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老楼房里的凶手 云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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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鼻音有点儿重。闻瑜珮把杯子塞给他，道：“先别睡了，把药喝了。”
云安没有多想接过来就喝了一口，随即便皱了皱眉，把杯子有塞给闻瑜珮。不合身的黑色长袖衬衣显得这人更加病弱，头发搭在颈侧。
闻瑜珮叹了口气，把他的头发轻轻抚到耳后，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轻声道：“把药喝了好不好？”
云安的声音闷闷的：“不喝。”
“乖……不喝会难受的。”闻瑜珮又晃了晃他。
“苦，不喝。”
——苦？
闻瑜珮看了一眼浅黄色的感冒药，想了想尝了一口。
——哪里哭了啊？嗯……先送他回家吧。
想到这儿闻瑜珮把杯子放到办公桌上，问道：“你家住在哪儿？我送你回家吧。”
云安回答道：“嗯，我昨天晚上刚到云溪，还没定好住所。”
闻瑜珮：“那你去我家先将就几天可以吗？”
云安笑了笑，道：“不用了，感谢关心，我给舒旻打个电话。”说着拿出手机就播了过去，对面很快接通。
“喂？安安？怎么了？”
“阿旻，我好像有点儿发烧……”
“啊？！房子还没选好吧？去我家去我家，我妈在家的，你爱吃什么她到现在还记得！”
听到这儿云安笑着说：“好啊，你没有搬家吧？”
舒旻也笑了，道：“嗐！怎么会嘛！密码也没变，不过你敲门咱妈会开的。”
“嗯好。”
两个人都挂了电话，舒旻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看向旁边张牙舞爪瞎比划的周奕泽真诚发问道：“小周怎么了？怎么突然把我叫到技侦这边拿资料？你这是唱跳rap？”
“……”周奕泽，“你还是去谈一下恋爱吧！我的CP都快要B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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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瑜珮指了指手机：“舒旻家住哪儿？”
云安道：“丽景小区五栋一单元1403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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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旻家。
“叮咚——”
“阿姨你好。”闻瑜珮一把护住云安的背，把他揽在怀里脸上挂着对长辈尊重礼貌的微笑，“我是……”
“哎呀哎呀，不用了不用了，舒旻都跟我说了！我也认识你，你是他刑侦支队副队长吧？舒旻这孩子老在我面前夸你，上回还来过的啊！”舒母程栀淑笑着说，上了点年纪，皱纹也爬上了眼角。
“啊？啊……”闻瑜珮在脑子里仔细的寻找，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当时是舒旻立了个小功硬要请整个刑侦队吃饭来着。
程栀淑笑着把两个人拉进来再把门关上，从上到下把云安大量了个遍：“小安！这么多年你怎么越来越瘦了啊？是不是有没有好好吃饭啊，一定是！你之前就不怎么吃饭！”
云安笑了，跟他之前客气疏离的习惯性微笑不同，这个笑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开心：“干妈，这不是想吃你做的清蒸排骨了嘛。”
程栀淑听到了，顿时喜笑颜开：“唉！这么多年了小安还记着呢！好好！等你好了干妈给你做好不好啊？”
“好啊，这哪里能忘啊？这么多年我总想干妈，你开始研究新菜的那段时间我跟阿旻可是天天躲着你。”云安笑的温柔。
闻瑜珮没见过这样的他，冷了许久。
——原来他也有这么人情味儿的一面啊。也是，谁没有人情味啊。
“哈哈哈哈哈哈，你的就好！快去床上躺着啊！之前那个房间一直在那儿，舒旻也挺上心的，总是去打扫！”
云安愣了愣，眼睛也亮了：“好，好好，谢谢干妈。”
程栀淑摸摸云安的头，就像亲生母亲那样：“去吧，快睡，你这时候就该休息。”
