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六章 怎么就饥渴 ...
-
翌日晚上,应忱就将这个建议告诉了方知有,然后被对方驳回。
“你现在这个样子,口不能言、手不能提的,上班还能做什么?”应忱嘴上问着,手上也没闲着,帮方知有剥着鸡蛋。
对面,方知有用右手拿着勺子喝粥,边喝边打字。
[老板,我没钱,这眼看着就要交下个月房租了,我连上个月的房租都是借朋友的还没还呢,我可请不起一点儿假。]
应忱剥好鸡蛋壳,先是把蛋黄放进了自己碗里,然后才将蛋清掰成小块放在方知有的勺子上,好方便他吃。
“嗓子的伤倒是罢了,可这肩膀上的伤还很严重。”应忱说。
[不碍事。]
方知有当着他的面喂了自己一口粥,继续打字:[我这左手不是用的很灵活吗?不会耽误工作的。]
无论应忱再怎么劝,方知有还是依旧坚持要去上班,没办法,应忱只好由着他去了。
吃完饭,方知有懒懒的躺在沙发上消食。
怕会有时差,两人白天都没睡多久,方知有休息的差不多就打算起身去浴室洗漱,刚好被从厨房出来的应忱撞见了。
“你要去干嘛?”
方知有暂时停住步伐,一脸懵的看向他。
[明天还要上班呢,我去洗漱一下。]
“不能洗澡。”应忱冷声说。
伤口才刚上药没两天,这会儿要是因为洗澡见水再加重就不好了。
被戳中心中想法的方知有无奈,眼神讨饶一般。
[可是我觉得身上好黏,很难受。]
应忱叹了口气,走上前,“我知道你难受,再坚持几天,伤口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就帮你洗,好不好?”
方知有当然也知道自己身上有伤不能洗,但还是觉得浑身难受,不洗澡的话,他晚上估计都要睡不着。
[我很难受。]他面露难色,看向应忱。
本来就是天降横祸,他莫名其妙的受了一身的伤,现在就连洗个澡都不行,方知有本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但此刻也莫名多了几分委屈,眼圈都跟着微微泛起了红。
应忱看出了他的不开心,于是轻声哄着:“我帮你用温水擦一擦身子,这样会不会好一点儿?”
方知有吸了吸鼻子,点头:[好。]
他先让方知有在房间里脱衣服,然后自己去浴室里接了盆热水出来,方知有坐在床边,应忱就蹲在他身边,用浸了热水的毛巾去给他擦身体。
虽然之前在医院检查伤口的时候,他已经看到过方知有光着上半身的样子,但像此刻这样近距离的接触是从未有过的,他的视线里是白花花的裸.体,方知有的皮肤比较敏感,但凡是热毛巾擦过的地方都会轻微泛红。
应忱很仔细的避开了他右侧肩胛骨上的伤口,小心翼翼的擦洗着其余的皮肤,面前的诱惑太大,短短的十几分钟对他来说已是不易,去浴室换水的时候,他的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
他站在浴室镜子前,双手在水龙头下冲洗着毛巾,眼神却紧紧的盯着镜子,努力屏蔽着刚才脑子里浮现出来的画面。
冷静一番无果,他暗自唾骂自己:不就是看见了一个男人的身体嘛,怎么就饥.渴成这样?
重新换好热水之后,应忱整理了下呼吸,再次回到了房间。
方知有依旧还是关着上半身,但双手却紧紧的扒着自己的裤子边,有些警惕的看向应忱。
他拿起手机,颤颤巍巍的打字:[那个……下面的,我就自己来吧,应该不会再碰到水了吧。]
刚才他的脑子都要被方知有的身体烧坏了,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现在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于是有些尴尬的笑道:“瞧我这记性,我去浴室里给你放水。”
方知有想说不用,他自己就可以的,但还没来得及张嘴,就看见应忱匆匆又返回了浴室。
再出来的时候,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水。
“放好热水了,进去吧。”
方知有点头,起身走向浴室,进到浴室准备关门时,才注意到应忱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他有些疑惑的对着应忱歪了下脑袋,眼神眨巴着似乎在问:你也要一起吗?
