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点线》铃雾

14、秋思 “去公园吗

　　李桃一大早就在教室了，等人来齐了后，她站在讲台前说：“今天早自习我们先把班干部选了。”
　　说着，拿出一张纸条，上面是名单。
　　“林阳、杨明、王宇磊、黄悦、李愿选班长。”
　　三个“班长候选人”对视一眼，笑声就如雷声一样放出来了。
　　“林阳快点。”桃子催着。
　　林阳上台后，王宇磊和杨明再也憋不住了，真的受不了林阳正经样儿。
　　“呃，内个大家好，我叫林阳。”林阳想了半天，他本来以为桃子会直接把他卡掉的。
　　实在是编不出什么好话，他看向桃子。
　　“桃子，我能不能退出？”
　　“不能，出去等着。”桃子说，“下一个杨明。”
　　林阳走的时候跟刚上台的杨明对视.上了，杨明又绷不住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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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王宇磊出来后，林阳说：“逃课走不走？”
　　王宇磊说：“你疯了？早读小心被龙眼儿抓。”
　　“啧，也是。”林阳思考。
　　“他仨怎么想的去竞选班长。”沈落歪着身子对鹤秋思说。
　　“尝试一下，挺好的。”鹤秋思回答他。
　　“嗯也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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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宣布，班长李愿、林阳，纪律委员高呈，学习委员张铭，卫生委员毛鸿，心理委员金晓晓。”李桃说。
　　“我靠，我咋选上了。”林阳听桃子念名字。
　　“你咋选上了？”杨明说。
　　“说吧，用什么东西贿略的？”王宇磊说。
　　“什么贿略，我这叫魅力，懂不？”林阳得意。
　　“诶，沈落你投给谁了？”杨明问。
　　“猜。”沈落回。
　　“没意思，一点儿也不爽快。”杨明说，“鹤秋思你呢？”
　　“都投了票的。”鹤秋思说。
　　还好可以重复投票。
　　“义气。”王宇磊说。
　　“是不是快中秋了？”沈落转着笔。
　　“对哦。”杨明说。
　　“放假了，放假了，我要放假了……”林阳五音不全地唱着。
　　“我的耳朵有种被刺穿的痛感。”杨明对王宇磊说。
　　“我也是。”王宇磊说。
　　林阳撇了他们一眼儿，“不懂得欣赏艺术。”
　　“狗屁艺术。”杨明和王宇磊说。
　　“你们中秋咋过？”林阳换了个话题，“出去玩儿不？”
　　“玩儿啥？”杨明问他。
　　“不知道，打球？”林阳说。
　　“没意思。”王宇磊说，“沈落、鹤秋思你俩中秋咋过啊？”
　　沈落随口说：“我？不在家过就行。”然后不动声色地看向鹤秋思。
　　“我……在家过。”鹤秋思说。
　　“这放假了都不知道去哪玩。”林阳无趣地说，“鹤秋思，你打游戏吗？”
　　鹤秋思摇摇头。
　　这时数学课代表来了。
　　在黑板上写写画画。
　　〖中秋作业：
　　一，卷子两张，做完。
　　二，函数（三）做完〗
　　“去他么的函数。”林阳崩溃。
　　沈落不解地看着他。
　　“咋？”林阳注意到沈落的眼神。
　　“函数（三）不是早做完了吗？”沈落开口。
　　“什么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杨明看着沈落。
　　沈落想起来了。
　　“哦，是上次鹤秋思来我家写作业时提前写的。”
　　三个人都对沈落翻了个白眼。
　　“装什么？”王宇磊说，“不是你作文得三十的时候了。”
　　这是上学期沈落的一次作文成绩。
　　“那还不是107。”沈落说。
　　“烂脚的分数。”王宇磊不屑。
　　[107很差吗？]林阳。
　　[我觉得挺好啊。]杨明。
　　－
　　“放假啦！”林阳飞快地收拾好书包，“‘是自由的感觉！’”
　　“要不去初中看看老师？”金晓晓问许佑安。
　　“可以啊，现在五点不知道他们走了没有。”许佑安答应。
　　她们两个从初中开始就是同学，这是第五年了。
　　“诶，沈落咱俩要不也回去看看老张？”王宇磊问。
　　“不去，免得碰上那个姓汪的。”沈落单肩背上书包。
　　“也是。”王宇磊说。
　　姓汪的……鹤秋思哆嗦了一下，书包差点拿掉。
　　沈落眼疾手快扶住了鹤秋思：“没事吧？”
　　鹤秋思摇摇头：“谢谢。”
