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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让人蛋疼的十七岁 ...

  •   那年他十七
      马小军是到了高三才开始发奋读书的,从前没一门考试及格的人,后来竟也上了大学,虽然学的是表演,但好歹也是个本科。

      那年他肯定不是十七
      尤忧记不得自己高中时候有没有好好念书了,他那会还不流行考大学,成绩好或者差最后都得参加劳动工作。虽然他爹是人民表演艺术家,但他中学毕业以后也只能去喂猪。

      马小军上的那个大学这会很牛,每年报名考试的学生能从校门口排队一直排到胡同口去。尤忧也想过考一次试试,但他那位表演艺术家的老爹说了句“小嘎,你长得不正派,演不了戏”就断了尤忧这么些年的念想。可他不知道,马小军考试的时候,老师不仅觉得他长得不正派,就是连他说话的声音都觉得不适合干这行。

      跟他们两“不适合”的不一样,尤忧有一个“哥哥”叫聂明远。这人,按他们学校老师的说法,这孩子天生就是演戏的材料,长得正,嗓子也好,还特有灵气。
      马小军上学的那年,尤忧那哥哥也已经在学校里读了两年了。

      尤忧工作的生产队在京郊,只有周六周日才能回来个一天半天的,一般尤忧都会提前给聂明远的学校打个电话,让传达室的阿姨叔叔的帮忙传达一下。
      不过1980年9月的第2个礼拜天,事情有点变化。

      “喂,你找谁”
      “王叔,是我小噶,我找我哥。”
      “聂明远?他受伤了啊。”
      “啊?受伤了?”
      聂明远昨晚跟同学跳霹雳舞去了,结果动作一大,把腰给闪了,已经跟宿舍的床上躺了两三天了。

      马小军一边照顾着同宿舍的这位师兄,一边在那笑。
      他说:“师哥,这第一堂课老师就说了,咱们做演员的得有一个好身板啊。”

      聂明远哼了一声,仰头倒在床上,一只脚挂在床外勾着鞋荡来荡去的
      他说:“我这是状态不好,”然后踹了踹马小军的屁股,“嘿,小军,有烟没?”

      马小军拍了拍屁股兜,说:“一穷二白,还等着师哥你接济呢。”
      聂明远不明显的吐了个C开头的字,然后甩了外套给马小军,“钱跟兜里,你买两包回来”

      “就两包?师哥你够吗?”
      “我不够,钱够”

      那会读书是真穷,而且谁也没想着将来靠演戏挣钱出名,大多都是图的一喜欢,一爱好。
      马小军从车棚里推了车出来,滑了两步就骑了上去,却没想在路口拐弯的时候撞上个不长眼的。

      “哎呦!”不长眼的家伙被撞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辆破二八的倒在旁边,轮子还在飞快的打着转。马小军站得稳点,又仗着腿长,扶着车立在那愣是没倒。
      “嘿,哥们,你没事吧!这红绿灯工作着呢,你也不看看就窜啊!”马小军说。

      尤忧是一路骑车从郊区赶回来的,满门心思想着他那位闪了腰的“哥哥”,根本就没管红路灯的事。他一边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边给人家陪着不是。
      他说:“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我朋友病了,我赶着去看他,没想着就撞着了,你没事吧,真不好意思。”

      马小军“哦”了一声,随手把单车丢到一边,走过去把这不长眼的哥们扶了起来,还好心的给人拍了拍身上泥灰。有点粘,可北京城这几天没下雨啊,还有点臭,像屎,不过不是人屎。马小军抬手在鼻子那闻了闻,“猪粪!”
      “那啥,我跟生产队养猪,出来的时候急,没换衣服,有点脏。”尤忧红着一脸张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马小军伸长了手拍在尤忧的肩膀上,抿着嘴,笑容甭提多灿烂了。他一边蹭手一边说:“哥们,有多远滚多远,千万别给我遇见了,啊!”
      “诶”尤忧老实的应了一声,推着单车滑了几步,基本符合马小军要求的快速滚远了,虽然是车轮胎滚。

      尤忧到学校的时候,聂明远已经抽完了他的最后一根烟。听见人开门的声音还以为是马小军回来了,一只脚勾住双鞋子就往门那砸去,正好对上了小噶的一张鸭蛋脸。
      “噗,真味”尤忧一摸脸,鼻子那竟然还挂住了一只黑灰不分的“白袜子”

      “尤忧?”聂明远侧过头看尤忧,却不敢起身(腰疼啊),“你怎么来了?不要上班啊?”
      尤忧捡起了袜子,熟练地往某一只鞋子里一塞,坐到聂明远的床上,戳着哥哥的腰说:“大丈夫,累着啥都不能累着腰啊,哥哥,你跟嫂子都辛苦了。”

      “去,你想啥呢”聂明远乐了,他跟尤忧认识有几年了,那时他还在天津演话剧,尤忧跟着他人民艺术家的父亲过去的。起初见面这小子连话都不敢跟他说,如今养了几年猪这话里竟然还学会带荤了,身上那味也是。“你小子没换衣裳吧,臭死了”聂明远捏着鼻子扇了两下,太味了
      尤忧说:“一听着你受伤的消息我就往回赶了,哪还顾得上换衣服呢,路上还撞了人。”

      “撞人了?你没跟人吵起来?”聂明远饶有兴趣的问。
      “我跟人吵不起来”尤忧有些脸红的挠了挠头。他个性太温了,还有点胆小,从来不惹事,就是事惹上他了,也是能躲就躲,要真躲不了了,也不过挨顿揍完事,从来跟人还过嘴,更别说打架了。但聂明远不一样,他个性火,虽然不爱动手,但真怒了就是动嘴也能把人气个半死。

      他说:“那人长什么样啊”
      尤忧说:“一米八多大个吧,挺块的,绞个平头,感觉(jiǎo)挺扎的,像是个在外面混的主儿。”

      聂明远仰着头,嗯了一声,又重复说:“你说那人是一米八几,挺块的,绞个平头还挺扎的,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恩,差不离儿。”

      “马小军,你什么时候入得社团啊,咋一直没向组织报告呢?”聂明远忽然冲尤忧身后吼了一声,吓得尤忧还没缓过神来呢,接着马上又一个低哑的声音从后背炸了出来,他说:“我还想知道呢,怎么出去买两包烟就被□□了,这社会主义还有王法没。”
      “啊?是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让人蛋疼的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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