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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大人 与我们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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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帮忙自然是假的,祁九翎必要时刻还是会动动手治愈一下。
楼屹看得犯困,原来人类忙的时候是真忙,不忙的时候是真无聊。
众多灵力交汇在一起,地面开裂,树木倒塌,一阵天昏地暗。
高楼处一只灵巧的猫咪极速爬行,四肢并用,爬墙如履平地,几息时间便窜上天台,身影出现在了楼屹与祁九翎面前。
楼屹:!!!
他们离战场上百米,这只妖没事吧?这都敢进来?
事实证明胆大的妖先享受世界,俞妙一跃而起,尖利爪芒横扫,撕拉一声划破了祁九翎右肩布料,一丝血迹渗了出来,犹如白纸点墨,极为扎眼。
楼屹蹦了起来:“我操,人类你还是赶紧跑吧!”
实力悬殊,打不过打不过。
“跑?”俞妙身形一晃化出人形,甜妹身材御姐穿搭,“还是你认为速度能快过我?”
楼屹抱住了祁九翎胳膊,一吸溜将血液吞掉了,祁九翎脸色一变,抬手接住了往下坠的草。
楼屹又睡着了。
他眉头深深皱起,看样子是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一声未发。
俞妙一冲而上,就在触碰的前一秒,祁九翎消失了。
俞妙四处张望,完全没看见人影的位置,最后下意识抬头,看见了空中的人。
俞妙:……
俞妙脸一黑,怎么一个个的都会飞?
俞妙完全拿他没办法,最后也只能恨恨咬牙,换个人杀。
楼屹完全失去了意识,整株草都沉寂下来,体内灵力乱窜,再也控制不住,身形不断拉长。
祁九翎双手抬着他叶片总有种怪异的感觉,他发现楼屹似乎更冷了,抱着他就像抱了一团冰。
温和的灵力涌进他体内,祁九翎还真怕楼屹爆体,灵力吸点就算了,连血都敢随便乱喝,简直不要命了。
祁九翎本欲给他治疗一番,谁知越治疗楼屹越不对劲,浑身也越冷,甚至有丝丝寒气冒了出来。
双手之上被裹上一层薄霜,原本翠绿色的叶片泛着白汽。
周遭温度都有下降的趋势,祁九翎找了处高楼将其放到了地面,薄薄的寒冰冻结了直径半米的区域。
从祁九翎的视野看楼屹正在被缓慢冰冻,撤了灵力冻结似乎更快了。
祁九翎只好一直为他提供灵力。
他见惯了风浪,但楼屹这种情况还从未见过,徘徊在爆体与进化之间来回跳动,没有他灵力支撑楼屹只会在进化中爆体,唯一的办法只能将那滴血液取出来,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简直天方夜谭。
先不说已然混淆,光是找起来便如大海捞针。
祁九翎一划指尖,挤出一滴血,放至楼屹不足一公分的位置,灵力也是不停流窜在他体内,只要找到那滴共鸣的血便能取出来。
计划赶不上变化,楼屹毫无预兆地跳了起来,将离他不足一公分的血液也给吞了,吞完又睡下了。
祁九翎:???
楼屹意识陷入黑暗,刚才能起来完全是那滴血液太吸引他了,将其吞下又没有了醒来的精力。
祁九翎开始不确定起来,楼屹这情况属实有点没搞懂。
他试探的将灵力又收了回去,但这次灵力刚撤不足一秒楼屹就被冻成了冰雕。
祁九翎猛然站起,脸色煞白,一层薄冰逐渐蔓延向四周,他的靴子都被冻上了,逐渐往上蔓延。
这层冰很薄,看起来一捏就碎,祁九翎能感觉到薄冰中蕴含了不可抵抗的微压与刺入骨髓的冷意,起码对他现在的状况来说,是挣脱不开的。
薄冰扩散,冰封了一切,被全力控制跪在季月面前的戏洋,追着武净驷烧的火啸天,控制泥土的尚顷纪,降雨的舒沐杉与差点脱困的灵木子,甚至连空中滴落的水滴都被冻住了。
一切不像是被冰封,更像是被按了暂停健,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连风都未起。
此刻,万籁俱寂。
***
位于北边偏远区域的金基灰头土脸,蓬头垢面,衣衫破烂,像个乞丐。
但他此时哈哈大笑,高兴到了极点。
不为别的,因为他好像遇到了蝴蝶!还是幼小的蝴蝶,连化形都做不到,被他抓在手中,奋力挣扎。
偌大的景相市因为一只蝴蝶毁灭了,说出去谁敢信?
