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在修仙世界伪装求生》千万不要修仙

4、暗处的眼睛 藏书阁，一

　　藏书阁，一个听起来体面，实际暗处有着很多不为人知秘密的地方……

　　陈平，是藏经阁里另一个杂役弟子。

　　他比叶芝芝早来半年，炼气三层，在杂役里算是修为不错的。
　　人长得精瘦，眼睛总是转来转去，像在找什么东西。叶芝芝第一天来就注意到他了——不是因为他多特别，而是因为他的目光总是在别人身上扫，尤其是在那些修为比他低、看起来好欺负的人身上。

　　这天上午，叶芝芝正在清扫第九排书架。

　　她照例用自己改良过的除尘术，风旋儿贴着书架表面滚过去，灰尘乖乖聚成一撮。做完这一排，她准备去下一排，一转身，差点撞到一个人。

　　是陈平。

　　他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正盯着她的手看。

　　“林师妹这除尘术，用得挺熟啊。”陈平咧嘴笑了笑，露出不太整齐的牙齿。

　　叶芝芝低下头：“练得多了。”

　　“不只是练得多吧？”陈平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我看你这手法，跟玉简上教的不太一样。风是转着走的，灰一点不飞，怎么做到的？”

　　叶芝芝心里一紧，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按玉简上练的。”

　　“少来。”陈平哼了一声，“我又不瞎。咱们都是杂役，互相帮衬帮衬呗？你把这诀窍告诉我，以后在藏经阁我罩着你。”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叶芝芝的脸，想从她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叶芝芝沉默了一会儿，在思考怎么应付陈平。

　　“其实也没什么诀窍。”叶芝芝抬起头，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就是我灵力弱，按玉简上的方法，一次只能清半排书架，太慢了。我就想，能不能省点力……”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她昨晚准备好的，上面画了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写着些模棱两可的字句。

　　“我自己瞎琢磨的。”她把纸递给陈平，“好像在这几个地方多使点劲，风就能转起来。但也不一定对，我时灵时不灵的。”

　　陈平接过纸，仔细看了半天。

　　纸上画的东西确实像那么回事：几条灵力运转的路径，几个标了红点的“关键位置”，旁边还有小字注释：“此处灵力宜缓”“此处需顿一下”“最后要收住力”。看起来挺复杂，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这？”陈平怀疑地看着她。

　　叶芝芝点点头，眼神很真诚：“我就悟出这些。陈师兄要是觉得有用，可以试试，但千万别告诉别人，我怕管事说我乱改法术……”

　　她越说声音越小，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

　　陈平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把纸揣进怀里：“行，我试试。要是好用，少不了你好处。”

　　他转身走了，背影透着股急不可耐。

　　叶芝芝看着他走远，才轻轻吐了口气。

　　那张纸上的东西，七分真三分假。真的部分是她改良时确实用到的技巧，假的部分在于——她把几个关键的灵力转换时机故意写错了顺序，还在一处关键节点上标注了错误的强度。

　　照那个练，短期内能看到点效果（风确实会转），但练久了，灵力运转会越来越滞涩，严重了甚至会气息紊乱。

　　她不是故意害人，只是……得保护自己。

　　---

　　下午，叶芝芝正在擦拭书架顶部的灰尘，听见隔壁排传来一阵咳嗽声。

　　是陈平。

　　他脸色有点发白，额头上冒着虚汗，手里的除尘术时灵时不灵，一阵风吹出去，灰尘没聚拢，反而扬得到处都是。

　　“怎么回事？”管事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陈平慌忙想收拾，但越急越乱，又一记除尘术使歪了，灰尘直接扑到了刚走进来的管事脸上。

　　“陈平！”管事抹了把脸，脸色铁青，“你怎么干的活？”

　　“管事，我……”陈平想解释，但话没说完，又咳了几声。

　　“气息紊乱，灵力运转都不稳了？”管事是筑基期，一眼就看出了问题，“你是不是乱练什么了？”

　　陈平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张纸，但没敢掏出来。

　　“今天剩下的活别干了，回去调息。”管事冷冷道，“再有一次，这个月的贡献值扣一半。”

　　陈平低着头，灰溜溜地走了。经过叶芝芝这边时，他狠狠瞪了她一眼。

　　叶芝芝假装没看见，继续擦她的书架。

　　但她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不是陈平的。

　　她微微偏头，用余光瞥了一眼。

　　是周清羽。

　　他是藏经阁的值守弟子，筑基初期修为，平时负责巡视、解答低阶弟子的简单问题。人很年轻，看起来二十出头，总是一副平静淡然的样子。但叶芝芝听说过——这位周师兄，眼睛很毒。据说有次两个内门弟子在藏书阁偷偷交换禁术玉简，自以为做得隐蔽，被他一眼识破。

　　周清羽此刻就站在不远处的窗边，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看似在阅读，但叶芝芝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有一部分在自己这边。

　　她低下头，继续干活。

　　手很稳，心跳也没乱。

　　就像在图书馆工作时，哪怕知道馆长在监控室里看着，该做的流程还是一步不能少，该有的耐心还是一点不能减。

　　---

　　第二天，叶芝芝在清扫第三排书架时，在角落发现了一枚玉简。

　　玉简半掩在一堆废弃的宣纸下面，表面有裂痕，看起来像是被人不小心遗落的。她捡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贴到额头看了看。

　　《低阶法术优化杂谈（残卷）》。

　　内容确实艰深。讲的是如何通过微调灵力节点，让基础法术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但玉简是残破的，很多关键处字句缺失，前后文也接不上。

