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许禾生》鹤临空山

2、第二章烟火人家，情愫暗生 “没有。”

　　“没有。”我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些与地脉节点隐隐呼应的草木上，心中愈发确定她的纯阴命格——这些寻常的桂花艾草，竟在她的气息滋养下，生出了微弱的驱邪之力。我看着她紧张得攥紧裙摆的模样，语气又柔和了几分：“你做得很好，这些草木能吸附邪气，刚好帮了我大忙，让我省了不少力气。”
　　听到我的夸赞，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星，之前的紧张和担忧一扫而空，嘴角扬起甜甜的笑，两个小小的梨涡在脸颊上若隐若现，像得到了嘉奖的孩子般雀跃：“真的吗？太好了！”说着，她便迫不及待地要起身，“那我再去多找些来！把树根周围都铺满，这样邪祟就再也不敢出来了！”她起身时太过急切，丝毫没注意到身后老槐树的低枝上挂着一个竹编小匾，匾边的绳子刚好勾住了她的裙摆。只听“嘶”的一声轻响，她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地朝着我所在的方向扑了过来，带着一身清甜的桂花香气撞进了我的视野。
　　我下意识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瞬间传来温软细腻的触感，混着浓郁的桂花香气将我彻底包裹。她的脸颊滚烫，紧紧贴在我的肩头，细碎的发丝蹭过我的颈侧，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气息；急促的呼吸落在我的肌肤上，让我忍不住微微一颤。“对、对不起！”她慌忙挣扎着站稳，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脑袋垂得极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收回手，指尖残留着她腰间的温软触感，一向沉稳的心跳竟乱了节拍，耳尖也悄悄泛起热意。
　　我猛地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腰间温软细腻的触感，心跳乱得像被风吹散的星子，连指尖都忍不住微微蜷缩。耳尖烫得惊人，我慌忙别开眼，喉结不自觉滚了滚，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无妨，是我没留意。”顿了顿，又想起她孤身一人，语气软了几分，“天色不早了，山路暗，你一个人赶路不安全，早些回去吧。”清禾指尖攥得更紧，小声应了句“好”，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泛红的脸颊。
　　“可是仙师你的伤……”她仰起脸，杏眼里盛满真切的担忧，视线落在我渗血的道袍衣襟上，眉头轻轻蹙起，小巧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指尖不自觉地攥住了裙摆，指节泛着淡淡的白。“我家就在附近，走路半盏茶就到，我娘最会治跌打损伤，还会配安神的草药。”她顿了顿，像是怕我拒绝，声音又放软了几分，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要不你跟我回家歇歇？喝碗热乎的桂花茶也能暖暖身子，安神定气，对你压制邪气也有好处的。”
　　我本想开口拒绝——玄清阁规矩森严，修士不可随意留宿凡间，更忌与凡人过度牵扯。可体内的邪气虽被暂时压制，却仍像附骨之疽般盘踞在经脉深处，稍一凝神便隐隐作祟，若强行就地修炼，灵力紊乱之下极易走火入魔。更重要的是，眼前少女那双亮晶晶的杏眼，盛着不含半分杂质的关切，像山涧最清澈的泉水，映得我狼狈的模样无所遁形，也莫名勾动了我心底某处柔软的角落。那股萦绕在她周身的清甜桂花香气，混着纯净的灵气，让我紧绷的神经竟奇异地放松了几分。我喉结滚了滚，到了嘴边的拒绝话语硬生生咽了回去，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清禾见我应允，眼睛瞬间亮得像坠了星光，先前的紧张全然散去，快步走到我身侧，小心翼翼地扶着我的胳膊——她的力道很轻，生怕碰疼我的伤口，指尖的微凉触感透过破损的道袍传来，带着细碎的暖意。她的家就在村尾，是一间打理得干干净净的小小土坯房，院墙是用黄土夯实的，上面爬着几株嫩绿的藤蔓，院门口挂着一束晒干的艾草，风一吹便发出沙沙的轻响。院子里开辟了一小块空地，种满了桂花树与艾草，几十株桂花树长得枝繁叶茂，金黄的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上，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却不腻人的桂花甜香，混着艾草的清苦气息，形成一种格外安心的味道。她的爹娘都是皮肤黝黑、面带憨厚的凡人，见我一身道袍、气质清冷，又听清禾喊我“仙师”，顿时慌了神，搓着粗糙的双手，脸上堆着拘谨又热情的笑容，忙不迭地搬来干净的木凳，又转身进屋端出粗陶碗的温水。清禾则像只灵活的小蝴蝶，钻进了旁边的小厨房，不多时，就端着一个托盘出来，托盘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桂花茶，还有一块圆滚滚的桂花糕，蒸腾的热气里裹着愈发浓郁的甜香。
　　“仙师，你尝尝！”她将托盘轻轻放在我面前的石桌上，眼神里满是雀跃的期待，脸颊因为刚才在厨房忙活，泛着淡淡的红晕，额前的碎发沾着几颗细小的汗珠。“这桂花茶是我用今早刚晒好的新桂花酿的，加了一点点蜂蜜，甜而不腻；桂花糕也是我今早蒸的，里面混了碎碎的桂花馅，软乎乎的，很好消化。”她说着，还伸手轻轻碰了碰茶碗边缘，确认温度刚好，才放心地往后退了半步，双手背在身后，乖乖地站在一旁等着我的评价。
　　我端起茶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全身，驱散了些许因邪气侵扰带来的寒意。轻轻抿了一口，清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带着桂花特有的芬芳，在口腔里久久不散，原本滞涩的灵力竟似被这暖意滋养，隐隐有了流动的迹象。我又拿起那块桂花糕，入手软糯，咬下一口，细腻的糕体在舌尖化开，桂花馅的甜香瞬间迸发，没有寻常糕点的甜腻，只余纯粹的清香。这是我从未尝过的滋味——玄清阁的膳食向来清淡寡味，只为辅助修炼，从未有过这般充满烟火气的香甜。我抬眼看向一旁的清禾，她正微微踮着脚尖，双手背在身后，偷偷地打量我，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眼神里藏着紧张与期待。察觉到我的目光，她像被抓包的小贼般猛地低下头，耳尖瞬间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