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鱼星味

5、世人颂歌 · 世人的荒诞表彰 随笔

　　程烽第一次见到顾砚，是在警校的操场上。

　　男生穿着训练服，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眼神却比阳光还亮。

　　“你就是程烽？”顾砚笑，“听说你很厉害。”

　　“你也不差。”程烽说。

　　他们成了最好的搭档，也是彼此藏在心底的秘密。

　　顾砚潜伏毒枭身边三年，被外界骂“毒枭走狗”，程烽因毒枭伪造的证据链，误以为他叛变。

　　每次擦肩而过，顾砚都会在程烽手心划下“等我”。

　　程烽以为那是挑衅，直到看到顾砚的录像机日记——

　　“程烽，我知道你在怀疑我，没关系，只要你安全就好。”

　　“程烽，我快撑不住了，但我不能放弃，因为我知道，你在等我。”

　　“程烽，等我回来，我们就去看日出。”

　　对峙那天，程烽含泪开枪，打中了顾砚的心脏。

　　顾砚倒下时，手里紧紧攥着江寻的警校校徽——那是他的卧底信物。

　　毒枭落网后，真相大白。

　　顾砚被誉为“缉毒英雄”，程烽被世人表彰。

　　表彰大会那天，正是顾砚的忌日。

　　媒体镜头里，程烽笑着领奖，转身却在后台将奖杯砸向顾砚的墓碑。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他抱着顾砚的骨灰，坐在墓碑前，反复擦拭着“缉毒英雄”的奖章，“他们不知道，我亲手杀了我最爱、最该等的人。我一直怀疑你、伤害你，可你才是那个拼了命护着我的人啊。”

　　老局长默默递上顾砚的卧底档案：“他的代号是‘孤影’，意思是‘孤身一人，守着光’，而你，就是他唯一的光。”

　　程烽疯了，他每天都会待在自己和顾砚以前住的小公寓里

　　那里的灯，每晚都亮着。

　　他坐在灯下，对着空气喊：“顾砚，你看，我给你留了灯。”

　　婚灯独明，录像机的指示灯早已熄灭，日出只剩孤身凝望，白褂沾满血，世人却还在歌颂正义。

　　毒枭集团覆灭了，可没有一条生命可以重来。

　　正义迟到了，爱也迟到了，只有痛苦，从不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