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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职业是杀手来着…。 “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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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路过。”
一道平淡的女声响起，不咸不淡的答复，简短到让人以为出现了幻觉，是询问室的空气净化器开口说话了。顶光下对面的脸模模糊糊，整个人仿佛已经和灰白色的墙面融为一体。
不过这个女孩确实太普通了。
诚然火眼金睛如刑警大队长常毅，明明已经是第三次见到李梦，却依然记不住她有什么特征。平淡的长相，平淡的神情，问什么答什么，甚至每次的开场白都大差不差。
只是路过……吗？
一年前男子悬崖落海溺亡事件，她是度假园巡逻员，小队巡逻时发现了海上的遗体并报警，推断死亡时间期间她在沙滩区值班；半年前万圣节游乐园鬼屋踩踏事件，她是游乐园兼职的员工，监控下记录了她打扫时发现鬼屋的骚动并报警的全过程；上周的游泳馆猝死事件，也是她让其他人打急救电话，自己跳下去把人捞起来的，这次，她是众多周末来游泳的人之一。
其实被叫来做笔录的人海了去了，可为什么偏偏每次都有她呢，但万一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呢……再说游泳中猝死了，健康问题吧，为什么就立案了，甚至前面两个事件也都立案了，还要求他们刑警队同时排查相关人员，也不说明什么具体方向，一堆人无头苍蝇一样的忙着。
常毅有些心烦地闭眼叹了一口气，随即抬头看向李梦，继续例行公事的询问。
“所以，李梦。女，22岁，籍贯S省江城人，大学毕业后一直在G省海城从事自由职业，现在是待业独居。和死者之前也没有接触过，对吧。”
“嗯。”
“你这次也只是刚好路过？”
“嗯。”
“你当时在做什么？”
“上岸，准备去更衣室。”
“你怎么发现对方不对劲的？”
“看见他好像挣扎了一下。”
“在水底？”
“嗯。”
……
春末的天还是黑得很早，走出刑警大队大门时，大马路边的排排路灯已经亮起来了，提醒着李梦：她的周一就这样结束了。再想到待会儿还要打二十几块钱的车才能回家，一股莫名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真的是很糟糕的一周开头啊。
“这刑警队干嘛建在这荒郊野外的……耶！！”
用九五折劵减了一块四叫到了附近的一辆五秒快车，她快慰地抬起头吐了一口气，原地跺了两下脚，送走一身的疲惫。
“点个外卖吧～吃什么呢好呢啧啧……”
正看着屏幕嘟囔着，叫的车到了，李梦瞟了一眼车牌对得上就头也不抬地走向后排，拉门、坐下、关门。
“尾号7710，走吧师傅～”
“不对哦。”
“啊？”
李梦茫然抬头，正与后视镜里那个笑呵呵的老头对上眼神，一瞬间选晚饭的兴致全无，手机也放下了，浑身散发出淡淡死气——无他，来的人正是她的上头接线人，貌似姓张，不知真名，绰号“老板”。
“工作机的尾号是8888噢。”老张转过头，依旧笑呵呵的，顶光灯下那片反光的地中海让他看起来略显滑稽。李梦下意识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果然……该死，怎么用工作机打车了。
这种工作机由公司统一配备，方便总部下发任务，以及必要情况下，杀手可以使用工作机的任意APP联系接线人或者总部来提供各种形式的辅助，表面上和市面上的普通手机没有区别，今天李梦是带来以防万一的。
所以，李梦。
22岁，目前是一名杀手。级别，见习。
“那糟老头我的二十六块四就被你吞了？！”
城区方向的大马路上，平稳行驶的银色小轿车里爆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叫。
“嗐呀，不要讲得那么难听嘛，我正经接单的嘞！”
“嗬！”李梦双手插胸，无语地闭了闭眼，“那可以公费报销吗？”
“哎哟哟，这是什么话。”前方传来张老头装疯卖傻的嗔怪话，“你这小数点报上去人家还懒得算呢，万一财务出问题怎么办！”
李梦对张老头的抠搜实力心服口服，直接闭嘴。
还财务呢，这公司是不是真的存在都是个问题吧？
直到今天，李梦都没有去过这个所谓的“公司”。
虽说杀手公司听起来也不是什么正规组织，但是既然都按正规公司那一套流程搞了，却又整得那么三流：接线员是个看起来已经年过六巡的普通老头，之前还有一次高血压犯了没及时派给她任务，差点让她当月一分钱工资都拿不到；说是有各种福利，就比如这个工作机，其实都不用仔细看就知道是二手市场来的刷新机，平时的各种费用还得自己掏钱，鲜少有报销，也没有什么额外的武器配备；甚至她自己，也不过一个普通本科毕业生，学得更是和杀手毫不相关的语言专业……以至于李梦有时候怀疑这些是不是张老头编出来唬她的。
“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谁如意。”张老头一边说着，一边从副驾拎起来一个保温桶递给她，“吃吧，青椒回锅肉，番茄鸡蛋汤，饭都是箜饭香得很！”
李梦撇撇嘴，还是接过来了，打开都还是烫的，随即觉得不对劲起来：“你怎么会刚好还给我带了饭，到底有什么事？”
老张笑呵呵的，还夸张地竖了个大拇哥：“我就说我们小李啊，冰雪聪明！这个警觉性！”
“你这次下水反应迅速，为药效去痕留足了时间。但是现在也是处在了风头上，总部决定升你为正式职员，顺便还有一个带薪度假喔～”
“我靠真的假的？！”李梦一口汤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真的啊，去阳光小岛喔，期间费用全部公费报销！”
老天开眼啊，这死公司终于干了点人事儿了。
所以，李梦。
22岁，见习转正，即将休假。级别，初级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