　　叶芝芝看了两段，心里明白了。

　　这不是偶然遗落的。

　　这是试探。

　　周清羽在试探她——如果她真能看懂这玉简里的内容，说明她对法术原理的理解远超普通杂役弟子，那么改良除尘术就不是“瞎琢磨”那么简单。如果她看不懂，或者装看不懂，那就另当别论。

　　她把玉简握在手里，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最后，她把玉简揣进怀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扫地。

　　那天晚上，丁字七十三院的油灯亮到很晚。

　　叶芝芝坐在破木桌前，把那枚残破玉简看了一遍又一遍。有些地方她确实看不懂——术语太专业，思路太跳跃。但有些地方，她隐隐约约能抓住一点意思。

　　比如有一段讲“灵力回路的闭环优化”，虽然残缺了大半，但她联想到自己改良除尘术时那个“回旋”的动作，好像突然就通了。

　　原来那不是她自己瞎想出来的，是有道理的。

　　她把能看懂的部分记在心里，然后找来一张废纸——是从旧账本上撕下来的，背面还能看见模糊的数字。

　　她拿起笔，开始抄。

　　故意把字写得歪歪扭扭，像初学写字的孩子。有些术语写错了偏旁，有些句子抄漏了字，还有一处明显理解错了意思，把“灵力回流”抄成了“灵力不回”。

　　抄了三段，她停下笔，看着自己的“作品”。

　　看起来很努力，但也很笨拙。

　　像极了那些在图书馆里埋头苦读、却总是不得要领的学生的笔记。

　　她轻轻吹干墨迹，把纸折好，夹在随身带的一本空白册子里。

　　——

　　又过了两天。

　　周清羽来巡查时，叶芝芝正在整理一批新送来的玉简。她把那本空白册子“不小心”放在了桌角，册子没合紧，露出里面那张抄满字的废纸。

　　周清羽走过时，脚步顿了一下。

　　“这是什么？”他拿起册子，抽出那张纸。

　　叶芝芝慌忙转身，脸上露出窘迫的表情：“周师兄，这是我……我胡乱抄的。前些天捡到一枚破玉简，看不懂，就想抄下来慢慢琢磨……”

　　周清羽看着纸上的字。

　　字确实难看，错误也多，但能看出来，抄的人很认真——每一笔都用了力，哪怕写错了也没涂改，就那样留着。

　　他把纸翻过来，看了背面那些模糊的账目数字，又看了看叶芝芝身上洗得发白的杂役服。

　　“哪里捡的玉简？”他问。

　　“就、就在那边书架底下。”叶芝芝指了个方向。

　　周清羽点点头，把纸还给她：“残卷而已，不必深究。好好干活吧。”

　　“是。”叶芝芝接过纸，小心翼翼地折好，重新夹回册子里。

　　周清羽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后，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墙角那枚留影石——那是记录藏经阁日常的阵法核心之一，能把重要区域发生的事以影像形式保存下来。

　　他的指尖在空中轻轻拂过，什么也没碰，但叶芝芝注意到，留影石表面的微光似乎闪烁了一下。

　　很轻微的一下，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叶芝芝低下头，继续整理玉简。

　　手心有点湿。
　　——

　　那天晚上回去，叶芝芝没有马上修炼。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阴秽池泛起的微光，想了很多。

　　陈平的事算是暂时过去了——他后来没再找她麻烦，但看她的眼神总是冷冷的。周清羽的试探她也应付过去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但她知道，事情没完。

　　就像图书馆里，你第一次把一本珍贵的古籍修复好，大家会夸你细心。但如果你接二连三地修复好那些别人都修不了的古籍，就会有人开始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技巧？是不是偷偷学了什么？

　　怀疑一旦产生，就很难消除。

　　她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改良除尘术，或许还能用“瞎琢磨”搪塞过去。但如果以后她再展现出其他“特别”的地方呢？

　　她想起云逸长老给她的那枚玉简。这些天她一直在看，越看越觉得，法术的世界和她以前修复古籍的世界，在某些地方是相通的——都需要耐心，都需要观察，都需要一点点摸索规律。

　　但她也知道，这些“相通”不能表现出来。

　　至少现在不能。

　　她需要更小心。

　　也需要……更多的准备。

　　陈平虽然讨厌，但他有句话说得对——在藏经阁，一个人是站不稳的。她需要有人能互相照应，哪怕只是表面上的。

　　她想起同院的王秀、李秀、赵秀。虽然她们排挤她，但至少没害过她。还有那个种灵草时提醒过她的摊主老伯，虽然只说过几句话，但人似乎不坏。

　　也许，她该试着和这些人说说话？

　　不，太刻意了。

　　叶芝芝摇摇头。

　　还是顺其自然吧。先做好眼前的事，先把云逸长老给的玉简看懂，先把修为提升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她从床底摸出那块青色石头。

　　石头在黑暗里泛着温润的光。她握在手里，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基础引气诀》。

　　灵力流过经脉，心脉还是会痛，但比起一个月前，好像轻了一点点。

　　真的只是一点点。

　　但她感觉到了。

　　就像在图书馆修复那些脆弱的古籍，一天只能补几页，进度慢得让人着急。可只要每天坚持补，总有一天，整本书会焕然一新。

　　她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来。

　　窗外传来更声。

　　叶芝芝吹灭油灯，躺下。

　　黑暗里，她轻声对自己说：

　　“慢慢来。”

　　“不着急。”

　　然后她闭上眼睛，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