　　“没事，客气了。”沈落说。
　　“鹤秋思，你放学就回家吗？”王宇磊问他。
　　“嗯。”
　　“不去看看初中老师？”他又问。
　　鹤秋思想了一下，自从上了朗辉，就没有跟初中同学联系过了。
　　“应该不了。”鹤秋思说。
　　“行。”王宇磊又看向沈落，“要不咱家去看看老张吧，那小子估计不回去。”
　　“也行，反正没事干。”沈落说。
　　－
　　沈落和王宇磊打车回到初中校门口。
　　“还是这个样子啊。”沈落说。
　　“就是啊，对面那家买重庆小面的怎么不干了？”王宇磊望向马路对面。
　　那家重庆小面可是王宇磊“美好回忆”。他初中女神喜欢吃那个，他就每天早上排队买一份面给他女神，送了一个月呢。沈落不知道他这样有什么意义，还不是没在一起。
　　王宇磊那时还说要带女神去重庆吃正宗的小面。
　　十五十六的年纪都这样，为爱定下山盟海誓，等个童话样的结局。
　　沈落给老张发了个微信。
　　落落公主：【老张，来看你了啊。】
　　老张：【不用，在家休息吧。】
　　落落公主：【都到校门口了，让人回去不合适吧。[图片×1]】
　　发了张校门口的图片。
　　没一会儿，俩人就看见一个小老头从楼梯上跑下来。
　　“哎呦我操，也不怕摔着。”王宇磊对跑下来的老张说。
　　“身体好着呢。”老张说，“你俩咋来了？”
　　“好什么好，这会儿心率都不知道多少了。”沈落说。
　　“一天天不盼着我点儿好。”老张锤了沈落一下，“走，带你俩吃饭。”
　　“不用，”王宇磊客气到，“我俩请你吃，走走走。”
　　“不行，我请。”老张坚定地说。
　　[小老头儿还挺犟。]王宇磊。
　　[嗯，可不是嘛。]沈落。
　　-
　　“沈落你微信咋叫这个‘落落公主’，差点没认出来。”老张发问。
　　提到这个王宇磊笑的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大冒险输了，就懒得改了。”沈落瞪了一眼王宇磊。
　　“啧，不懂。”老张摇摇头。
　　吃饭完，沈落借上厕所先去把账结了，被老张知道后又挨了一拳。
　　沈落揉揉肩膀：“打这么重。”
　　“瞎说。”老张说。
　　他看了一眼时间快八点了，给王宇磊沈落打了车，说太晚了回去睡觉。
　　“拜拜啊，老张。”王宇磊伸出车窗招呼。
　　老张挥挥手再见。
　　“老张还是没变啊。”王宇磊感慨。
　　“你这话挺上年纪的。”沈落回他。
　　王宇磊啧了一声。
　　-九月十七0点0分－
　　落落公主：【中秋快乐！[月饼Emoji]×100】
　　鹤秋思：【中秋快乐。】
　　落落公主：【还没睡，干嘛呢？】
　　鹤秋思：【打算睡。】
　　其实鹤秋思是被沈落的消息音叫起来的。
　　落落公主：【早点休息，晚安。】
　　鹤秋思：【晚安。】
　　沈落这一觉睡的挺死的，一觉睡到十点。
　　洗完脸推开门，突然看见他爸爸的身影，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缓缓爬升，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立刻回到房间里，呼吸变得浅而急促，仿佛空气突然变得稀薄。
　　他一跟他爸爸待在一起就感觉有种缺氧的窒息感。这就是为什么他说“不在家过就行”。
　　门突然被打开，他爸一脸严肃的表情：“起这么晚？”
　　沈落不自觉地扣手指，结巴道：“昨，昨天，睡晚了。”
　　“吃饭。”他爸落下这句话就走了。
　　沈落耳畔嗡嗡作响，紧张地咬手指，跟着出了门。
　　饭还没做好，沈落完全不想待在这个“地狱”。
　　“考试了吗？”他爸问。
　　“考了数学。”沈落回答。
　　“多少分？”
　　“146。”
　　他爸重重叹了口气。
　　“146，你觉得考得好吗？”语气依旧是听不出情感的，没什么变化。
　　“不好。”沈落说，他的手扣的更紧了。
　　“你知道整个北京有多少人高考能考150吗？一个小测都只考146，以后怎么办？”他质问道，但是语气依旧没变。
　　沈落和他爸就这样，初中以后不是几个月一句话也不说，就是聊成绩。
　　为此，沈落妈妈不知道跟沈落他爸说过几次了，让他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是成绩成绩的。一点用也没有，这不又开始了。
　　沈落妈妈叫沈落：“沈落出去买点儿水果。”
　　沈落看了一眼他爸，慢慢出门了。
　　出了小区，沈落妈妈发来消息。
　　妈妈：【出去找地方吃饭，你爸这边妈吗来处理啊。】
　　落落公主：【好。】
　　发完消息后，沈落就不知道干什么了。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坐在石墩上面发呆，耳鸣终于停止。
