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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新帝求教 番外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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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八：新帝求教
昭兴二十九年，夏。
这日，昭素医馆来了一位特殊的病人。
说是病人，却一点也不像病人——他身着锦衣，气度不凡，身后跟着几名随从。
春桃拦住他们：“你们是来看病的吗？排队排队！”
为首的年轻男子笑了笑：“在下……确实是来‘求医’的。”
冯素贞从屋内走出来，看到那人，微微一愣：“陛下？”
来人正是新帝赵衡。
赵衡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冯相，皇姑母。”
昭阳从里屋走出来，挑眉：“你怎么来了？”
“朕……”赵衡有些不好意思，“遇到了一些难题，想来向二位请教。”
冯素贞笑道：“陛下说笑了，我们如今只是一介平民，哪有什么可教陛下的？”
“冯相此言差矣。”赵衡道，“若无二位，便无今日之江山。朕遇到难题，自然要向二位请教。”
昭阳叹了口气：“行了行了，进来再说。”
屋内，赵衡屏退左右，只留下冯素贞与昭阳。
“说吧，什么事？”昭阳问。
赵衡道：“近来，朝中出现了一些新的势力，以户部尚书为首，结党营私，排斥异己。朕想削其权，却又担心引起朝堂动荡。”
他顿了顿：“朕想起当年皇姑母与冯相对付太子与李嵩之事，故而来请教。”
冯素贞沉吟片刻：“陛下，如今的局势，与当年不同。”
“哦？”赵衡看向她。
“当年，太子谋逆，节度使拥兵自重，是生死存亡之局。”冯素贞道，“如今，户部尚书虽结党营私，却未到谋逆的地步。”
她顿了顿：“陛下若贸然出手，反而会让朝中人心惶惶。”
昭阳接话：“对付这种人，不必用刀，用制度即可。”
“制度？”赵衡疑惑。
“不错。”昭阳道，“你可以效仿当年冯相整顿吏治的做法——”
“一，加强监察，让都察院与御史台真正发挥作用。”
“二，推行官员轮换制，避免一人在某个位置上待得太久，形成势力。”
“三，广开言路，让百姓与下级官员有机会揭发贪官污吏。”
她顿了顿：“这样一来，即便户部尚书想结党营私，也会处处受制。”
冯素贞补充道：“陛下还可以提拔一些出身寒门、清正廉明的官员，让他们进入中枢，平衡朝中势力。”
赵衡听后，茅塞顿开：“原来如此……朕明白了。”
他站起身，郑重地向两人躬身：“多谢二位指点。”
昭阳摆摆手：“行了，你是皇帝，不要动不动就给人鞠躬。”
赵衡笑了笑：“在朕心中，二位永远是朕的老师。”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朕还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说。”昭阳道。
“二位……”赵衡犹豫了一下，“可曾后悔当年的选择？”
“选择？”昭阳挑眉。
“放弃皇位与丞相之位，归隐江南。”赵衡道，“若二位仍在朝中，朕……或许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昭阳笑了笑：“你觉得，我们留下来，你就不辛苦了？”
赵衡一愣。
“你是皇帝。”昭阳道，“无论我们在不在，你都必须学会自己做决定。”
她顿了顿：“我们能帮你的，是教你如何做一个好皇帝，而不是替你做皇帝。”
冯素贞道：“陛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朕？”赵衡有些惊讶。
“嗯。”冯素贞点头，“你能在遇到难题时，想到来请教我们，而不是一意孤行，这本身就是一种进步。”
她笑了笑：“当年的我们，可没有人可以请教。”
赵衡心中一暖：“朕明白了。”
他看向两人：“那朕……就不打扰二位清修了。”
“等等。”昭阳忽然道。
“皇姑母？”
“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总得吃顿饭再走。”昭阳道，“春桃，去多买些菜。”
“是！”
……
这顿饭，没有宫廷的奢华，却多了几分家的温暖。
赵衡吃着简单的家常菜，忽然觉得，这比御膳房的山珍海味还要美味。
他忽然明白——
江山重要，可有时候，一碗热饭，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更重要。
而他的皇姑母与冯相，已经找到了属于她们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