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点线》铃雾

16、流浪猫 “叫它叶子

　　今早天就黑压压的，看得人心情也不好。
　　“这天儿要下雨不下雨，烦死了。”金晓晓说，“我不要跑操啊。”
　　“应该要下雨吧，天都这么黑了。”许佑安看着天空。
　　“但愿。”金晓晓无望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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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第四节课的下课铃终于响起。林阳早就准备好冲刺了，就为了今天回归的意大利面。
　　“香。”林阳嗦了一口面。
　　沈落和鹤秋思吃的抄手，因为上次跟鹤秋思聊天，得知对方爱吃抄手。
　　“等毕业了，咱家去南方吃一次抄手吧，咋样？”沈落突然提议。
　　“好。”鹤秋思依旧是不拒绝。
　　虽然感觉这句话真实性不大。
　　两个人的对话慢慢的增多了，从“尬聊”变成了“闲聊”。
　　“不带我们？”王宇磊说。
　　“你爱吃抄手？”沈落反问他。
　　“一般。”前者说。
　　“那不就行了，你又不爱吃带你干嘛？”沈落说。
　　“我只说一般，又没说不爱吃，你这理解能力。”王宇磊说。
　　“一个意思，闭嘴，”沈落说，“‘食不言寝不语’。”
　　“不是你说话的时候了。”王宇磊扒拉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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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休时间，林阳拿出他的午睡忱头，倒头就睡。估计是昨天熬夜打游戏是在扛不住了。
　　沈落侧着头，看着窗外。其实他一直都不太喜欢园优的教学楼布局，窗户外面看到的不是草地、蓝天和白云，而是走廊。平常玩个手机说不定就被龙眼抓了。
　　他把窗帘拉上，回头看了一眼鹤秋思，对方好像睡得挺香的。
　　沈落带上校服帽子，把脸藏在臂弯，尝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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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大部分人还是沉寂在睡梦中。鹤秋思按时直起身子，揉了揉眼睛开始准备一会儿上课要用的书。
　　沈落多次尝试入睡后，以失败告终，他略带憔悴地抬起头，他刚把窗帘拉开走廊的等就被打开了，晃了他一眼。
　　“操。”他骂道。
　　声音不大，却刚好被窗外路过的龙眼听见了。
　　“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发出声音。
　　沈落立马精神了。
　　“没什么主任，”他挤出笑容，“起床气，起床气。”
　　“哼，”龙勇的喉咙发出一丝气音，正准备走时，对上了鹤秋思的眼神。
　　“鹤秋思？你做这个位置啊，平常看得清黑板吗？”龙勇换了一副面容。
　　鹤秋思被突然这么一问还有点儿反应不过看，结巴道：“看，看得清，老师。”
　　“那就好。”龙勇看了一眼鹤秋思的书桌，整齐有序，又看看沈落的，抿了一下嘴。
　　“看看你书桌，乱成狗窝了，再看看人家的，多干净。”他指着鹤秋思的书桌。
　　沈落随着龙眼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干净。
　　“我知道他桌子干净啊。”沈落说。
　　“知道也不学学，沈落啊沈落。”龙勇有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
　　“诶啊诶。”沈落应他。
　　“好好上课啊，你俩。”龙勇拍了拍沈落的肩膀，然后走了。
　　沈落转过头看着鹤秋思，捂着刚才被拍的地方，说：“不好，2024年9月24日，园优四中一男学生被教导主任拍肩膀而锁骨碎裂，只因他的书桌像‘狗窝’。”
　　鹤秋思成功被逗笑。他现在和沈落说话已经没有那种紧张感了。
　　“好夸张啊。”鹤秋思笑着说。
　　沈落假装抹眼泪，表情浮夸：“真的很痛啊。”
　　上课铃打断了沈落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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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宇磊努力撑着自己的眼皮，说：“学校真是一个待人平等的地方，认真学的累，不认真学的也累。”
　　沈落肘了他一下：“放学了还困？回家睡啊。”
　　前者看着他：“你咋一天天跟那个用鞭子抽的陀螺一样？这么有精力。”
　　“你下次说话前喝瓶香水。”沈落单肩背上书包。
　　“为啥？”王宇磊问，“我说话难听？”
　　“不是，”沈落回答，“喝香水能急性中毒。”
　　“操。”
　　王宇磊骂了一声。
　　“走吧。”沈落叫上鹤秋思。
　　“好。”
　　两个人已经习惯了每天放学后一起回家。每个上学日的晚上和秋风一起散步，有时候踩着脆脆的落叶，一起听听秋天的声音。
　　“感觉越来越冷了。”沈落打了个哆嗦。
　　“是啊。”
　　“明天得穿冲锋衣了，”沈落说，“你也穿那件校服。”
　　“好。”鹤秋思应道。
　　“喵~”
　　沈落看着鹤秋思：“你这么可爱，还学小猫叫？”
　　鹤秋思怔了一下：“我没学。”
　　“喵~”又是一声猫叫。
