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追你 关系由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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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裴止在床上，背上似乎有针，滚来滚去总也睡不着。
同住的林薇薇在夜场上班，现在也不在家，心事无人分享，于是哽在喉咙驱散了睡意。
巧了么不是，几千年前写“辗转反侧，寤寐思服”的无名诗人，是因为心里有一个窈窕淑女，而裴止心里，很明显，有一个谦谦君子。
哦，不对，基于白天他说的话，更像是一个没皮没脸的人。
裴止头上渗出层层细汗，连带着脑袋也因为窗口透过来的风，变得晕晕乎乎。身上闷着汗，她试着爬起来，却在撑起来的那一刻，眼前一阵晕眩。
难不成，爱已经复杂到将她的大脑烧坏了？裴止摸着额头，傻乎乎地想。
不对，艰难地看着眼前打转的房屋，裴止终于发现，自己滚烫的身体似乎是发烧了，可是为什么肚子也开始痛呢？
“薇薇……”裴止艰难地喊了一声，才想起，林薇薇夜里不在。
拿出手机，想拨给谁，却在看到凌晨两点这个时间而退却。
她似乎，没有一个很好意思打扰的人，至于家人么，就更不可以了。
于是，她起身随便披了一件衣服，拿上了自己的证件，跌跌撞撞开了门，身体不稳，一时不慎，在关门的时候撞倒了门口放的鞋柜。
“嘭”的一声，惊得头顶的感应灯瞬间亮起来。
裴止吓了一跳，不知谁家的狗在此刻叫起来，裴止捂着额头，一边在心里跟狗道歉，一边试图去扶起柜子。
可是眼前天旋地转，她甚至站不稳，在躬下身子的时候，疲惫地应声倒地。
不行，不可以倒在这里。
至少……也要拨个电话给救护车……
裴止挣扎着睁开眼睛，刺眼的灯光，让她眯着眼睛，等到眼睛适应灯光后，她似乎看到对面的门打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出来，一个很熟悉的面孔，那人在看清裴止的一瞬，脸上爬满了着急和担忧。
怎么会是他呢？裴止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是不可能现在出现在这里的人啊。
“裴止！”一声急切的呼唤，一个急切的身影的朝她奔来，裴止安心地闭上眼睛。
最后一丝清醒中，裴止嘀咕了句：对面那种龟毛房东，居然也能把房子租出去？
再睁开眼睛，裴止看到是白色的天花板，一个圆形的灯。
眨了眨眼，裴止看到灰色的床品和陌生的窗户，这是哪？很显然，不是自己的家，也不是医院。
门外传来脚步的声音，裴止闻到了瘦肉粥的香味。
模模糊糊的，裴止想起了昨天最后看到的人，她不敢确定，真的是齐豫吗？
光着脚，裴止从床上下来，站在卧室的房门旁，一眼就看到在厨房里的人，不用转过头来，裴止也可以确认，真的是齐豫。
他穿着白色的衬衣，后脑勺的也好看极了。
他正低头往锅里加点什么，周身弥漫着居家的味道，这一刻，裴止似乎回到他们还在一起的某个下午，他也是这样，一言不发地在厨房忙活。
锅里是咕嘟咕嘟的声音，裴止抱着手臂，一言不发地盯着他，丝毫没注意脚底传来的凉意。
而齐豫在转身在第一时间，就皱着眉头道：“地上凉，把鞋穿上。”
说罢，走过来，趁着裴止还没竖起冰冷的防线时，先她一步抚上她的额头。
齐豫掌心的温度，像无数只小手，在裴止额头轻轻拨弄，很痒，很不适应。
裴止侧过头去。
齐豫道：“摸着不烫了，还是再量一个体温。”
“嗯。”裴止接过。
下一秒，他握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到沙发处，递过去桌上的体温计。
裴止愣愣地看着齐豫，有很多问题要问，又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齐豫见裴止久久不接，于是问：“我帮你，反正，我也不是么看过。”
“不用了。”
裴止尴尬地接过，塞在衣服里，有些不好意思地从领口探进去。
齐豫看到她宽大领口处显露出的锁骨和内衣肩带，不知怎的，转身去了卧室。
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双拖鞋，裴止傻傻地看着他给自己穿鞋，像两年前在陵北说要分开的夜晚，他也是这样……
“我怎么在这里？”裴止终于不好意思地缩回脚，问了一个撇清关系的问题。
“你昨天晕倒了，还不肯去医院。”齐豫起身，“所以，只好把你带到我这了。”
“那你怎么在这里？”裴止发现，这个房间和自己那间极为相似，从客厅看过去，几乎可以认定为同一个小区。
“我在这租的房子。”齐豫抱着手臂，看着一言不发的裴止，等着她问下一个问题，而裴止嘴巴张开又阖上，垂了眸不说话。
于是，齐豫选择自己来说：“裴止，我说过，我们会经常见面。”
齐豫：“我想，以追求的方式来说，我租在你的对面，应该算是一个积极的行动。”
“谁……谁要你追了。”裴止别开脸，她发现自己一点都招架不住这样地对话。
齐豫就那么居高临下地欣赏了下裴止的反应，才伸手要回那个温度计，他抬了抬眼镜，自己看了：“不发烧了，看样子，应该是中暑。”
“中暑？”裴止觉得很无语，“现在不是秋天吗？”
“是啊，所以你被这只秋老虎咬到了。”
裴止：？？
这笑话很冷。齐豫却不觉得，他放下温度计，问裴止：“饿不饿？我煮了粥，给你端过来，还是你过来吃？”
