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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妖宠 给他戴上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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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屹如愿的被青辞抱了出去。
实验室外的空气质量比之室内清新数倍,叶片轻盈,在风中摇曳不止。
楼屹就像个探测仪般叶子四转,指挥着青辞左拐右拐,路上遇到不少人类,很多身边都跟着一个“人”或动物。
化形的妖就这般在人类居地大摇大摆的来往,真与人类无异。
楼屹找了处自认为灵气最为纯粹的地盘,自己插.了进去。
棕色根须踩在细软的泥土中汲取大自然自有的灵气。
时间一久青辞明显感觉楼屹叶子又鲜活起来,整个妖都愉悦了,叶片疯狂摇摆。
青辞蹲下身伸出手。
楼屹窜起来跑出十几米远,又原地扎根,“人类你休想让我回去,你再动手我跑了你可抓不住我。”
青辞眉心一跳,他早该想到楼屹不会乖乖听话,现在把他放出来,以他的能力怕是真抓不住。
青辞颇为懊恼,被这草妖的表面给骗了。
“别闹了,这是人类驻地,你个妖乱跑是会被当场击毙的。”
楼屹见青辞要过来又跑,“那我也不要回去!”
“别跑,你……”
青辞话都还没说完楼屹就“砰”的撞上了一个黑靴子,倒退好几步。
还没缓过劲来就被捏着根茎抬了起来,“居住地怎么会有妖?”
楼屹眼前出现一张大脸,小麦色的皮肤配上那锋利的眉眼与沾着戾气的眸子迎面一股凶悍劲。
“我、我操!”
楼屹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人!
公寓内的人类他就没有未见过的。
这个紧身制服都藏不住肌肉的人类以暴力镇压一切,曾在公寓门口一口大锅砸死一大堆成精作祟的老鼠。
他还被劲风掀飞出去十几米远——要不是砸到了树。
楼屹乖巧的跟个鹌鹑一样,说实话他还是有点欺软怕硬在身上的。
比如青辞,好说话还不会动手,他应付起来就很随心。
但武净驷他是真不行!
刺耳的尖鸣与血肉爆裂似乎犹在眼前。
“你你你你你……”
“武队,”青辞跑了过来,吸了口气,“这是我们实验部的,不是什么入侵种。”
“知晓了,”武净驷将楼屹放回了青辞掌心,“看好点,别被不知情人踩死了。”
楼屹:……
太看不起人…妖了!
楼屹缩在青辞掌心,自闭了。
嘴里嘟囔:“我不要回去。”
青辞松了口气。
他真怕武净驷一个不小心把他折断了,听到楼屹的嘟囔想起先前给他找主人的事,叫住了正欲离开的武净驷:
“武队请等一下。”
他凑过去将楼屹重新塞他手上,说:“他不想待实验室,你身边不是没妖宠?”
意思再明显不过。
武净驷重新打量起耷拉着的楼屹,“你确定给我一株草,这能干嘛?”
“……”青辞小声说,底气不是很足:“可以当吉祥物,不过要保护好,植物比较脆弱,小心别死了。”
一个衣服都遮不住肌肉线条清晰可见、以武力著称的镇守使,让他养一个啥也不会干、还要他保护的草?
武净驷忽地嘴角上扬,笑道:“你觉得我连一株草都养不活?”
要知道他之前可是干过各种粗活野活,还干过屠宰牲畜,后面还当过厨师帮家里人镇场子,怎么可能养不活一株草?
青辞这是在瞧不起他?
青辞这才觉前面的话不妥,但说都说了,收回也来不及,“……我没那个意思。”
“我不要,我不要当妖宠!”楼屹抗议的叶子片片竖起。
就算当也不要给这个暴力的人类。
“咔哒”紧接着“滴”的一声,一个巴掌大的项圈套上去自由收缩成根茎大小,卡在了根须与两片叶子之间。
红点稳定亮起。
楼屹:??????
“你这个人类,我不要!”
“我要回实验室,下毒人类我要喝你的药剂我要帮你试药!”
他大喊着就往青辞手里跳。
青辞下意识想接住,半路被武净驷抓了回去,“现在后悔,来不及。”
楼屹蔫趴趴的,一眼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没有光。
武净驷与青辞告别就把他放在自己肩头,大摇大摆地在街上闲逛。
楼屹根须踩着黑衣制服,两片叶子试图将项圈取下来,但他蛮力灵力都试了,取不下来。
武净驷虽然看不见他在干嘛但有猜测,“别挣扎了,你是取不下来的,我说你干嘛缩成王八?我又不杀你。”
“少骗人。”
楼屹累了趴肩上休息,人类不可信。
“我都看见了,你有一口大锅,能压死好多妖,还能放大百倍不止。”
“嗯,”武净驷点了点头,“我确实很厉害。”
谁夸他了?
楼屹又试了好几次依旧无果后果断放弃了挣扎。
临近正午武净驷将他往厨房带,他熟练的套上围裙在水池旁掏出大锅捞了一条鱼上来。
楼屹在厨房四处乱逛,武净驷也不管他。
毕竟楼屹要是有什么坏心思和灵力过甚项圈是会响的。
十分钟后未控制便会触发电击。
就楼屹那实力,构不成威胁。
楼屹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看到一罐白色东西就好奇的往里伸。
最后被咸得直掉眼泪。
武净驷在池边杀鱼,楼屹跳过去喝了一大口水。
武净驷笑骂:“你傻的吧?那是能直接吃的?”
楼屹偏开叶子不跟他说话。
忽的,武净驷裤兜里传来嗡嗡的震动声。
他在围裙上擦擦手接通了电话,是舒沐杉打的。
“有事?做饭呢。”
武净驷噌地站起身,“你说真的?”
