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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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天色渐暗，车内空气越发稀薄，紧得人汗涔涔的。后排，锐叔睡得深沉，青书轻推开容飞，松了松紧绷的安全带，指着手表。
“容总，要迟到了。”
容总揽了揽头发，嘴角上翘哼着小曲，汽车轰鸣如箭离弦，准时抵达。
新养老院条件一流且配备医护，青书频频点头。不过，在看到价格时，清明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容飞近身贴着青书，在衣服遮挡下轻勾住他手指。
“就这里吧。”
“可是...”
“锐叔他经不起折腾了。”容飞柔声说。
锐叔此刻已经苏醒，正像个孩童般四处摸索。恰巧碰上青书回望的眼神，便咧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青书受到感染，眼波流转，嘴角上扬。
衣摆下手指被勾起，力度有些大，青书看向身旁，容飞正昂着头、迎着风展露着笑容，看起来不似真实。
“他对我们来说。”身旁人手指由于深呼吸用力蜷缩，力度之大引得青书侧目，他继续说道：“意义非凡！”
“谢谢你。容飞。”青书将手翻转紧握，心定神安，没看到身边人若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
安顿好锐叔，天色已经擦黑。两个人并肩行走，双手一直没有分开。青书眼神飘向远方，发出邀请：“容飞，陪我一起回家吧。”青书身体伴着这句话微微颤抖。
容飞疑惑道：“学长，你怎么了？”
青书自顾自地继续说：“陪我回家看看我妈，和老青。”老青两个字像一座山，青书耗费了六年，才将这山如鸿毛般轻轻拿起再放下。
再次见面后，容飞第一次听青书提起家里，容飞没接话，老青的事，他知道的比青书还多。“学长，我们慢慢来，不急于此刻。”容飞哄着青书。
“今天，就刚刚好。”青书身体已经挺直，坚定回复。
“我......”容飞的话被一通电话打断，来电人是肖迪。
几句话结束，容飞继续道：“学长，今天恐怕不行，我们有更紧急的事要做。”
智慧环保项目近期着手个性化开发，试运行时，出现了严重bug，休假的肖迪被紧急召回给容飞汇报了情况。青书跟上容飞加快的步伐，两人启动汽车，奔向飞致。
身侧人并不慌乱，却似逃离，青书一时难以猜测问题的严重程度。问道：“什么类型的bug？”
“系统崩溃了。”容飞好像知道自己回答的敷衍，随即补充：“承载力不够。”
这个项目做过多少次压力测试，青书最清楚，即便出现问题，也有完善的应急预案，“你怀疑有蹊跷？”
容飞轻点了下头，“还没确定。”
回到飞致时，天色已黑，办公楼灯光零零碎碎地亮着，只有飞致所在的楼层灯火通明。容飞一进办公室，研发组成员齐刷刷回头，出现这种严重bug还惊动了总裁，既羞愧又害怕承担责任。
“老大，你怎么来了？”肖迪穿着家居服，头发凌乱，青色胡茬张牙舞爪盘踞在下巴上，眼神在看见容飞时专注里带有一丝慌张。
容飞掠过肖迪，点开了日志，一边翻看一边说道：“处理怎么样了？”
“已经找到了原因，服务器过载。正在恢复，晚上接入量少，明天一早就能恢复正常。”肖迪恢复了专业状态，回复道。
“你们抓紧处理。”容飞指着电脑，“日志调给我一份。”
办公室内噼里啪啦键盘声开始响起，容飞拉着青书离开了办公区，“学长，你先回去休息吧。”
青书自觉帮不上什么忙，送容飞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帮他理了理衣领，“容总，要注意劳逸结合呀。”
容飞伸手抚着衣领上的手，不愿松开。熟人遍布的公共场所，旁若无人的亲昵，青书左右张望，被按住的手心沁出一层黏湿，他没有将手抽出，感受着手下的心跳，扑通扑通，分不清是谁。
直到将青书送走，容飞摸着衣领上残留的湿气，微笑，转又陷入沉思。
青书最终自己回了家，今日安顿锐叔，让他想起了父母。虽然容飞没有一起。
“我到家了。”青书站在破败的单元楼下，给容飞发了一条消息。一秒钟后，新消息回复：代我问好，晚安。