金基正欲灭了这只蝴蝶,谁知刚动手周围一阵变化,地面轰隆隆震动起来,金基差点一个不稳摔地上。
蝴蝶仅仅受了三秒的死亡威胁,所有的效应都涌了出来。
金基虽然不知道效应到底有多少,但蝴蝶每次振翅都有可能发生,要是蝴蝶一死他不敢想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他松了手,蝴蝶完全不能杀。
可金基没有颓丧,因为他的能力刚好克制妖兽,幼年的蝴蝶而已,除了那恐怖的蝴蝶效应外一无是处,战斗力、防御力低下,控制起来比控制一只猪都简单。
一切的效应在五秒后消失。
***
蝴蝶引发的轰动非常恐怖。
风栏路重新化为了废墟,薄冰化水,被控制的戏洋清明起来,他面前不再是季月,他也不再跪着。
而他面前,站了一具无头尸体,甚至他感觉到了温热的液体不停从他脸上滑落。
上次的交手,戏洋削掉了他的头发,而这次,戏洋削掉了他的脑袋。
火啸天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兜兜转转,他还是败了,死在戏洋手里早已是注定的事实。
他的身体渐渐消散,只有殷红的血液证明他真的存在过。
戏洋表情惊愕,甚至是恐惧,无数痛楚蔓延至四肢百骸,他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叫他,但实在是太过模糊,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
他感觉浑身刺痛,骨头被一寸寸碾碎,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血泊中。
尚顷纪跑了过去,武净驷再次将灵木子脑袋开了瓢,双眼通红:“我杀了你!”
戏洋被上百条柳藤捅成了马蜂窝,血液肆意流淌,从一个个孔洞中涌了出来,与先前的血混在了一起,成了一团小型血洼。
浓烈得像堆艳丽红玫。
一场毫无来由的蝴蝶效应不知杀了多少人。
但他们对这样的结局没有疑问,完美衔接。
祁九翎已经透明消失的双腿重新长了回来,他垂下眼,那种飘渺消散的体验极为真实,他是真差一点便消散了。
没想到他堂堂上神有一天差点被这弱小的能力磨灭。
祁九翎只觉眼前一闪再闪,楼屹在人形与原形之间来回切换数次后又变回了一株草摊在地上。
祁九翎:???
楼屹身上症状尽数消失,就连那刺骨的寒冷都消失不见,仅仅不到十秒而已,一切结束他什么也没变,硬要说,便是又长出了四片叶子,变得更长了。
肉眼一看大约快三米了。
祁九翎蹲下身伸出手,楼屹竟是主动缠了上来,在那臂膀上缠上几圈才停歇,也未见醒,静静地盘着。
祁九翎轻轻拭了下叶片,灵力往里探,楼屹此时好得不能再好,实力更强,长出七片叶子的草看起来比三片叶子顺眼极了,此时胡乱支棱着,时不时撒娇般蹭一蹭祁九翎。
莫名乖巧。
***
楼屹又做了个梦,梦里他身着玄色衣袍,腰间束带上刻着金色暗纹,面容稍显稚嫩,手持寒冰枪。
而他旁边站着一男子,高两米,头角峥嵘,眉心有一朵雪花般的印记,蓝色衣袍像水晶一样夺目。
可脸却是模糊的,楼屹怎么都看不清。
他声音温和好听,笑道:“天赋不错,这寒冰枪还真让你凝聚出来了。”
楼屹浑身散发着寒气,周遭数米尽数被冻结,手中寒冰枪舞了个刀花,一动一息间无不散发着少年人的朝气:“大人,这么说我也是?”
“嗯。”他说:“你与我同根同源,资质虽不是顶尖,但有的是机会,以后好好学,少惹麻烦。”
“我没有。”楼屹余光一瞥,远处亭台下隐隐可见坐了一身影,他心口一悸,看向身边人,好奇问:“大人,他是谁啊?”
“是不是觉得他很有吸引力?”
楼屹点头:“嗯。”
他摸了摸楼屹脑袋,带着他往亭台走,路上小声交谈着,期间几个小官路过,纷纷行礼称:“锦芙君。”
他一一点头回应,扫向楼屹,温声道:“那可了不得,想当年你大人我都被吸引,后来才知那是最为霸道又柔和的生命之力,与我们有天生的共鸣。”
楼屹似乎有点懵,摸了摸下巴,“这么说他很厉害?”
“不是一般的厉害。”锦芙君正了神色,语气凝重:“不要小看了生命之力,这种力量矛盾很重,有违天道,但能拥有的无一不福运加身,逢凶化吉,乃是天道之下第一人。”
楼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大人你呢?”
锦芙君掩唇轻咳一声:“你大人自然不差,说到底,我们还是同源呢,非要论个高低,”他顿了顿,艰难道:“应是略逊一筹吧。”
“大人你这么厉害都比不过吗?”
锦芙君轻哂:“我这算什么,他全身上下都是宝,有他在,死了上千年照样给你拉回来,这就是生命的霸道之处。”
死了都能拉回来?
楼屹震惊了,这种能力还真是有违天道啊。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失神片刻,想起最初的问题,道:“大人,那你是怎么抵抗住这股吸引力的?”
锦芙君道:“简单,将自身灵力封住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