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季反派图鉴》石文而

3、爱芙莱医生

　　注册流程吴冕芝都记得，所以边注册边闲聊：“注册赏金猎手的最近多吗？”
　　“少，能直接收保护费和抢资源当什么合法合规赏金猎手。”
　　“没看到安保机器人，你们没配备那个吗？”
　　“我就这么平平常常坐着，这地段的人都认识我，没人会想要劫持我。但要是配个安保机器人，那可就说不定了。”工作人员觉得她的提问好笑，“没人劫我，我都会监守自盗。那东西可值钱了，废品站就在隔壁。”
　　“哈哈……哦对了，我们这边有S级的赏金猎手吗？”吴冕芝填写着机器上的注册表格。
　　“怎么可能，那种东西早就被公司收编了……你的目标是S级？”工作人员看看吴冕芝已登记的内容，“可你连异能都没有。”
　　“不，我只是注册一下，顺带着找个人。”
　　“找人可以去公民信息管理局搜。”
　　“搜不到，他比较难找。”那家伙的异能可是S级，吴冕芝现在一个平头百姓能搜到就有鬼了。
　　“……要是你男朋友和你吹他是个S级赏金猎手，我劝你甩了他，找个普通人过日子。”
　　“我的男朋友没和我吹这个。这种事很多见？”吴冕芝填完资料，确认并用光脑付了注册费用。
　　机器开始打印。
　　“每个月都有几次，有人来这里注册就是为了问问某个赏金猎手赚得如何。”
　　一通操作后，吴冕芝拿到了赏金猎手的身份卡，这张卡不易掰折，耐腐蚀，如果一个赏金猎手面目全非的死去，那这张卡会作为身份佐证。
　　不是所有人都在数据库中存有公民信息。
　　【任务完成！】
　　【获得信用点1000】
　　注册费是100，净赚900，不错。
　　玩家账户和公民的光脑账户不是一样的账户。
　　没法查看玩家账户的具体注册信息，但可以支取玩家账户的金额。
　　吴冕芝浏览了一下自己可接取的赏金任务。
　　玩家系统忽然又跳了出来。
　　【新任务！「雨与幕：初现」】
　　【任务一：拜访地下黑市的医生「爱芙莱」】
　　【阶段任务奖励：信用点1000】
　　依旧可以点出导航线。
　　吴冕芝顺着导航线走。
　　在她走动时，一辆哑光黑漆、有着银色车牌的浮空车滑过道路上空。
　　每开过一段路，这车就停下一会儿，用红色光线扫描一下老城区的屋顶。
　　其实扫描光线理应是不可见光，但之前颁布的那个修改版法案要求扫描时配上可见光，尊重知情权。
　　街道上行人几乎都不自觉地低下了眉眼，还有几个商家把自己隐入屋檐阴影中，大概是因为这样可以减少扫描光的辐射量。
　　浮空车很贵，需要提前申请行车道，麻烦，而且还要收费。
　　久而久之，在空中飞行就变成了权利和金钱的象征，现在这辆车显然是前者。
　　只有吴冕芝毫无敬意的仰视着那车，寻思着日后这车会不会直接被打下来。
　　她见识过后世，知道那些玩家的行动有多狂野。
　　……
　　浮空车内坐着三个人。
　　面色苍白的少女百无聊赖地看着车底的世界，偶尔卷一卷自己的长直白发的发尾。
　　眼前的片区看上去仿佛是另一个星球，建筑如同层层叠叠的寄生体。
　　二十世纪初的混凝土骨架上叠着违规加建的铁皮屋、塑料板。
　　甚至还能看到回收的飞船隔热门板挡在门口充当屋子大门。
　　“不是说平新区改造很成功吗……为什么这座城市依然保留了这些不合规范的老旧建筑？”
　　“副市长随口一说，你也信。”坐在她旁边的男人把她那一侧的车窗挡板抬高，“别看了，低级公民的生活看得人心烦。”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坐在少女斜对面的男青年一边给自己的刀刃上油一边接茬，“我们子旭城就没有这东西……难道是用老城镇邪祟？”
　　“……自己去检索，我又不是你的万智小助手。”男人揉着太阳穴。
　　他思考了一下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要带两个职阶高于自己但阅历明显不足的小孩，然后只能自暴自弃的总结：这就是辅助系异能的命，一辈子就是这些达官贵人子女的配角。
　　“黄老师总说有很多东西网上查不到，还请不吝赐教。”少女盯着挡板里自己模糊的倒影看了一看，转过头看向男人。
　　黄老师，代号是【黄泉】，但他倒是不介意少女把他的代号拆了，因为他本来也姓黄。
　　“……那我讲讲好了，灵龙，你看，老城区是不是绕着新城，新城绕着云顶区。”
　　“嗯。”
　　“老城区外层就是工厂区和异变边界。这就是一种策略，一圈圈的城市……”
　　“简直就像靶子一样可以瞄准云顶丢炸弹。”少女说。
　　“……这话可不兴说。”
　　“需要隔离带，为什么还要留这些脏兮兮的地带，直接拉一道隔离带，种上绿植……”
　　“故土难离啊……你们这些新生代的小鬼是不懂的。”
　　“可总管不是说她们一直在给老城区的区长投资吗，为什么一点成效都没有……”
