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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想要甜点，得到甜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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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安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咖啡店，而锡安似乎也是咖啡馆常客，他们不可避免地碰了好几次面，但大部分是维安走的时候锡安刚来，或维安来的时候锡安刚准备走。
这天锡安推开大门时，维安正在与老板聊天。
但似乎有点分歧，维安气哼哼地反驳：“我只吃了β司林一种药，肯定是那药有问题！”
锡安脚步停住，尝试加入对话：“抱歉阁下，您刚才提到吃了β司林？您怎么了？”
他们也算得上面熟，维安并没有因为他的加入抗拒，只是小声回答：“有些头晕。”
“它的确有治头晕的效果，但更主要是针对雌虫精神类病状，对雄性效果不大——当然，您吃了也没影响，您现在还有其他不舒服的症状吗？”
维安微微瘪嘴，似乎不想回答，但塔恩非常关心他的身体，替他回答了：“阁下说他尝不出甜味……”
桌上林林总总摆着好几块被挖了一口的甜点，锡安看向雄虫，对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别着头，脸色微微发红。
锡安伸手碰了下维安的额头，完全忘了这动作有些出格，冰凉的指间让维安瑟缩一下。
“您在发烧。或许您有些感冒，影响了您的味觉。”锡安有些不满：“哪位医生给您开的药？他该受处分了。”
“我自己吃的。我看到家里有…写着治头痛。”维安低头摆弄了下衣角，只觉得头越来越晕。
“送您去医院吧，不，应该给您呼叫救护团队，稍等。”
“不要。”维安趴在桌子上，红晕正在一点点蔓延他的脸颊，“我不去医院，我讨厌医院。”
在场的两位都没法指责维安的任性，但塔恩心思更细腻：“去医院才能好得快，您现在需要吃药呢。”
“我想吃甜的。”
维安眼尾泛起一丝红，他再次表达抗拒：“我不要！去！医院！”
听得出非常不满了。
对于从小接触药品和各类病症的锡安来说，他觉得感冒只是非常小的一件事，根本犯不上大惊小怪，但对方是雄性，自然不能当作小事处理，所以才提出救护团队的建议，但既维安表达了抗拒，锡安也觉得没必要坚持。
“那喊您亲眷来接您吧，联系哪位家虫更快呢？”
似乎是快被热晕了，维安‘噌’地站起身，留下一句回家了，便往外走，还踉跄了一下。
“等等，等等！”塔恩连忙喊，但是将要拦到维安时，又缩回了手。
但紧接着，另一只结实有力的手揽住维安胳膊，阻止了他踉跄的动作。
锡安说：“我的飞行器就在外面，我送您吧？”
“嗯。”
维安被安置到座位上，锡安问他：“您是不想麻烦亲眷，还是不想去医院呢？”
“……”
好吧，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锡安叹口气，“那我先帮您买药吧，您有过敏史吗？”
“没有。”
维安似乎很不舒服，靠在座椅中，眼尾都泛着红。
锡安有些不解维安为什么这么抗拒去医院，但想到雄性很胆小，又能理解些。
“咳，雄性发热期或者觉醒期也会出现发热头晕的症状，但还有其他症状伴随，并且会溢出信息素。您没有其他症状，也没有泄露信息素，所以只是简单的小流感，不必担心。”
“噢，你是医生吗？”
“不是专业的，只是我开着一家药场。”锡安一边选择路线一边说。
或许是他们算得上熟悉了，也或许是雄虫虚弱的模样降低了他们之间的隔阂感，锡安一时忘记了那繁琐又夸张的阁下礼仪，不免嘱咐道：“以后可不要乱吃药了，两性用药差距很大，有些药吃错了会有生命危险的，其实医院没那么恐怖。”
“对了，你住哪里？”
“…单身公寓。”
“哪？”锡安侧头：“什么？”
他并不是没听清，只是不太相信，作为常识正常的本土住民，锡安非常清楚单身公寓意味着什么——只有失去亲眷和监护者，并且没有婚姻对象的雄性才住单身公寓，一般都是其他星球的外来者，只有他们才孤零零的一个虫。
难怪提到亲眷之后维安准备自己走。
锡安突然有点不忍。
“那我不能送您回家了，没有虫照顾你怎么行。”锡安改变方向，且态度坚决：“现在你必须去医院！”
住院的消息还传到了卡修斯的耳中，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反正踩着傍晚的天光匆匆忙忙地赶来了。
“您好些了吗？我给您带了营养粥。”卡修斯打开来带的食物，甚至贴心的摆在了小桌旁。
维安对食物兴致不高，对卡修斯也没什么好脸色：“感冒而已，瞧你急的。”
“没照顾好您，是我的失职。请您责罚。”卡修斯普通一声跪在床边。
“跟你没关系。”有时候，维安也是非常讲道理的。
“不，我是您的雌奴，理应照顾好您。”但奈何卡修斯是个死脑筋。
这下维安对他也没兴趣了，懒洋洋地靠着，连视线都懒得给：“别乱说，我们可没有关系，我现在可是完完全全地单身，好吗？”