他脸上神情变化,拽掉围裙鱼都不管了抄起楼屹就往外走。
楼屹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这是要去干嘛?饭都不吃了吗?
驻地总部大楼。
武净驷风风火火跑进去。
一张长方桌旁左六右五,他喘着气坐到了右边的空位上。
祁九翎给他递了张纸巾,“擦擦。”
“谢谢啊。”武净驷拿过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
外面烈日正盛,他跑的急,满头大汗,室内开着空调,清爽的凉气渐渐驱散了灼热。
楼屹没想到就这么来了人类大本营的大本营。
他看向方桌尽头,首位的就是舒沐杉?
他还以为很老,没想到也是个年轻的。
他也听不懂在叽哩哇啦说什么,从武净驷肩头跳了下去,站在了方桌上,根须不小心踩到了旁边人类的手指。
祁九翎将手移开了点,余光一瞥,倏而顿住了。
他稍稍走了神,眸中印着刺目的红点。
他轻声说:“他现在是你的妖宠?”
武净驷一边听舒沐杉讲一边回,完全没注意祁九翎的异样。
“是啊,青辞给我的。”
祁九翎“嗯”了声便不再说话。
楼屹一会儿站得笔直一会儿软趴在桌上,一会儿认真听讲又神游天外,无聊至极。
棕色根须霸道四处张扬。
尖尖反复刮着人类修长白净的手指,粗糙的根茎找到了玩具,拂过的每一次都舒适软滑。
他看看祁九翎的手,又看看武净驷的手,粗糙满是老茧。
还是这个人类好,身上还有他喜欢的味道与灵力。
桌上基本没人注意他。
他慢慢挪了过去,叶子对着那只手反复观摩,最后灵机一动,仰起头看了眼认真听的祁九翎,默默弯下根茎。
又等了好会儿才抬起叶片,极轻地碰了下人类手指,一个几不可见的口子出现。
楼屹还没吸祁九翎的手就抽走了,放在了桌下的大腿上。
“……”楼屹看着手拿走就像看着食物长腿跑了。
他一片叶子挠了挠头顶叶片,还以为没发现呢。
人类真小气。
楼屹想着事情周围人便齐刷刷站了起来,武净驷一把抓过他放到了自己右肩头上。
武净驷嗓音洪亮:“我去,城西关虽然凶险但以我的武力足以应付,顺便让那些小妖明白,景相市到底谁做主。”
祁九翎淡淡道:“我为治愈,可以去。”
金基也说:“我的能力无需多言,想必你们都清楚。”
戏洋与休养多日的尚顷纪完全待不住,也纷纷表示要去。
最后去的也就四人。
*
楼屹百无聊赖地趴在肩头。
城西关原本不叫城西关,而是被占领的妖所取,身处西方又是一座城镇,简而言之就是“城西关”。
景相市就像个被分为三块的半个月饼。
右城西左东邻,中间夹个风栏路。
而也只有风栏路还未被妖浸染。
出了风栏路,一切生死自负。
该说不说,人类也有不怕死的。
路上楼屹就看见了不少生面孔,从未在公寓门口见过,怕是不愿依附官方,自力更生的主。
而也就在不久前,混入城西关的人传回游荡在内的人死伤大半,不知为何与妖打了起来。
一场史无前例的乱斗,妖完全是奔着灭除人类而去的。
出了风栏路外面的场景就很不可观,地面出现了裂纹,房屋倒得倒塌得塌,时不时断木拦路。越走越靠近城西关,血腥味搁了老远都能闻到,还能隐约感觉到地面的震动与耳边时不时出现的轰鸣。
戏洋手中出现一把画着锦绣山河图的竹扇,起风上行,带着祁九翎三人快速赶了过去。
越过碎木砖瓦堆砌的五米城墙,四人刚落地便有一人影直直飞来。
武净驷巧妙将劲力化解。
他揽住此人,下一秒血液便如不要钱般从此人腹部喷出,溅了武净驷一身。
楼屹根须沾上一滴,他赶紧跳到了离他最近的祁九翎肩上,这才避免了再次被血液洗涤的情况。
看着那汩汩冒血的口子,楼屹下意识浑身一哆嗦。
这种伤,他还从未在风栏路见过,此为第一次,有点不适应。
还剩几口气,路人A想说话张嘴便呛了几口血。
祁九翎休养近一周身体已完全好转,手中青色能量蔓延而去。
为他治疗。
楼屹见着不断出现的青色能量,根须在他肩头无意识一下一下无规律地拍着,叶子呈前倾状往前探,想来是对那能量渴望也好奇。
甚至有几滴水珠慢慢凝聚在叶片之上,在日光照射下晶莹剔透闪着光。
“唰”的一股前所未有的强悍能量靠近。
“金基你来!”
武净驷话未落就松了手,金基赶紧补上,这才避免了人摔地上去。
一口巴掌大的锅出现,小的像吊坠,但下一秒便倏地变大,横亘身前,银色光晕流转。
“铛”的一声震耳欲聋,有东西敲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击双双收手,武净驷手中平底锅变成了两米大小,拿在手中。
前方一个穿着金黄衣衫、染着金发,浑身穿金挂银的人跑了过来。
他速度极快,一路叮铃响,几息便至,于十米外停步。
他手中握着一根三米多长的棍子,准确来说是牛骨。
先前便是牛骨与平底锅相击发出的动静。
饕裂武目光锁定在为路人A治疗伤势的祁九翎身上,眼眸微微睁大,“你们人类怎么可能会有治愈能力?”
要知道他刚才那一下捅穿了路人A的腹部,就算他不来也活不长,但谁能想到自私自利的人类会拥有这种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