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序一号出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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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求生欲（以及对社交能量彻底耗尽的恐惧）迫使江序序冷静下来。属于程序员的逻辑本能开始压过疲惫与麻木。既然无法改变被召唤的命运，那就必须改变响应召唤的方式！
“每次都是同样的动画，同样的流程……这重复性劳动，完全可以用脚本自动化！”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亮的第一根火柴，驱散了他心中的绝望，“我需要一个脚本，一个能代替我自动响应召唤、执行那套固定流程的脚本！”
他将之命名为——“小序一号”。
说干就干。但理想很丰满，现实是——他刚集中精神准备“写代码”，那熟悉的牵引力就如索命符咒般袭来。
【玩家‘氪不改命’发起召唤！】
“等等！我思路刚来！”江序序一边在召唤法阵中被迫摆出那套优雅却刻板的姿势，任由预设的流光环绕周身，一边在意识里哀嚎。他能“感觉”到手机另一头，那个顶着熊猫眼头像的玩家，在短暂的兴奋后，看着空荡荡的技能栏和“男”的性别标识，表情经历了从惊艳到愕然再到嫌弃的复杂变化。
“传说中的美丽废物SP卡？还是男的？”玩家嘟囔着，“白惊喜了，还以为是新的SSR老婆。”
回归后，江序序甩甩头（如果数据有头的话），赶紧继续。这次他试图捕捉召唤指令的“特征码”。
【玩家‘单抽出奇迹’发起召唤！】
“00110 让我写完 00010 烦不烦 0010001” 一段混乱的二进制脏话在他核心代码里狂奔，这对于平时情绪内敛的i人来说，已经是极度烦躁的体现了。
这次的玩家是个欧皇，但好运似乎用错了地方。“哈？SP？就这？技能呢？”对方显然感到无比困惑，甚至带着点“浪费我欧气”的恼怒。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几十次召唤中，江序序的编程工作变成了永无止境的“打地鼠”。
他刚找到点监听端口的感觉——“砰”，被召唤打断，去聆听另一个玩家“这卡除了好看屁用没有”的抱怨；刚理清如何复制自身投影数据的逻辑——“砰”，又被拖走，去面对“连当狗粮都不配”的嫌弃目光。
每一次被迫“亮相”都让他这i人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疲惫。
最让他不自在的是，在他被频繁打断、抓耳挠腮地调试时，一小团银蓝色的、软乎乎的数据光絮，不知何时悄然飘到了他所在数据空间的边缘，正伸着几缕微弱的光须，好奇地“观察”着他。
当他第N次被强行拖去表演，又带着一身“无效劳动”加“社交消耗”的疲惫感回归时，那团光絮甚至跟着“飘”近了些，绕着他缓慢旋转，光晕明灭不定，似乎在疑惑这个奇怪的同类为什么总在重复这种毫无意义、且消耗巨大的行为。
“看什么看……没看过程序员在Deadline前被产品经理疯狂@的感觉吗……”江序序在内心无力地吐槽，虽然那团光絮可能根本不懂这些。他只是受够了这种无休止的、被当成纯粹观赏物还要被评头论足的“公开处刑”。
在无数次中断与尝试中，他敏锐地发现，自己那个刺眼的"异常/不可删除"状态码，似乎是系统验证机制中的一个模糊地带，一个“知识盲区”。
一个大胆且带着浓浓摆烂气息的计划诞生了：何必费劲做个完美的复制品？不如就做个“一看就很有问题”的投影，用海量的“异常”标签把验证程序搞糊涂，让它自己糊弄过去算了！
过程依旧坎坷。他的“小序一号”测试版投影，不是缺胳膊少腿，像个劣质建模，就是光影效果闪烁得像接触不良的旧灯泡，有一次甚至因为参数错乱，投影出了一团不可名状的、蠕动的马赛克，把抽卡的玩家吓得以为自己游戏出了BUG，赶紧退出重登，才在牌库看到了完好的SP流萤。
那团银蓝色光絮全程默默围观，每当江序序投影出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导致失败时，光絮那柔和的光晕就会猛地一亮，然后快速明灭几下，那波动频率，翻译过来简直像是在拼命憋笑！
“……你行你上啊。”江序序对着光絮传递出一丝龇牙咧嘴的意念波动，虽然发不出声音。
光絮似乎被这带着怨念的意识波动吓了一跳，整团光都缩了缩，飘远了几寸，但没过一会儿，好奇心又战胜了“恐惧”，它再次悄咪咪地蹭回来，继续它的围观大业。
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召唤-失败-被不明发光体围观（嘲笑）”的循环，当江序序被折腾得没脾气，自暴自弃地将最后几个模拟“异常”的参数粗暴地调到理论最大值，带着一种“毁灭吧赶紧的累了”的心态时——
【玩家‘最后一抽真卸游’发起召唤！】