闻瑜珮等他回了房，就跟着程栀淑走到厨房问道：“云法医……他高中经常来吗？”
这个妇女洗着菜，看着他，眉眼笑成了一道弯弯的月牙，看着和蔼无比。
水管里哗哗的出着水，打在白菜上，还真是岁月静好的感觉。
“小安他吧……一开始舒旻只是告诉我自己班上有一个长得超级好看成绩又好的同学，但是那个同学好像一直都是有什么心事。一开始我也没太当回事儿，过了一段时间，他又告诉我这个上次说的超级漂亮的同学待人接物都非常的和气，平易近人。我当时说那是好事儿啊，是吧？你看这么好的一个同学，后来那个臭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就跟人玩好了，还把人邀请到家里来了，我也就是那时候才认识小安的。”
闻瑜珮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又问：“然后呢？”
“我到现在还记得，一开始我见到这孩子的时候也挺惊讶的，我说这天呐这孩子太好看了！但是他好瘦，让人远远看着就心疼……他刚来的时候也挺客气，就他的气质很疏离你应该也知道。”
“嗯，知道。”
“舒旻那个时候可热情了，还偷偷跟我说好不容易人家才同意，后面舒旻应该是跟他越来越熟了小安来的次数也就慢慢多了，也没那么客气了。”
闻瑜珮能想象到云安高中的样子——长相还是那样的惊艳，惊艳到谁都可以折服自叹不如，气质也是一样的疏离但是多了些孩子气。
闻瑜珮：“那他叫你干妈？云法医应该不是那种随意认亲的人，是因为你们两家交情好吗？”
程栀淑把切好的菜推到碗里给煤气灶开了火，道：“不是不是，我没见过他父母。因为之前有一回舒旻大半夜的接到了一个电话，便着急忙慌的出门了，我听到动静也爬起来把客厅的灯打亮等了他……到现在我也记不得他是出去了多久，只记得他出去了很久。然后后来他回家的时候，还背着一个脏兮兮的人身上还沾了血……那个场景太可怕了，我都以为是他杀了人……”
“呲喇——”白菜被倒进了锅里，程栀淑拿起锅铲不停翻炒。
闻瑜珮愣了愣：“那个人是……”他都不敢想。
“是小安。那个场景我到现在都忘不了……当时他背上全是血，脸色白的吓人。舒旻没说什么，只是把他放下来，给他上药的时候都只敢轻轻的……”
“他当时经……”闻瑜珮刚想继续追问手机电话就响了，“抱歉阿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去吧，路上注意安全。”程栀淑把菜倒在盘子里对闻瑜珮笑了笑。
“好，谢谢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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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
红绿灯路口。
上午近正午时分，日头已经升得很高。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按固定节奏交替闪烁，车流不算拥堵。往来车辆按着信号灯停行，斑马线上走着不算多的过路行人。四周市井喧闹如常，商铺开门营业，一切都很安宁祥和。
闻瑜珮看着倒数的红色数字，手指无意识的一下一下轻轻敲着方向盘，脑子里回想着刚刚跟高鹏浩的通话内容。
高鹏浩：“小闻你人在哪儿啊？快点来之前那个老城区！那个女老工人的女儿也死了！”
“什么？！”
倒计时归零，后面的车按喇叭催促闻瑜珮才回过神。
到了现场，闻瑜珮听完了洛琪递过来的供词粗略的看了看，了解了大致情况。楼道门口早已拉好了警戒线，楼下警车的红蓝光芒闪烁不断。
闻瑜珮看了一眼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工人：“你叫林梅娟？”
林梅娟在哭声中艰难的点点头。
周奕泽还在四处拍拍找找，洛琪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轻轻拍着这个女人的背，又给他递了两张纸。
闻瑜珮把供词本还给洛琪，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去尸体那里看看，小琪你先在这里。”
“是。”
“老高。”
“唉？在卧室。”
闻瑜珮看了看尸体，带上手套把死者的头来回扭了扭。索沟是斜向上走的，兜住下颌、偏向一侧。勒痕上深下浅，有提空弧度，脖子后面往往有八字不交，勒痕也没有在后颈闭合。皮肤压痕均匀，没有杂乱重叠勒痕。
闻瑜珮又起身看看周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