　　还好。
　　鹤秋思从隔壁小区出来，手里提着东西。沈落双眼一亮，朝那边跑去。
　　“鹤秋思！”沈落喊道。
　　喘着气跑到他面前：“干嘛去啊？”
　　“正打算去找你，我妈妈说让我给你们送点月饼。”鹤秋思提着袋子。
　　“谢谢。”沈落抱了一下鹤秋思，算是给鹤秋思带来的快乐作谢谢。
　　鹤秋思呆住了。
　　“对了，我能暂时去你家里呆会儿吗？”沈落提起正事。
　　鹤秋思点头：“可以。”
　　沈落接过鹤秋思手中的袋子：“我来拿吧。”
　　两人一起坐电梯上了楼。
　　“秋思，你回来了？”温知颖正在摆盘子。
　　往门口看过去鹤秋思旁边还站着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孩。
　　“这位是小鹤的同学吗？”温知颖问。
　　“阿姨好，我叫沈落。”沈落打招呼。
　　“快进来坐，门口有多的拖鞋。”她招待着。
　　温知颖心里挺激动的，这还是鹤秋思第一次带同学到家里。
　　“吃饭了吗，孩子？”温知颖问沈落。
　　“还没呢，出门有点急了。”沈落回答。
　　“那刚好一起吃饭。”温知颖又多拿了一双碗筷。
　　“快坐。”她说。
　　鹤秋思和沈落坐下来。
　　沈落不好意思地开口：“真是麻烦了。”
　　“没事，快尝尝。”她说，“秋思也快吃。”
　　“好。”鹤秋思笑着点了下头。
　　“真香啊！”沈落咬了一口鱼。
　　“好吃就多吃点。”温知颖给鹤秋思夹了一块鱼。
　　沈落把一块挑好刺的鱼肉夹到了鹤秋思碗里。
　　“没刺的。”沈落笑着说。
　　“谢谢，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夹。”鹤秋思说。
　　“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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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沈落打算着去哪度过一下午。
　　温知颖好像看出了沈落没地方去，小声的问鹤秋思：“秋思，今天陪你同学玩一会儿，你愿意吗？”
　　“好。”
　　温知颖对沈落说：“下午有空的话，在我们家玩会儿吧。”
　　“那多麻烦人啊。”沈落说。
　　“不麻烦，小鹤正好也无聊。”
　　“那好，麻烦了。”沈落看向鹤秋思。
　　“去我房间吧。”鹤秋思开口。
　　房间里很整齐，床、桌面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感觉没有一点生活的气息。
　　鹤秋思拉开自己的椅子让沈落坐下，自己坐在床边。
　　“你房间收拾的这么干净啊。”沈落环顾四周。
　　“嗯，平常没事就收拾一下。”鹤秋思说。
　　“要不我们一会儿出去逛逛？”沈落说。
　　“好。”
　　“你想去哪儿？”沈落叫他答应来了兴致。
　　“我都可以，看你。”鹤秋思轻声说。
　　“去公园逛逛？四得怎么样？”沈落问他。
　　鹤秋思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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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坐地铁到四得公园。绕着公园的路走着，沈落看前面有个儿童乐园，拉着鹤秋思得手跑过去。
　　“多少年了，居然还翻新了。”沈落说。
　　沈落排在一个小孩儿后面等着滑滑梯。
　　“鹤秋思，你滑不滑？”沈落一脸兴奋。
　　鹤秋思看他的样子也不好意思拒绝，就答应了。
　　“呜！”沈落从滑梯上滑下来，笑的像午后两点的太阳。
　　鹤秋思也在后面慢慢滑下来。
　　“好玩不？”沈落问他，顺便伸出手把他拉起来。
　　“好玩。”鹤秋思也笑了笑，接住了沈落的手站起来。
　　“那有沙坑，我们去玩会儿。”沈落看不远那儿的沙坑迫不及待地说。
　　鹤秋思发现这个儿童乐园好像对沈落的吸引力很大。
　　下午的阳光不算强，但是依然温暖着人的心。
　　沈落堆着一座丑丑的城堡，鹤秋思在旁边辅助他。
　　“啊。”沈落紧闭上眼睛。
　　“进沙子了吗？”鹤秋思有点慌张。
　　“骗你的。”沈落睁开眼笑道。
　　鹤秋思小松了一口气。
　　“吓人。”他说。
　　逆光照在少年身上，勾勒着青春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