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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

  •   20世界80年代,是一个腐女尚未横行,同志尚在努力的年代。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友谊还是那么的纯洁,那么的令人向往。
      据舞美系的某师哥表示,自己当年还是太不给力了。

      尤忧不太记得自己那天晚上是怎么睡着的了,只是第二天醒来时马小军已经不在了。左手胳膊的酸疼感表示被人抢搂了一夜并不是做恶梦更不是鬼压床。马小军床头上的闹钟指着正南方位置,玲玲当当的响个没完没了,接着其它几个人的闹钟都响起来了。
      聂明远一脚把闹钟踹飞老远,拉着毯子罩在头上捂得严严实实的,宿舍里其它几位哥们也都差不多,有拿枕头的,有拿毛巾的,最牛的还是那位舞美系的师兄,从昨晚上开始就往耳朵里塞了双袜子。

      尤忧翻了个身,把马小军的闹钟给关了,一张脸陷进枕头里,酸溜溜的头油味道呛了他一满鼻子。再闭上眼,眼前是满满一圈的大白猪,哼哼唧唧的,长得都跟马小军一个摸样,吓得他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身上的海魂衫皱皱巴巴的,肚皮露出一截,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一半边眼睛,秘密糊糊的听见聂明远在枕头下面骂:“讨厌的闹钟。”

      尤忧伸了个懒腰,翻身从床上跳下来,耷拉着满是泥点的军用布鞋,走到门口把被聂明远砸得老远的那破玩意(真的很破)给捡了起来,又把另外几位老哥们的闹钟给关了,今儿周末,不用上课也就都用不着早起了。
      他又开始捡被聂明远扔得满书桌的衣服裤子,味倒是不大,就是都皱得没法穿了。一件一件的扔脸盆里,又从床铺顶里面摸出来那块肥皂,出门准备帮他这位哥哥洗衣服。

      “哎呦”
      “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啊!嘿,这寸劲儿嘿,你怎么老爱跟我撞上啊!”

      马小军横盆立牙刷的站在门口,地上是刚被门撞翻的尤忧,手里抱着个脸盆,衣服掉了一地。
      尤忧无辜的捂着鼻子,好家伙,这马小军进门感情是靠踹的,他鼻子酸疼酸疼的,感觉一会就有鼻血流出来了。

      尤忧说:“你至于吗,进门咋都不言语声”
      马小军叉着腰,他说:“我进自个宿舍还要打报告了啊。”
      尤忧说:“那也该说声,至少你别踹啊。”
      马小军乐了,一把抓住尤忧的胳膊把他扯了起来,端着他的脸瞅了瞅,说:“得,以后你来的时候我不踹了行吧,大老爷们默默唧唧的。”

      尤忧想说我这不是默唧,是跟你讲道理,这人总得讲道理是吧,人无规矩不成方圆,这没了道理这世界不乱了套了?不过这话他也就是跟自个说了,真跟马小军说起时,也就一句:“诶,谢谢。”
      马小军更乐了,拽了脖子上的毛巾丢给尤忧,他说:“你这人是真没脾气,还是啥都闷在肚子里,鲁迅先生说了,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你是哪个?”

      “死亡是永恒的重现,人的死亡,他的精神道德当如落霞之环照耀着世界,那是一种成就之死。”尤忧低着头说着,一边不停的把地上的衣服又丢到盆子里来。然后一件聂明远的黄色衬衫被马小军拽在了手里,他好奇的看着尤忧,问他:“你还读尼采啊?”
      尤忧拿过了衣服,他说:“瞎看的,你让一下,我洗衣裳去。”马小军立马抢过脸盆,他说,“师哥这堆衣裳都半月了,不急这会,我帮你拿水泡了,你去洗脸吧,我毛巾都给你了。”

      尤忧愣了愣,才想起肩头的那块湿毛巾,海魂衫已经被湿了好大一块了,蓝色瞧着越发的深刻。
      对面的马小军正端着脸盆冲他坏笑。

      也许是因为尼大爷的关系,马小军对尤忧的态度瞬间从阶级敌人转变为了革命同志。又是借毛巾,又是借牙刷的。他说:“你放心使吧,这我新买的,票还在兜里呢。”裂个嘴笑,看起来一点也不纯洁,尤忧想这人一定有事。
      聂明远的衣服已经给泡上了,尤忧撸了袖子就开始搓,嘴里还含着牙刷。

      马小军点着烟跟旁边站着看,他说:“你咋跟我师哥媳妇似的。”
      尤忧不解的抬头望着他,“啊?”
      马小军说:“你一来了就削苹果,洗衣服的,这不都女人干的活吗。”
      尤忧往衣服上抹着肥皂又可劲搓了两下,又灌了两口水涮了涮,算是把牙刷完了。他说:“他是我哥啊,而且他不是病了嘛”
      马小军说:“这当你哥还真是划得来。”
      尤忧乐了两下,不说话,继续捣鼓那一盆子衣裳

      马小军靠着墙,拇指在烟屁上弹了两下,掉下段挺长的烟灰。

      晾衣服的时候,马小军又抢着去帮忙,他说现在操场不让挂衣服了,要挂都只能搁自己屋里。拽着聂明远的衣服又紧巴两下,胳膊上肌肉绷得紧紧的,生怕再掉出一滴水来。
      尤忧问他:“搁屋子里怎么晾啊?”
      马小军端着盆子一边走一边说:“床对床的拉根绳,衣服就都晾那上面”
      尤忧又说:“那不是不好走道了?”
      马小军说:“是啊,所以我们一般都晚上晾衣服。”

      尤忧这会知道马小军刚才为啥笑得那么贼了,感情想看他被宿舍里的几位爷骂呢。

      衣服洗了半多小时,回来的时候,屋子里几个老爷也都陆陆续续的从床上爬起来了。马小军端着脸盆回来的时候,几个哥们拿着他打趣。
      “哟,今儿太阳从哪边出来的啊。”
      “马小军同志是在申请入党呢?”
      “孺子可教,小军,帮我把那双臭袜子也洗了呗。”
      “诶,马小军,我瞧着你那盆里衣服怪眼熟的,是聂明远的衣服啊!”
      “什么?怎么又扯我身上来了?”

      卧病在床的聂明远同学愤怒的望向马小军,一个可以把白衬衫洗成黄衬衫的人,就是真累的不想洗衣裳了,聂明远也坚决不会把衣服丢给马小军去折腾,这都是钱呢。(忍不住吐槽了,师哥你个死要钱的金牛座!)
      聂明远扶着腰爬下床来,在那盆子里扯了两件以上,一皱眉,说:“还真是我的,马小军,你干嘛呢?”

      马小军歪着一边嘴冲他师哥笑说:“师哥,再给包烟呗。”

      ———补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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