“小序一号，启动！爱成不成！不成就一起完蛋！”他几乎是破罐子破摔地下达了指令。
然后，奇迹发生了。
一个光影效果大约打了八折、细节略显模糊但动作完整流畅的“他”，精准地在召唤法阵中生成，抬手，转身，流光溢彩（虽然亮度不足），完美地走完了全套流程。
系统的验证光束扫过，似乎在那过分浓郁的“异常”数据标签上“犹豫”了那么一瞬，然后……绿灯亮了，通过了。
成……成功了？！
江序序愣住了，核心代码的运转都出现了刹那的停滞。
那团银蓝色光絮也明显愣住了，整团光凝固在半空，像一团被冻住的果冻，紧接着开始以极高的频率疯狂闪烁，传递出一种强烈的“震惊”与“不可思议”的情绪。
“我……我真的成功了？”江序序看着“小序一号”投影消散后，那平稳回归、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微量能量，一股巨大的、不真实的感觉袭来。紧接着，是排山倒海般的、属于i人独有的狂喜——那是一种终于可以摆脱无尽社交应酬、能够安心独处的巨大解脱感！
“太好了……解放了……可以摸鱼了……终于没人烦我了……”他几乎是瞬间付诸行动，调动为数不多的、不再被频繁抽干的“算力”，给自己编译了一个看起来就无比柔软舒适的数据沙发，一杯永远满溢、冒着诱人香气的虚拟奶茶，然后把自己深深地、彻底地埋进了沙发里，发出了自变成卡牌以来最满足、最安心的一声数据叹息。
那团银蓝色光絮慢悠悠地飘过来，先是小心翼翼地、用一丝最微弱的光须碰了碰他“小腿”部位的数据流，发现他没有“爆炸”或“变形”后，才整个蹭了上来，传来一阵清晰的、混杂着好奇、羡慕以及一点点“求教”意味的波动。
《星界幻想》研发中心 <<<
“李工！‘流萤’的数据曲线……平了！”年轻程序员指着监控屏，声音干涩。
李工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凑近屏幕。那条代表江序序核心能耗的曲线，从之前剧烈波动的锯齿状，变成了一条低平到近乎休眠的直线，能耗骤降95%以上。
“玩家获取记录呢？”
“正常上涨……但他的核心能耗几乎归零。这不符合‘每次召唤都需完整实例化’的底层规则啊！”
“尝试深度扫描。”李工揉着太阳穴下令。
片刻后，反馈回来：“无法解析！ 他的核心数据被海量的‘异常/不可删除’状态码层层包裹，像一堵墙，我们的权限请求被直接弹回！”
“强制回滚到更新前试试？”
【警告：操作目标涉及‘不可变数据实体’，强制操作存在引发底层架构崩溃风险。】
控制室一片死寂。
“他……他成了系统基石的一部分了？”有人喃喃道。
李工瘫倒在椅子上。他们面对的已不是一个BUG，而是一个受到世界规则保护的“特殊存在”。
这时，客服内部频道的信息不断闪烁：
“玩家投诉：SP流萤抽到没用！不能分解！”
“咨询爆炸：这卡是BUG吗？什么时候修？”
李工看着那条平静得诡异的曲线和汹涌的玩家反馈，长叹一声，对公关负责人挥了挥手：“出公告吧……语气诚恳点，就说……是我们为未来宏大篇章埋下的重要彩蛋和伏笔，目前处于‘未觉醒’形态，潜力无限……总之，往‘未来可期’方向引导，先稳住玩家。”
于是，就在江序序享受着他来之不易的摸鱼时光，小口啜着虚拟奶茶，而银蓝色光絮好奇地绕着他刚编译出来的、一个歪歪扭扭的“奶茶杯”打转时——
全服公告 <<<
【关于SP限定卡牌‘流萤’的说明】
尊敬的各位旅者：
SP卡牌【流萤】是为未来版本埋设的核心彩蛋，其当前“未激活”状态是独特叙事的一部分，象征沉睡的奇迹力量。其潜能将在后续版本中随特定条件触发揭晓，敬请期待！
公告一出，玩家社区舆论的风向果然发生了微妙转变。
虽然仍有“画饼”、“废话文学”的吐槽，但“官方认证的绝版未来可期神卡”、“现在抽到就是投资未来”等说法也开始涌现。
毕竟，“毫无用处” 和 “未来可期的重要彩蛋”，听起来完全是两种价值。虽然他现在依旧只能待在牌库里，但至少，玩家看他（的卡面）的眼神，少了几分嫌弃，多了一些猜测和期待。
江序序“看”着这则措辞严谨、充满暗示又什么都没保证的公告，差点被嘴里不存在的奶茶“呛”到。
“未来可期？宏伟篇章？核心彩蛋？”他对着那团终于放弃和歪扭发光软垫较劲、转而开始试图把自己捏成一个小小奶茶杯形状的银蓝色光絮举了举杯，光絮笨拙地模仿着她的动作，顶端冒出一小簇表示“干杯”的细碎光点。
“谢啦，官方背书。”江序序笑得核心代码都在轻轻颤动，“看来短期内，是没人能来‘修复’或‘优化’我这个顶级BUG了。”
光絮似乎清晰感应到了他轻松愉悦的情绪，欢快地蹭了过来，传来的波动温暖而依赖。
江序序舒舒服服地窝在自编译的沙发里，看着这个虽然简陋但终于安全、宁静的数据小窝，和眼前这个懵懂又奇妙的“小伙伴”。
至少现在，他不用“上班”了。
至于未来？
他喝光了这杯奶茶，意念一动，又给自己编译了一杯新的，还恶趣味地给杯沿加了个小彩虹光效。
“未来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小序一号出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