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清明节的重逢是最疼的伤疤 开头强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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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清明节，江叙最怕这一天。连日不知疲倦的雨，只是落，只是落，把人浇得浑身滞重，生出几分恹恹的厌烦。
母亲的死是江叙心底难平的遗憾，而自己的弟弟，是他这辈子逃不开的克星。
江叙把学生的作业批改完毕，顾不上雨势，抓起车钥匙便冲出家门。雨渐渐小了，他随便找了个空位停好车，徒步往母亲的坟墓走去。
墓碑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烛火早被淋得淌下蜡泪，冷风一吹，便凝固成了坚硬的硬块。
坟前本有条供人通行的小路，不知是何缘故，白婧坟前的路面竟被踩得坑洼不平。
这里久无人打理，路面的瓷块碎裂成渣，底下的黄泥土裸露出来，土面上留着几枚清晰的脚印，看样子，是有人刚来过不久。
可这些脚印，又与江叙有什么关系呢？
他是来看母亲的，不是来看这几枚脚印的。
“妈，我想你了。”
江叙跪在相对坚硬的瓷块上，积水很快浸透了膝盖处的布料，刺骨的凉意顺着裤管往上钻。
片刻后，他缓缓站直身子，目光定定地落在墓碑的黑白照片上。
照片里的白婧，笑着，任凭雨水冲刷，那份温柔的笑意也未曾淡去分毫。
江叙遗传了白婧的好样貌，五官清灵俊秀，眉眼仿佛是被极细的画笔精心勾勒而成，更妙的是他右眼下方那颗小巧的痣，堪称点睛之笔。
他的长相算不上顶流明星那般惊艳，却也是学校里公认的男神——年轻、温和，又是个负责任的好老师，向来深受学生和家长的喜爱。
二十多年来，江叙一直被心底的巨石压着，喘不过气，还有一个失踪多年的弟弟，成了他心头一道不敢触碰的疤。
他在坟前站了足足二十分钟，若不是冷风刮得眼眶发酸，他真想就这么站到天黑。
江叙转身离开，刚伸手握住车门把手，一只温热的大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一股带着凉意的液体顺着鼻腔流入喉咙，紧接着，一阵尖锐的痛感袭来，他胡乱挣扎了几下，意识便被浓重的眩晕感吞噬，彻底陷入了黑暗。
再次睁眼时，江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房间的床上。
许是迷药的副作用未消，他眼前阵阵发晃，缓了许久才看清周遭的景象，这一看，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墙上密密麻麻挂着的，全是他的照片——正面的、侧脸的、伏案批改作业的、在操场散步的……甚至还有几张，是他在家中毫无防备时被偷拍的。
书柜上更甚，摆着的相框里，竟全是他的特写，那些角度刁钻的照片，看得他一阵心惊。
变态。
江叙在心底狠狠骂了一句。
他的手脚被麻绳紧紧捆着，任凭他如何用力挣扎，那绳子都纹丝不动，像焊死在了皮肉上。
嘴里被塞了一团棉布，发不出半点声音，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的男士香水味，陌生，却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熟悉。
房门被猛地踹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江叙猛地抬头望去，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那人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
进门的，是他失踪多年的弟弟——江烨。
江叙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可看到江烨的动作，又瞬间愣住了。
江烨的手里，拖着一个满脸惊慌的男生。
男生嘴里呜呜咽咽，像是在喊救命。江叙对这个男生再熟悉不过，那是他的学生，季洋。
江烨的头发带着点泛红的棕，留得很长，散落下来刚好及肩，发尾因为太厚太沉，被简单地束成了一小撮。
他的眉峰凌厉，颧骨微凸，一双眼眸深邃锐利，雌雄莫辨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哥，好久不见。”江烨的嗓音低沉沙哑，像是磨砂纸蹭过木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江叙还没从重逢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季洋的挣扎似乎惹恼了江烨。
他低咒一声，抬手便将季洋狠狠甩在旁边的椅子上，动作干脆利落，随即抽出绳子，将季洋也牢牢绑了起来。
江叙怔怔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心脏狂跳不止。
江烨“安顿”好季洋，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他迎着江叙的目光，一步一步走近，俯身，欺身而上。
堵着嘴的棉布被扯了下来，江叙终于能开口，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江烨！你想干什么？是你把我绑到这里来的？”
江烨抬手，漫不经心地甩了甩额前的碎发，伸手压住江叙挣扎的手腕，轻笑出声：“哥，这么多年不见，你瘦了好多。”
江叙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噎得一愣，刚想追问，身上的衬衫便被粗暴地撕开，衣料碎裂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露出了底下白皙的皮肤。
江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江烨！你发什么疯！滚开！”