应忱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急忙开口,还差点咬到了舌头,“嘶~”
“我就站在这里等着你,你暂时说不了话,我怕你出事。”
浴室里是干湿分离的,浴缸的位置和洗手台之间隔了一层磨砂的玻璃门,在里面关上门,外面只能看到隐隐约约的影子。
方知有看了下浴缸周围的环境,觉得他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于是也没再说什么,兀自进去洗澡了,留下应忱一个人对着磨砂玻璃面壁。
站在原地没多久,应忱就有些站不住脚了,他也不知道今晚的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一直在给自己出难题。
即使有着一层磨砂玻璃相隔,但浴室里灯光很亮,里面方知有的身形映在磨砂玻璃上很是清晰,影子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摆动,一墙之隔的应忱逐渐觉得口干舌燥。
浴室的温度很高,应忱觉得自己身体里的火苗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他粗喘着转身,快步走向洗手台,他接了几捧冷水扑向面颊,想要借此来降低下温度,但是好像没什么用。
随着温度的不断升高和水汽的增加,磨砂玻璃上有水珠渐落,反倒给整个浴室此刻的氛围增添了几分旖旎。
此刻的他就仿佛是沙漠中缺水的旅人,好不容易碰到一处水源,走进了才发现那只是海市蜃楼。
里外不同的火在同时炙烤着他,他饥.渴的吞咽着喉咙。
终于,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方知有在里面敲了敲门,应忱不敢走进,只是拖着沙哑的嗓音问着:“怎么了?”
话音刚落,洗完澡满是雾气的玻璃上被人用手指写下了两个字:睡衣。
磨砂玻璃门内,方知有浑身赤.裸的坐在浴缸里等着,刚才进来的匆忙忘记拿睡衣,也不知道应忱有没有看清楚他写在玻璃上的字。
就在他不确定的时候,听到外边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关门声,等他再往应忱的方向去看时,那里原本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其实何止是应忱,方知有这个澡洗的也是蛮尴尬的,磨砂玻璃可不是只透出一面,他在里面也可以完整的看到应忱的身影,那感觉仿佛时刻被人监视着,让里外的两个人都不好受。
没耽搁太久,应忱很快就回来了,他走到玻璃门前,先是礼貌性的敲了敲门,然后推开一个缝隙,伸了一条胳膊进去。
“这是我的衬衣,干净的,你先换上这个将就一下吧。”应忱视线不敢乱瞟,慌乱的说着。
衬衣拿在手里摸着很柔软,是丝绸的质地,他暂时也没法问问题,只好先穿上衣服,出去之后再打字交流。
应忱似乎知道他的想法,还不等他出来就站在门口解释:“我本来是打算拿你的睡衣,但你的睡衣……太有质感了,我怕会摩擦到伤口。”
正在系扣子的方知有:“……”
你还不如直接一点,说你看不起我的衣服呢。
说完,应忱听见里面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想着方知有应该是在穿衣服了,于是率先走出了浴室。
他去厨房给方知有泡了杯牛奶,晚上睡觉前喝,不仅助眠对嗓子也好。
方知有穿衣服的动作不是很利索,在浴室花费了很长的时间,好不容易穿戴好出来,结果刚推开浴室门,就迎面撞上了端着牛奶进屋的应忱。
应忱的身型本就比方知有要宽大很多,更何况是他的衣服,仅一件衬衣穿在他身上,衬衣下摆刚好遮在他的大腿根处,两条莹白修长的大腿迅速占据了他整个视线。
视觉冲击力太大,大脑完全暂停了思考。
直到方知有一脸焦急的从床上扯过手机,快速打字给他看,应忱才后知后觉的伸手摸上自己的鼻尖,一股温热从鼻腔顺流而下,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流鼻血了。
他刚要低头往下看,借着这个瞬间,血液啪嗒啪嗒的滴在了地上,似蛛网般四散开来。
方知有吓了一跳,急忙拿了纸过来给他,应忱手忙脚乱的接过,一边抬头一边用纸按住鼻孔止血。
“没事。”应忱胡乱找着理由,“可能是房间太热了,我出去降降温。”
说完就准备往出走,忽然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又再次转身回去把牛奶塞进方知有的手里,狼狈的说:“那个……你喝了牛奶,早点睡吧,我先出去了。”
方知有不知所措,疑惑的看了眼窗外:秋天都要过去大半了,难不成燕城的温度是在应忱这里滞后了吗?
应忱几乎是手脚并用的逃回了自己的房间,稍微再晚一点,可能方知有就要发现他身下的狼狈了。
主卧里面带着一个小阳台,他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拿了盒烟,然后快步走到阳台上吹风,手掌暂时遮挡着点燃了香烟,应忱闭着眼深吸了一口,继而缓缓的从肺里吐了出来。
尼古丁在口腔里辗转了好几次,身体里那点儿作祟因子才堪堪被压下去了一点,他很是烦躁的揉着脑袋。
往日里,应忱都是不怎么吸烟的,除开工作需要,一年到头来吸烟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没什么烟瘾,但今晚是个意外,要是没点儿外界帮助,他觉得自己可能就要彻底睡不着了,秋天的风打在身上还是有些微寒的,但此刻的应忱丝毫感觉不到,他甚至还想着那温度能再低点儿。
一根烟抽完,那股子劲儿才彻底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