　　“……等回去了我再给你们讲，现在我们千里迢迢跑来是当客人，背后非议不太好。”
　　“哪有打发客人参与巡逻的……”
　　“这叫顺手帮忙解决些问题。”
　　“异常原体出逃真有那么可怕吗？我之前在实验室看到的那个明明很无害的样子……”少女继续问。
　　“当然，那东西可以模仿人的外貌和举止，甚至可以使用异能，任何残片都得好好回收。”
　　“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东西…”
　　黄老师不回答，闭上眼，似乎在倾听。
　　他的手按在车门上。
　　“……感应到了，在这片，下车吧。”他说。
　　……
　　吴冕芝偏离了大路，走上没有监控的小道。
　　还好她出门出得早，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一大段距离，小路上躺着的几个拾荒者也没有突然跳起来袭击她，似乎都沉浸在睡梦中。
　　很快，吴冕芝找到了无证黑医爱芙莱的诊所。
　　小诊所没有锁门，吴冕芝走进诊所，随即听到叮咚一声。
　　1000信用点到账，同时任务的提示发生了变化。
　　【任务二：调查「爱芙莱」失踪的真相】
　　【阶段任务奖励：信用点1000】
　　玩家赚钱怎么这么容易！不用和老板扯皮，不用纳税，走两步就能挣到一个月的营养剂钱。
　　吴冕芝十分羡慕玩家。
　　“这游戏把医生失踪都写在题目上了，怎么推测出来的……”她在小诊所里四处看看，没乱碰。
　　【玩家可以自己手动操控，或者使用调查技能。用意识下达指令，使用技能时将进行相关属性的检定。】
　　【当前可使用技能：侦查、聆听、灵感】
　　“……使用技能，聆听？”
　　吴冕芝听到石子咕噜噜相互碰撞摩擦的声音。
　　她想象了一下，感觉那声音是赌场骰子会发出的。
　　【正在进行聆听检定】
　　【聆听当前数值：60】
　　【检定结果：极难成功！】
　　【你感觉自己听到了排气扇的风声，医生走的一定很匆忙。与此同时，远处似乎响起了爆炸声。】
　　“这样聆听？”吴冕芝闭上眼安安静静的听，还真听到了排气扇的声音。
　　门外砰砰的响声，像是谁隔着好几百米远在放电子烟花。
　　随着她睁开眼，吴冕芝发现地上出现了一条黑线，似乎打算把她导航出门。
　　可她不急着出门。
　　“……使用技能，侦查。”玩家的体验可太好了，吴冕芝忍不住想多用用。
　　不知道是不是靠着这些个技能，有些玩家能预感到危险降临。
　　【正在进行侦查检定】
　　【侦查当前数值：60】
　　【检定结果：成功】
　　【你想起，一般医生都会写诊疗记录。或许应该打开抽屉看看。】
　　吴冕芝环顾诊所，确实，这里有个书桌，书桌有个抽屉斗。
　　抽屉钥匙还在。
　　吴冕芝捏着钥匙打开一看，找到了笔记本。
　　她把笔记本单独拿出来。
　　翻开一看，爱芙莱医生鬼画符一般的字映入眼帘。
　　她似乎比较赶时间，很多内容都是用符号速记，吴冕芝只能看懂时间，看不懂内容。
　　【当前可使用：阅读、教育、灵感】
　　“灵感都出现两次了，这是什么呢……”吴冕芝依然可以听到远方街道的鞭炮声，“使用技能，灵感。”
　　【正在进行灵感检定】
　　【灵感当前数值：60】
　　【检定结果：失败】
　　【你没能看懂医生笔记的符号，想来果然还是缺乏一些当地的医学知识。你隐隐约约感到不安。】
　　“呦，这东西还会失败啊……”
　　吴冕芝想了想，再试了一下阅读这个技能，成功了。
　　【医生记录了自己平常的问诊活动，你发现：最近一周，医生去了一趟海边，回来后似乎一直在默默照顾什么人，或许得去诊所后方，医生的房间里找找细节。】
　　吴冕芝从善如流，顺着指导走。
　　她很快就进入了医生的小屋，小屋也有一扇门，门掩着，似乎是通往另一条巷子。
　　屋子里瓶瓶罐罐很多，有股腐血的臭气。
　　吴冕芝走了一圈，没有头绪，鲍刹要是在就好了，他擅长调查，头脑灵光……
　　哦等等，自己这不有个辅助仪器吗？
　　【正在进行侦查检定】
　　玩家系统哔哩吧啦又说了一串分析，指导着吴冕芝翻箱倒柜，盯着医生的衣柜和垃圾桶看。
　　【……说明医生正在暗中帮助一位没有身份信息的患者，但这患者去了哪里？医生又去了哪里呢？】
　　没有身份信息的患者……
　　复原了笔记本和钥匙的位置，吴冕芝思思索索，忽然决定顺走一把折叠刀。
　　有免费开刃凶器提供，不拿白不拿。
　　她走出诊所，把门掩上，这次顺带着留意了一下屋外墙上的痕迹。
　　墙面上覆盖着帮派的喷漆符号，没有反抗军的标记，负责这个区块的帮派应该是虎头帮。
　　看这个记号，意思应该是医生被他们罩着。
　　随着吴冕芝走出巷子，黑色导航再一次出现。
　　“好明确的指向性……”吴冕芝跟着导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