江烨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凉意。他伸手攥住江叙的脚踝，稍一用力，便将人往自己怀里拽了拽。
随着布料被扯落的声响，江叙身上最后一件遮羞的衣物，也被随手扔到了旁边的书桌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江烨！放开我！”
江叙终于察觉到了危险，拼命地想从江烨怀里挣脱出来。
可江烨的力气大得惊人，死死按住他的腿，微微向上抬。江叙只觉得一阵发凉，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江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灼热得像是要烧出两个洞来。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洒在江叙的颈侧，带着浓重的占有欲。
“哥，我好想你。”
江叙浑身一颤，脱口而出：“江烨！我是你哥！亲哥！你听不懂吗？”
江烨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哑着嗓子低吼了一声，手臂猛地用力。
江叙只觉得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袭来，忍不住闷哼出声，眼角瞬间漫上了湿意。
迷药的药效似乎还未完全褪去，他的脑袋又开始昏沉起来。
江烨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俯身贴近他的脸，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皮肤，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又带着淬毒般的狠戾：“哥，你喜欢的人，可还看着呢。”
江烨不提，江叙险些忘了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季洋。少年的脸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疤，伤口周围泛着红，隐约还有血丝渗出，其他的淤青泛黄，不知是旧伤还是新添的。
而季洋的目光，正带着惊恐和无措，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江叙只觉得一阵羞耻，脸颊烫得惊人。
江烨伸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指尖冰凉的触感让他猛地一颤。
他看着江叙泛红的眼角，嘴角的笑意越发浓烈，语气却带着几分自嘲：“哥，我是不是很恶心？”
江叙几乎是脱口而出：“恶心！”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到江烨的力气骤然加重。
一阵更剧烈的疼痛袭来，他忍不住闷哼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江烨抓起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看向季洋，声音冷得像冰：“那你被我这样对待，又算什么？”
江叙咬紧牙关，不肯再发出半点声音，只是身体的颤抖，泄露了他心底的恐惧。
江烨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他俯身，在江叙耳边低语，语气里带着几分病态的执拗：“哥，你知道吗？我找了你整整十一年。这十一年里，我每天都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找我。”
江叙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
他想反驳，想质问，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烨将他翻了个身，让他面对着季洋的方向，自己则从身后紧紧抱住他。
他的下巴抵在江叙的肩窝，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疯狂：“哥，你为什么要喜欢别人？他哪里比我好？”
江叙闭上眼，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的身体早已没了反抗的力气，迷药的眩晕感和身体的疼痛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江烨的手在他身上游走着，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江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意识渐渐模糊。他隐约感觉到江烨抱着他站了起来，脚步沉稳地走向季洋。
“看够了吗？”江烨的声音冰冷刺骨，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你也配看他？”
话音未落，江叙便听到一阵闷响，伴随着季洋压抑的痛呼声。他费力地睁开眼，看到季洋的头垂了下去，似乎是昏了过去。
江叙用尽力气，发出微弱的声音：“江烨……别……”
江烨低头，吻了吻他的眼角，将那滴泪珠舔舐干净，语气轻柔得可怕，却又带着令人胆寒的偏执：“哥，从今天起，你只能是我的。”
江叙的意识彻底沉了下去，在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仿佛听到江烨在他耳边说：
“这是你欠我的。”
十一年的分离，重逢的第一面，竟是这样一场荒唐又绝望的纠缠。
兄弟？
多么可笑的两个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清明节的重逢是最疼的伤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