力的原因仅仅留下了一个排的人数。
　　而令他万万没有料到的事情就是突然感染过来的一大批外国的感染源。
　　他十分清楚那种病毒的危险性，也清楚的知道即使当时调派给他们一个连队的兵力也未必能抵挡得住。
　　或许，如果一旦陈中强还幸存下来的话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去营救。军令如山，他也已经没有权利去执行这次营救任务。而此时要做的，就只有迅速的撤离——整个东三省！
　　部队撤离的计划虽然出了些变数，但最终还是成功的顺利撤离了出来。至于那些被驳回请假条的士兵虽然一万个不情愿但最后还是决定相信了部队。可他们却再次被欺骗了，他们谁都不曾料想到，当他们回过首看向自己家乡方向的那刻起，也终究成为他们最后一次的探望……然而，他们却没有选择。
　　勇士军车关住的时候，陆少将有些疲倦的靠上背椅随口说道：“刚得到消息，中央派下来了一支特别直升机分队。分成两个小队前往大东区隔离区和北部地区沿线进行了勘查……还临时成立了生化研究中心。奶奶的，到达东三省沿线的时候还得配合济南军区的人继续搞设防……”
　　赵部长一声不吭的扔掉手里的烟头，叹了口气。
　　气氛开始陷入了沉默。车辆进入喧哗的市区，似乎状况还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市民们都十分正常的做着他们应该做的事情，吃饭，嬉闹，偶尔出现一两个正在举行婚礼的年轻人正对着相机摆着造型。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是陆少将的女秘书。不知何时已经有些开始抽泣起来。陆少将终于睁开眼睛询问：“你……哎……”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那名秘书却语气有些冰冷略带辛酸的说道：“明天，或许下一个小时……他们都会变成尸体，不是么？”
　　陆少将又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
　　可那秘书却没有停下来：“我不知道事情到底怎么回事，甚至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是四川人，我的父母都不在这里。或许那些家乡都在这里的士兵们都应该留下来……”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终于哽咽了起来：“如果他们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最忠诚的国家背叛了他们……他们的家乡被祖国抛弃了，他们的亲人也被祖国抛弃了，国家的人民被国家抛弃的时候……”
　　“够了！”一直闭着眼睛的陆少将终于破口打断她，大骂起来：“我他妈能有什么办法？！折回去？去和那群东西拼命？！我他妈只是一个参谋长！我得听从上面的指令！命令是中央直属下达的……即使是总军区下令我也没有办法！……”
　　赵部长一直都在静静地听着，而此时，他却又默默地低下头，两手揉揉眼角。
　　没有人会知道，军人的眼泪也会如此轻易地落下……
　　没有人会了解，当一切都被选择时候，往往现实会是如此的残酷。

作者有话说

　　我甚么都不说了，我永远都对不起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