　　沈落看他的嘴巴真的没动。
　　“附近有小猫。”
　　两个人开始找猫。
　　没有找很久，这个上下学都会经过的胡同口有一只全黑的小猫。
　　沈落说：“我以前都没见过它。”
　　“喵~”小猫又叫了一声。
　　“喵。”这次是沈落叫的。
　　沈落碰了碰鹤秋思：“你也叫一声。”
　　鹤秋思有点犹豫，但是看沈落都叫了，也小声叫了一声。
　　“喵。”
　　这个胡同外面没有灌木丛，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小猫怎么睡觉。
　　“饿了吗？”鹤秋思问小猫。
　　“我们没有吃的。”沈落对小猫说。
　　小猫不叫了，只是用两只琥珀色的猫眼盯着两人。
　　鹤秋思把书包放下来，从里面拿出两根猫条。
　　“我有。”
　　他递给沈落一根猫条。
　　两个人都撕开封条喂小猫。
　　小猫闻了闻，竖起耳朵，弓着背，两只前爪紧紧按住猫条包装，粉色的舌头快速卷动着，将猫条里的肉泥一扫而空，连包装袋都被舔得干干净净。
　　“它好可爱啊。”鹤秋思笑着说。
　　“嗯，”沈落说，“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沈落看着鹤秋思。
　　“好。”
　　小猫好像听懂了他们俩说的话，又“喵”了一声。
　　“它是不是听懂我们说话了？”沈落摸了摸小猫，“你是不是听懂我们说话了呀？”
　　夜色晦暗，夜晚的风从檐角掠过，唯一温暖的，是橙黄色的路灯下的胡同口，一只小猫和两个人。
　　这条胡同不偏，离园中挺近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走这条胡同的人很少，看着就有点儿冷清清的。
　　“到底叫什么好？”沈落小猫的名字着急。
　　片刻间，一片枯了的叶子被风带来了，停在小猫的脚边。
　　叶子很平常的东西，但是在这种场景下就有些天注定的感觉了。
　　“叶子。”鹤秋思看着枯黄的叶子。
　　“行，”沈落说，“就叫它叶子吧。”
　　小猫应该是听见了，用爪子踩在叶子上。叶子发出脆脆的声响，算是小猫的回应。
　　沈落听着声音：“我最喜欢踩这种脆脆的叶子了。”
　　“小时候看别人玩就很羡慕。”
　　“我小时候也喜欢踩叶子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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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摸了一会儿这只名叫叶子的小猫。
　　“这么晚了，回家吧。”沈落开口。
　　“行吧。”
　　“我们明天给你带吃的好不好？”沈落哄着小猫。
　　两个人起身，打算往小区走，没走几步就听到一声猫叫。
　　两人回头看了一眼，小猫跟在他们后面。
　　鹤秋思又蹲下身子：“我们要回家了，你要跟着我们吗？”
　　“我们给它带到小区吧，那儿至少有灌木丛，挡着点儿风。”
　　鹤秋思点点头。
　　沈落和鹤秋思都不自觉的放慢脚步，让小猫能跟上。
　　“这小猫挺聪明啊。”沈落说。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小黑猫亦步亦趋地跟在影子边缘。
　　鹤秋思回头看了一眼，小猫见他回头，便停下来舔爪子，假装自己只是顺路。
　　沈落笑了：“还知道矜持。”
　　鹤秋思轻笑了两声。
　　方块砖路上沈落边走边踢小石子儿，踢一路了。
　　鹤秋思刷脸过了门禁，沈落在他身后紧跟着进去了。
　　小猫从门下的空隙钻进来了。
　　他们穿过第一栋楼，楼门口的绿化带是小叶黄杨，黄杨叶被修剪成方方正正的。沈落拨开枝条看了看：“就这儿吧，背风。”
　　沈落把叶子抱起来放到凹陷里：“你在这睡一晚，明天给你拿个纸箱。”
　　小猫真地窝在这个“小窝”里。
　　“真听话啊。”沈落说。
　　“嗯。”
　　“这么晚了，你回家早点休息。”
　　“好。”鹤秋思说。
　　看沈落要走，他说：“要不我送你吧。”
　　“不用，几步远，你回去吧，再见。”
　　沈落在不远处挥着手，属于夜晚的黑色染料模糊着沈落的轮廓，路灯也只是微弱地照亮他的笑容。
　　鹤秋思在胸前挥了挥手。
　　“拜拜。”
　　沈落倒退着走了一段后，转身往家走去。
　　其实这说不长也不长，说不短也不短的相处时间下，他也不清楚，鹤秋思到底有没有离他心里的水手号大裂谷远一点，哪怕一点点。
　　虽然搭得话比以前多了，但是好不自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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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秋思按下楼层按钮后，静等电梯上升。
　　现在的生活可以说是难得了，跟以前对比起来，现在就像是拉普拉斯妖的宇宙。
　　打开门，温知颖在沙发上坐着。
　　“小鹤回来啦？今天怎么比之前晚了，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今天路过胡同的时候，看到了一只流浪猫，喂它吃东西耽误了一会儿。”
　　“没事就好，早点休息，可别熬夜啊。”
　　“好。”
　　鹤秋思把书包放下，简单洗漱就上了床。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沈落发来的消息。
　　落落公主：【睡了吗？】
　　鹤秋思：【没有。】
　　落落公主：【早点睡，晚安[睡觉Emoji]】
　　鹤秋思：【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