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苍鹰》九条雪姬

2、宴聚鎏光 旧友相逢 针锋相对？

　　第二章宴聚鎏光旧友相逢
　　傅家公馆的水晶灯倾泻下鎏金碎光，将门前红毯映得发亮。十分气派
　　沈钟灵挽着沈老爷子的手臂踏入宴会厅时，衣摆掠过雕花廊柱，惹得周遭的寒暄声都顿了顿。
　　刚进宴会厅老爷子就被几位老友围了上去，老爷子看着沈钟灵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去玩你的，别拘束。”
　　沈钟灵颔首，转身的瞬间，眉眼间的矜贵便染上几分鲜活。没走两步，就被迎面而来的几个身影围住——其中就有她的闺蜜林念念，还有几个其他家族的小姐，见了她，一个个热络得不行。
　　“钟灵！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刚听伯父说你要开私人美术馆？太牛了吧！快给我们透透底，藏品都有什么狠货？”
　　正七嘴八舌间，林念念语气里满是对闺蜜的骄傲趾高气昂的说到：“你们不知道吧钟灵那美术馆从大门的雕花，到玄关的门把手，再到展柜里的小摆件，全嵌着沈家的玫瑰logo呢！这排场，简直把‘沈钟灵专属’刻在了墙上！”林念念向来爱这么大大咧咧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炸开了锅。凑过来的名媛小姐们更是眼睛发亮，七嘴八舌地附和：
　　“天呐！也太有心了吧！光是想想满馆的玫瑰logo，就觉得又精致又气派！”
　　“钟灵妹妹就是不一样，连开美术馆都这么有格调，以后开张了，我们肯定天天去捧场！”
　　沈钟灵倚在旁边的鎏金栏杆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腕间的玉镯，闻言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眉眼间没半分炫耀的意思，反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随意：“随便弄弄而已。”
　　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反倒衬得这份排场更显矜贵，惹得周围人又是一阵追捧。
　　正说着，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忽然从人群外钻进来：“沈大小姐回国，我们傅家的宴会都热闹了三分呢”
　　众人闻声回头，就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走来。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银灰色西装，眉眼弯弯，嘴角噙着笑，浑身上下透着股东道主的漫不经心的俊朗。
　　沈钟灵看见他，眼底的疏离瞬间散去，忍不住笑骂：“傅星辞？你这家伙，躲哪儿去了，现在才冒出来？”
　　傅星辞挑眉，几步走到她面前，熟稔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惹得她皱眉拍开：“刚在后院陪老爷子们喝茶，一听你来了，我这东道主不得赶紧来接驾？好歹，也对得起我们在国外一起啃泡面赶论文的交情。”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笑了。谁不知道沈钟灵出国深造那几年，傅家的这位少爷也正好在那边游学，两人搭伴逛遍了当地的美术馆，连熬大夜写策展方案都是互相打气，这份交情，可比眼前这些名媛的巴结实在多了。
　　傅星辞自然地站到沈钟灵身侧，冲那群还想搭话的名媛扬了扬下巴：“各位，借我们家钟灵聊两句，失陪。”
　　不等众人反应，他就半拉着沈钟灵往露台的方向走，留下身后一片意味深长的目光。
　　晚风拂过露台的藤蔓，带着几分凉意。傅星辞率先开口，语气里少了几分玩笑，多了几分认真：“美术馆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场地要是还没敲定，傅家名下那处临湖的独栋小楼，你随便用。”
　　沈钟灵靠着栏杆，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轻声道：“不用就差最后敲定开幕时间。”
　　“那可得算我一份。”傅星辞笑了笑，手肘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好歹，我也是你美术馆的第一个预——不对，是首席顾问吧？当初在国外，是谁陪你跑遍大街小巷找藏品，又是谁熬夜帮你改策展方案的？”
　　沈钟灵瞥他一眼，嘴角的弧度软了几分：“知道你功劳大，开幕酒会给你留个主位，够不够？”
　　“主位哪够。”傅星辞故作不满地挑眉，“我要当你美术馆的常驻嘉宾，以后谁要是敢在馆里撒野，我第一个帮你赶人。”
　　沈钟灵低笑出声
　　两人正聊着，宴会厅里突然响起一阵极轻的抽气声，紧接着，原本喧闹的人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透着几分凝滞。
　　沈钟灵循着动静回头，只见门口处立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纯黑西装衬得人周身冷冽迫人，眉眼间没半分笑意，只淡淡一扫，便压得全场噤声。
　　她眉梢微挑，语气里满是不屑，懒洋洋地问傅星辞：“这谁啊，排场这么大？”
　　傅星辞的脸色瞬间沉了沉，他盯着门口那道身影，声音压得低了些，：“顾时砚。当年顾家旁支夺权，差点把百年家业给掏空，是他临危受命顶上来的。手段狠得离谱，那些作乱的旁支，啧啧啧残肢断臂的连半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目前圈里还没人会跟他硬碰硬。”
　　沈钟灵听完，指尖无意识地顿了顿，心里咂摸着“顾时砚”这三个字，一时竟有些愣神——能把百年家族从泥潭里拽出来，手段得狠到什么地步？
　　就在这时，露台的玻璃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顾时砚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露台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指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杯脚，动作漫不经心。他没急着进来，只是倚在门框上，墨色的眸子沉沉地落在沈钟灵身上，目光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却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藏品。
　　周围的空气瞬间降到冰点，连晚风掠过藤蔓的声响都清晰可闻。傅星辞下意识地往沈钟灵身前站了半步，低声提醒：“别惹他。”
　　沈钟灵回过神，她没躲，反而微微抬了下巴，先是极轻地不屑地瞟了他一眼，随即唇角一弯，扯出一抹标准又疏离的笑，那笑意没半点温度，只浮在面上：“顾总。”
　　顾时砚这才直起身，缓步走进露台，脚下的手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极轻的声响。他走到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周身的冷冽气息散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顾时砚看着她这副笑里藏刀的模样，墨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低沉的嗓音里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玩味：“沈小姐倒是和传闻里一样。”
　　沈钟灵脸上的笑意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挑眉反问：“顾总听到的传闻里，我是什么样子？”
　　顾时砚呷了一口威士忌，目光落在她紧绷却依旧矜贵的侧脸上，薄唇轻启，话语精准又锐利，偏生说得慢条斯理：“笑意藏锋，八面玲珑。”
　　这话一出，沈钟灵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眼底的不屑再也不做任何掩饰，反倒像淬了冰的锋芒，直直地射向顾时砚。她没接话，甚至没再多看他一眼，猛地转身，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骄傲的玫瑰，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地往露台外走。
　　直到走出两步远，她才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语气里的倨傲几乎要溢出来：“顾总过奖了，失陪。”
　　傅星辞没再多看顾时砚一眼，立刻抬脚，快步追了出去，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沈钟灵听见：“钟灵，等等我。”
　　露台只剩下顾时砚一人。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追随着沈钟灵的背影。昏黄的廊灯勾勒出她纤细挺拔的肩线，裙摆随着步伐轻晃，像一朵骤然收拢锋芒的红玫瑰，带着几分矜贵的疏离，渐渐融进宴会厅的光影里。
　　顾时砚低头，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壁，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耐人寻味的弧度，低声轻笑：“真是个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