在卡修斯心里，那份协议早已生效，三年也好，五年也好，对他来说都是同样的意义，卡修斯也猜测过三年生效的含义，或许是即想要他雌奴的身份，又想要他外出工作赚钱？但现在维安强调完完全全地单身，卡修斯又猜想，或许维安是想要个好名声。
于是，卡修斯拿出自认为最恭顺的态度：“是，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契约关系，是我自愿以雌奴的身份照顾您。”
“哼。”
维安嗤笑，轻声骂道：“蠢东西。”
卡修斯眼中闪过茫然和不解，维安的反应显然是不满意他的回答，但，为什么呢？
在无声的沉默中，维安的呼吸渐渐平稳绵长——他睡着了。
卡修斯依旧保持跪姿，思索维安的意思。
维安睡的不太安稳，大概只有一个多小时，猛然从混沌中惊醒，缓了一会儿才注意到床边的卡修斯，跪姿依旧标准无错，同一小时前一模一样，仿佛维安只是眨了眨眼而已。
“你回去吧。”维安有些累了。
“阁下，我能添加您的通讯吗？”卡修斯突然问他。
“嗯？”
“没有阁下的允许，单身雌虫不得贸然独自拜访。”卡修斯垂眸解释：“这一次只是太担心您才逾矩。”
维安懂了卡修斯话中的意思，如果卡修斯是他的雌奴，那么何时来都没问题，但如果他们毫无关系，那么卡修斯没有贸然拜访的权力。
还不算太蠢。
维安和他加了通讯号，本以为该结束了，但卡修斯冷不丁的问：“阁下，您的左手好了吗？”
刚睡醒的维安其实还有些难受，但听到这个问题还是无法抑制的笑了出来，卡修斯这个虫，总是在聪明和愚蠢之间反复横跳，让维安对他的感官时好时坏。
他怎么敢问呢？简直是左右脚互踩雷区。
但卡修斯似乎憋了很久这个问题，一直担忧地看着他手腕。
维安左手动了动，在卡修斯跟随的视线中指向门口：“滚吧。”
塔恩带着甜点来看他，顺便也带来了锡安，塔恩是个心思细腻又多愁善感的雌虫，他实在忍不住唠叨：“怎么会生病了都不知道呢？怎么可以乱吃药呢？到现在都没见到亲眷来照顾你，这样是不行的。”
“你真的非常需要一个靠谱的雌虫来照顾你，雌侍也好，雄保会没有给你推荐吗？他们应该给你安排好才对！”
“有。”维安不太好意思的别过头，说出自己的隐情：“但是我前段刚出院，医生叮嘱我近一年内最好休养身体，避开觉醒期，所以…”
维安声音越来越小：“我想等着复查之后再定下来的。”
“天呐，真是个小可怜。”塔恩格外地不忍，更加心疼他，连忙给他掖好被子，又语重心长道：“但是你可以提前挑选和接触呀，不一定要有婚姻契约，也不是非要进入觉醒起，你的条件这么好，性格也这么好，他们肯定也乐得照顾你，你不应该担心这么多。”
“好吧，我会考虑的。”维安似乎才想起什么，对锡安说：“谢谢你锡安，听医院说你帮我结了帐单？我转给你吧。”
不止结了账单，锡安心想，还被当成照顾不周的雌侍责骂了一番。
但那都不重要，名正言顺加上维安通讯录也挺好的。
“我与这家医院有合作，您不用在意账单，健康才是最重要的。”锡安隐晦地表达自己的财力，又转而打趣，“我想，千金也难买您一个好友位，或许我可能赚大了。”
“哈哈，好友位而已，没什么好吝啬的。”
察觉到气氛有些拘谨，维安也试着开起玩笑：“话说，你给我续了一个月的账单吗？真是太夸张啦，我还以为这里要成为第二个家呢。”
其实也没那么好笑，但塔恩和锡安都笑了起来，关系迅速拉近，也没了莫名的拘谨。
随便聊了一会儿，塔恩说他店里来货了要回去，就只留下了锡安。
按理来说，锡安也应该一起告辞的。但他坐的稳稳当当，看着维安吃小蛋糕。
“好吃吗？”
“还可以，能尝到甜味了。”维安不好意思笑了笑，好像想起了昨天任性的态度。
“其实…我也带了甜点。甜点家族的新品。”锡安说。
“欸，甜点家族超火的呀，但是？”
维安看向床头柜，他记得锡安进来时只带了这束花，难道是甜点吗？
维安没什么心机，表情全都写在脸上，这反应让锡安笑了起来，他伸手摘下一片花瓣放在嘴里，牙齿轻抿汁液，“这个是能吃啦，但可不算甜点哦。”
锡安表示他带的甜点放在飞行器里，没有拿过来一方面是因为没想到塔恩也会来，当着咖啡甜点店店主的面送其他家的甜点貌似欠缺礼貌，另一方面嘛……
锡安意味深长地说：“不知道以什么身份送您，也怕您拒绝。”
“啊，这个…”维安左顾右盼，好像很不知所措，“怎么会拒绝呢，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也算是…”
维安抬眼看了看锡安，睫毛上下煽动，小声说：“朋友吧，是吧？”
“当然，我的荣幸。”
锡安起身去拿甜点。
等脚步声消失，维安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大概是受伤的后遗症，自从醒来之后，他的精力和体力都有所下降。
“哇，甜点家族不愧出名，果然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那个玫瑰酥好评也很多，下次给你买那个吧。”
“好呀，但是买得到吗？我去了几次都售空了。”
锡安只是笑笑，钞能力没有这种烦恼，“话说，我们名字发音有些像，你觉得呢？”
“锡.安.”
两个放慢的音节从唇舌之中吐出，维安惊喜道：“是欸！”
他完全忽略了雌虫不自然的回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