老青和母亲已经睡下了，房子里只有平稳的呼吸声，青书蹑手蹑脚回到了自己房间，定下了早起的闹钟，睡了过去。
早餐香气飘飘，比闹钟更有效力。青书起身，倚在房间门上，懒懒地喊了一声：“妈。”
“回来也不知道说一声，看到鞋子我还以为我记错了。”于女士嗔怪，双手端着一碗热汤馄饨从厨房走出来。“快吃吧，你喜欢的荠菜肉馅。”
青书坐下轻呼碗口，一股热流顺着喉咙淌入胃中。“真好吃。”他抬起头，眼睛如孩童般水汪汪的。
“我包了好多，吃完给你装上，带回公寓些。”于女士温柔回复着儿子。
她正准备回厨房打包，却被青书叫住了，“妈，能不能帮我煮好，我带走。”
妈妈一怔，接着带着欣喜，“给李元那孩子吗？”
青书本想等容飞上门再和于女士说，但提起了李元，青书觉得还是要说清楚。“妈，李总就只是我的领导。”
于女士的表情转为暗淡。
“给另外一个人。他叫容飞。”青书没敢看妈妈的眼睛，说完低头吃饭，碗很快见了底。于女士咂摸着这个名字，走进厨房打开了油烟机。
临走，青书抱着满满一保温桶小馄饨，笑容满面，“小书，找时间带回给妈看看。”青书点头，眼神瞟向了主卧，于女士补充道：“给爸妈都看看。”
青书郑重地点了点头。出门打车，奔向飞致。
bug已经被修复，飞致研发部成员打着哈欠、流着眼泪，在做最后的收尾和总结工作。青书直奔总裁办公室，打开门，看到容飞正躺在沙发上休息，沙发上的人听见声音睁开了眼睛。
“想什么呢？起来吃饭吧，容总。”青书将保温桶放在茶几上，盛出一碗，热气散出，香味飘散。
容总坐起，“回味我们上一次在沙发上。”掀开身上的毯子，煞有介事地回答。
话太露骨，青书脸色涨红，“熬了一晚上，还有力气胡思乱想。”
容飞站起，脚步有些虚浮，然后走到茶几旁坐下，“力气只够想了。”他拿起碗喝了一口汤水，满足地轻哼了下，“真香。”
“我妈做的。邀请你有空去玩。”青书坐在了容飞对面，用汤勺搅着发烫的馄饨。
容飞拿着碗的手一顿，不经意地问：“阿姨没说别的了？”
“还说，让你多吃！”青书舀起一勺馄饨添入容飞的碗里，满满一大碗几乎要溢出来。
容飞笑着，“那我可要拎足聘礼上门。”
“怎么不是彩礼？”
“彩礼、聘礼都好。是你就好。”
容飞和青书吵吵笑笑，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家常。
“学长，庄亦节最近在忙什么？约出来一起吃个饭吧。”
“今天？”青书知道庄亦节对容飞意见颇深，容飞此举意在破冰。
“择日不如撞日。”
容飞吃过早饭，便又去了研发部。青书熟稔地拐进茶水间，冲了两杯咖啡。顺便给庄亦节打去电话。
“小书，你想清楚了？”庄亦节狂骂几句后，认真的问。
“嗯！”青书点了点头，这次认准就不退缩。
电话另一头轻叹了口气，“你想清楚就好，吃饭我就不......”
“小书，你怎么在这？容总在开会。”肖迪换了一身衣服，整理了仪表，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青书举起手里的咖啡示意，肖迪急匆匆地拿起一块饼干，直奔研发部。
“亦节，你还在听吗？”
“在听。今天中午是吧？我去飞致找你们。”庄亦节变换了态度，青书开心地认为，他接受了容飞。
依旧是那个川菜馆，青书上午没事，早早坐定，没多久，庄亦节也到了，拎着行李箱。
“亦节，你是刚回来还是要出去？”青书几乎没见过庄亦节这样匆忙的赴约，好像生怕错过什么。
庄亦节先环顾四周，眼神才看向青书，“下午出差”，他抬眼带着戏谑调侃，“你的心上人呢？”
青书拉着庄亦节坐下，倒上温水，解释：“项目出了bug，他们通宵处理，现在在开会复盘呢。”
“哦。”庄亦节若有所思，脸色不佳，“肖迪也在？”
庄亦节不提，青书也想问，“温泉那次，你们打架了？”
庄亦节刚喝进嘴里的水没有咽下，噗的一下喷了满地，脸咳得通红。青书担心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亦节这是怎么了？”青书抬头，看见容飞带着肖迪站在他们身侧，一个一脸戏谑，一个神色慌张。身边的庄亦节，剜了容飞一眼，转而面对他身边神色慌张的那个人，露出了不属于他的羞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