“不用了，昨天麻烦你了，我还要上班，先走了。”裴止起身欲走。
齐豫就知道，会是拒绝，他顺手握住她的手腕：“我帮你请假了。”
“你？”裴止惊讶，“你怎么帮我请假？”
“网上有你们检察院的电话，我自然是打服务热线帮你请的。你同事还叮嘱你好好休息，叫我照顾好你来着。”
裴止张着嘴：“你怎么这样!你这样的话……”
裴止想到那些八卦的同事，不用半天，一定所有人都知道她昨天晚上在一个男人家休息了……
齐豫似乎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还是任由她急了一会儿，才道：“他们还问我，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那你怎么说？”
齐豫弯起唇角：“自然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裴止生气了，这已经不是误会地事了，这不是败坏自己的名声，给自己造谣么？
裴止甩开他的手，却又被她握住，齐豫有些无奈：“我说，我是你的哥哥。”
裴止咬着唇，瞪了他一眼，这人，明显是故意的。
“走吧，粥要凉了。”
裴止确实肚子饿，但也不仅仅是肚子饿，她反正就是鬼使神差地在他温柔的语气中，乖乖走过去，坐在了桌子前，乖乖喝起了他端来的那碗粥。
抬眸的时候，看着齐豫盛着笑意的眼神，裴止甚至觉得齐豫就差说一句“乖了。”
“你怎么天天在渊洲晃？”裴止带了一点怨气，“医院给你这个游民发工资吗？”
“裴止，”齐豫唤她，“我忘记告诉你了，我这两年都要在渊洲了，我的博士生教授在渊洲。”
裴止直愣愣地在这句话里反应不过来，下意识问了句：“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理由不是昨天说过了吗？”
直白、赤裸的话，裴止当然明白他在说什么。
可是，她佯装不知，低头塞了两口粥：“你怎么不回齐家住，这里……这里不适合你。”
齐豫坐在对面，似乎叹了一口气，知道她在试探。
齐豫：“你似乎不太相信，我想把你追回来。”
“裴止，我为什么住这里，基于这个理由，不是明知故问吗？”
裴止彻底说不出话来，她的心又开始了，那阵熟悉的，不受控制的兴奋。
她暗下一些，一味专心喝粥，仿佛这就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齐豫也保持着沉默，然而，他的沉默却只是下一个惊雷的铺垫。
等了一会儿，齐豫淡淡提起另外一件事：“裴止，你昨天叫我名字了。”
裴止差点抢到，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你……你胡说！怎么可能……我，我没有。”
“那你紧张什么？”齐豫盯着她的耳朵尖，只顾着笑，“还是说，你和我一样，心里住着同一只鬼？”
“总之，你胡说八道，我没必要同你解释。”
齐豫不再逗她，起身去给她盛另一碗汤。
可是汤端出来的时候，桌上的人已经不见了，只有一声清脆的关门声格外清晰。
齐豫端着碗，站在原地失笑，想着那个兔子一样的人儿，他忽然对这件事有了更多了确定，于是自言自语地噙着笑道：“跑得还挺快。”
这个早晨，林薇薇回家，掏钥匙的时候看见自己放在门口的鞋柜乱七八糟，脾气不好地骂了几句，转眼看到了门口挂着的口袋。
外卖？看着也不像。
林薇薇疑惑地带回去，惊讶地发现了裴止今天居然没上班。
林薇薇确认了一下，今天并不是周末，于是问裴止：“咱们门口怎么挂了个东西？看着是个保温桶，还有一些药。你的？”
裴止抱着腿，傻傻地坐在沙发上。
林薇薇嗅到了什么，忍住困意，过来刨根问底：“怎么，有事？”
裴止结结巴巴道：“嗯，还，还是大事……”
半个小时后，林薇薇享用着齐豫炖的汤，听着关于齐豫的八卦，看着裴止不自觉露出的羞涩，林薇薇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容，盯得裴止满脸不自在。
林薇薇：“行啊！都追到家门口了，你怎么想的？”
裴止摇摇头：“我……我没怎么想。”
林薇薇显然不信：“可我怎么看见你尾巴翘起来了，高兴地摇来摇去。”
“哪有……”裴止无力地反驳。
林薇薇笑她：“裴止，你以前追他那劲儿哪去了？现在怎么畏首畏尾的。恋爱嘛，谈就是了。”
裴止摇摇头：“不能不能全部得到，那我就不要。”
林薇薇也大概知道裴止说的是谁，她古董裴止：“那你跟他确认不就行了吗？直来直去，也不用纠结了。”
裴止还是摇摇头：“薇薇，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我，我……还是算了。”
林薇薇扬眉，拿起自己的房门钥匙，没再出主意，感情这件事，谁能理得出个头绪呢？还是只有自己去想。
她轻轻拍了拍裴止的额头：“裴止，记得你跟我说的吗？”
裴止迷茫地转过头。
林薇薇：“以前，你非要跟他告白的时候，你说，关系由我们自己决定。裴止，现在也一样，你想做什么决定都可以，只要你自己不困住自己就好。”
说完，林薇薇去了房间补觉，裴止因为林薇薇口中曾经的自己而发愣。
这话……真的是她说的吗？
要去问，关于沈静筝的事吗？问他在他心里比较级和百分比的问题吗？
裴止觉得，自己做不到，这样卑微的直白。
裴止没了主意，不过几天后的一场偶遇，免去了裴止的纠结，那个答案不用问，自然会有沈静筝亲自告诉她。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